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绝配》一掬细沙

5、免罪

　　见赫连辰之前，秦伊还要做一件事，会一下这阁里的姑娘们。从今起，她们便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了。听紫竹的意思，闻香阁虽是天子的情报机关，但直属领导只有顾惊雪，也就是说，他们只认得伊娘一个。赫连辰当初怕与这闻香阁有太多表面的牵连，倒是给了秦伊这个后来者钻空子的机会，闻香阁，今后，只有一个主人——伊娘！
　　吩咐紫竹叫姑娘们起床，因是妈妈叫，恁是昨夜睡的再晚，现在也整整齐齐候于闻香阁的议事厅，等着受伤后第一次露面的顾惊雪，只是她们都没想过，此时的伊娘，已非伤前的顾惊雪了。
　　秦伊不由暗暗赞叹了一下，眼前的姑娘们，虽然疲惫，但丝毫没有倦怠的神情，训练有素。
　　不急不缓，走至中厅椅子上坐下，众人的目光也很配合的集中在秦伊身上。
　　“说实话，我不记得大家了。”
　　此言一出，厅下果然有了反应。虽然昨日已有耳闻，顾惊雪重创之后失忆，但听这话从正主嘴里说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秦伊昨夜倒也曾考虑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个事实说出来，思来想去，该来的躲不掉，如果顾惊雪费尽心思只是培养了一批背弃主子的手下，那现在放手比将来放手要好的多。不过从自己进入中厅那一刻起，看见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赌赢了。
　　“以前的事我能想起多少就想起多少，若是想不起，就按我现在的想法做，你们觉得可好？”
　　“只要你还留在我们姐妹身边，护着姐妹们，想起与想不起都碍不着姐妹们跟着伊娘的心意。”
　　紫竹第一个说话，她的机灵帮了秦伊很大的忙。想必她也是这所有姑娘中的一个管事者吧，她表态之后，其他人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忠心。其实，即便有生异心的人，秦伊也自有办法对付，只是，少动一分干戈，便少一分血腥，多一分福。所以，这样最好。
　　“以后，一切，照旧吧！”一方面自己还需要熟悉适应现在的生活，另一方面，情报这个东西，有它总比没它方便的多。更何况，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有一种营生——间谍，秦伊不介意多做一种生意，既然已经干了缺德的买卖，也就再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那，散了吧。”不管是从卧室的摆设还是紫竹的介绍，都可以看出顾惊雪是个闷闷的主，转变太快，容易引起过多的注意，被怀疑的机会也就增多，所以，秦伊选择平稳过渡。更何况，言多必有失，当下，小心为妙。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宰相千金，又与皇帝有着上下级的关系，被“照顾”被关注的可能性怎么都不会小，看一下这次受的伤就知道了，若不是秦伊穿越过来，这顾惊雪，已经命丧城北梅林了。
　　这些头疼的问题秦伊不想考虑，顾惊雪已经死了，以后就按现在的“伊娘”的活法来过吧。只是，前尘往事真的能随顾惊雪的死而烟消云散吗？
　　皇宫中。
　　“她说要见我？”皇上头也不抬继续批奏折。
　　“是的，说有事商量。”顾惊云底气也有点不足。那日虽信誓旦旦说要找到证据证明自己妹妹是清白的，但查到今日，所有的矛头仍指向顾惊雪，难道，为了爱她真的就做下了糊涂事？
　　赫连辰一怒将笔掷于桌上，墨渍浸黑了整个奏折。
　　“这个苏友臣，还敢跟朕求情！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他背着朕做下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顾惊云心下一惊，临州知府苏友臣，私吞税款30万白银，事情败露，呈了折子跟万岁求情，希望能念及他曾做过太子伴读，网开一面，放条生路即可。
　　赫连辰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在暗示顾惊雪的事情，看来，似乎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其实换成是自己，若是自己当作妹妹一样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只怕早就暴跳如雷了，赫连辰忍到现在，已是念了不少旧情了，他，该知足了。
　　“皇上打算……怎么处理？”心知这已是不必问的事情，但终究还是抱了一份侥幸的心理，只求死罪可免。
　　看了一眼顾惊云，知道他已经听出了自己的弦外之音。
　　“你说呢?”赫连辰直勾勾的盯着顾惊云。
　　“已是……死罪。”狠了狠心，说出了四个字，希望置之死地真的能后生。雪儿，哥哥已经尽力了，若真的无法挽回，也只能怪你不该如此糊涂，待到皇上处理完眼前这些事情，还怕不给你一个说法吗？
　　“死罪？朕不会这么狠心的，毕竟朕也当她是妹妹。”
　　顾惊云没料到皇上会说出妹妹这样的话，忘了谢恩竟愣住了。
　　“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吗？闻香阁总需要有个人打点。既然失忆了，就还让她打点吧，但愿她不会让朕失望。”太后既然已经找到了顾惊雪，那闻香阁的事情多半也已经暴露的差不多了，不适合再用下去了。但不适合收集情报并不代表不适合做其他的事情，不妨赌一下，总有胆大的鱼会来咬钩。
　　“谢主隆恩！”顾惊云拜谢。事情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