11、金榜题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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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九年四月下旬，科考最后一关殿试结束，到了贴皇榜的日子，京城内外，大街小巷，到处充斥着报喜的锣鼓鞭炮声，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全国的举子也到了大喜大悲的时刻，有的金榜题名，从此进入仕途，满门荣光，而更多的是失意落魄，打道还乡，准备三年后再一次参加科考。这一切对于我这样一个游离在历史之外的人来说却没有任何意义。
“今年的状元好像叫汪绎，江苏苏州府常熟人士，历史上对他没有太多的记载，只记得他字迹清丽娟秀，是个短命的人，只活了三十几岁便没了。”午后阳光明媚，我悠闲地坐在秋千上胡思乱想，“年羹尧应该是进士，不久还会任翰林院检讨，他一辈子官运亨通，至少到雍正二年都是不用担心的。”
“小姐，刚刚年府派人送来了一张请帖。”马管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他递给了我一张喜帖。
不出所料，是年羹尧皇榜高中后请我吃饭，看样子他为了方便我，单独设了一席，地点就选在汇德楼。也好，我已有近半月未出门了，正好借此出门溜溜。
晚上请爹批准出门，大概是因为地点在汇德楼，他竟爽快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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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德楼外，年羹尧已恭候多时，我今日特意稍作打扮，略施粉黛，穿了身粉色的裙装以示喜庆，他看我时竟有些失神：“人道说人面桃花，我虽知你是女子，却未见过你如此打扮。”
“让年兄见笑了，恭喜年兄金榜题名。”我作揖贺道。
二人谈笑着向二楼雅间走去。
“刚才我还想，不知苏姑娘能否得空前来呢。”
“年二哥客气了，如不见外，以后就叫我容容好了。”
“容容？”年羹尧的眼里透出一丝喜悦。
“我和如月情同姐妹，我自也把你看成自家哥哥般，既是一家人，姑娘姑娘的叫着，岂不生份，你就叫我容容好了，我也就只喊你二哥。”
“好、好。”他嘴上应着，眼里的喜悦却消失了，露出了苦笑的面容，低声喃喃说到：“原来只是哥哥么？”
我走在前面，却没有听见，刚要掀房间门帘，门帘自己开了，露出一张笑脸。
“我们也不见外，叫你一声‘容容’好了。”胤祥的笑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今儿个打扮得像是女孩子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是你！我还以为只请我一人呢，原来只是作陪的。”惊喜总是突然而至，我一下忘了礼数，高兴地叫出声，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胤祥，他豪爽阳光的笑容总让我特别舒服。向他身后看去，果然，胤禛站在窗口，正向楼下看着，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没想到眼光却冷冷的，给我激动的心情一下子降温了。
真是冰山和火焰，我暗自心想，向二人行了一礼：“民女给两位阿哥请安。”
“嗯，都坐吧。”胤禛点点头，坐了下来，脸上却很严肃。
我转头向胤祥做了个鬼脸，他抿嘴笑笑，心领神会。
“怎么不见如月？”我四下看看，总觉得少点什么。
“自从上次出事，家母便不让她出门了，现在只怕是在家学习针织女红呢。”年羹尧回答道。
“那岂不惨了。”我从内心深处同情如月的处境。
“怎么惨了，女子就应这样，你以为有几个女孩子像你一样，天天出门闲逛，到处惹祸，像个假小子似的。“胤祥又再拿我打趣。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笑得更开心了。
几个人坐下，年羹尧虽是主人，却坐在下手，没有说话，倒是胤禛先开口了：“我们几人祝贺年羹尧金榜题名，来，干上一杯。”说完酒杯一举，仰头干了，其他二人也喝了，我怕醉酒，只沾了沾唇便放下了。
“我今早在吏部看到了公文，任命你为翰林院检讨，翰林院号称‘玉堂清望之地’，院中各官一向绝大多数由汉族士子中的佼佼者充任，你能够跻身其中，也算是非同凡响了，以后若努力勤勉，定大有前途。”胤禛的话虽是夸赞，可口气却相当平淡，甚至让人感觉有些严肃。
“多谢四爷夸赞，自上次四爷救了奴才的小妹，奴才的命就已经是四爷的了，若四爷日后有何吩咐，只管说便是，奴才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年羹尧低头应着。
胤禛略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缓和：“日后同朝为官，你不必如此客气，也不要让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免得落人口实。”
“奴才知道了。”
我听着他们主子奴才的称呼着，心里有些别扭，转过头，胤祥正笑看着我，他显然看出了我的心思，朝我摇摇头。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我唱首喜庆的民歌给你们听，好不好？”我总想打破这种僵硬的局面，提议道。
“呦，我们苏大小姐还会唱歌那，我倒要洗耳恭听了。”胤祥来了精神，其他二人的注意力也转了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不过这首歌词义肤浅，只为贺二哥金榜题名，我又唱的不好，你们大家可不许取笑。”
“不会不会，小爷我就喜欢听歌，唱的再难听，我也听得。”胤祥生怕我临阵退缩。
“那我可就唱了。”我清清嗓子，一手一根筷子在桌子和茶碗上敲了起来。
（咚咚呛、咚咚呛、沏个隆咚呛）
“齐声恭喜你，祝福你，心想事成又如意
齐声恭喜你，祝福你，一帆风顺又得意
恭喜高中，大吉又大利
齐声恭喜你，祝福你，官场得意又顺利”
（咚咚呛、咚咚呛、沏个隆咚呛）
“齐声恭喜你，祝福你，今年皇榜名上题
人人喜欢你，鼓励你，一家老少都欢喜
再接再励，明年更努力
齐声恭喜你，祝福你，家庭温暖又甜蜜”
这是首很欢快的歌，歌词被我稍作修改。我一边唱着，身体一边随节奏摇摆，脸上堆满笑容，还不时双手抱拳向他们三人行着礼，三人顿时被我逗乐了，刚才沉闷的气氛立刻被打破。
“没看出来，唱的还不错嘛，虽然肤浅些，倒是应景，挺喜庆的，亏你想得出来。”胤祥直看着我笑，首先夸了起来，胤禛也放松下来，边看边笑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而年羹尧的脸上更是充满了感激。
几人说笑着，耳边忽然传来锣鼓鞭炮的响声，我起身来到窗前，向楼下望去，原来是今科状元汪绎在骑马巡城，只见他身披花球，不时向街道两旁的人挥手示意，好不威风。
“可惜，如今风光无限，没几日就烟消云散了。”我想到他再过个五六年就没了，心里不免有些惋惜。
“不过，他最起码辉煌过，实现过自己的理想，又何必在意时间的长短呢？有多少人努力了一辈子，也等不到这个时刻。”胤禛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他以为我指的是这眼前的场景。
是啊，又何必在意时间的长短呢？我回身看向他们三人，他们岂非也和汪绎一样，在达到自己人生的巅峰之后，还没来得及施展完各自的抱负，便带着遗憾离开人世了。
有得就有失，人生难道非要这样么！我心中无限感慨，望向湛蓝的天空，眼神里透着的不知是怜悯，还是无奈。
我就这样望着，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似乎也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金榜题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