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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后宫女子不得随意出宫 胡闹,你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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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三月上旬第一个巳日称为“上巳”。官民在这一天,到水滨盥洗,拔除不祥。到汉代,上巳节的内容发生变化,与踏青游春结合起来,作为宴饮游玩的节日。
陈娇早早地就约了韩嫣、陈须、窦原、窦婉等几个亲近的人,到哪些地方玩些什么也都一早规划的称心如意。那天更是特意起了个早,早早地喝了那苦人的药,梳了个简单的发式,挑了身桃花色的衣服,雀跃着等约定的时辰。眼瞅着时辰差不多了,随即吩咐下人备好车撵,准备出行。忽然一声“懿旨到”打乱了整个行程,王太后有旨:后宫女子,无诏不得随意出宫。
大晴天一个霹雳把陈娇震在那里。
这后宫中除了陈娇,还有哪个女子敢随意出宫?而且懿旨就挺挺地摆在皇后面前,把陈娇打了个措手不及。
忽然,皇后不声不吭撒开脚丫子就向外跑,几个贴身的宫女不知所以忙紧紧地跟随在后。道边的宫女太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口瞪目呆地看着皇后不顾宫廷礼仪人前奔跑。
从椒房殿出门穿过两条巷子到御花园,再从御花园左边回廊插过去就是长乐宫的西门。可我们尊贵的皇后殿下此时却从杂草从生的御花园直接抄近向长乐宫西门而去。杂草污垢粘在她心爱的桃花衣裙上,她也不管;宽大的衣袖被树枝划破她也不管;她只顾着向西门跑去。
等到了西门她扶住门栏喘了几口大气,复又向前狂奔。
长乐宫的宫人们见是皇后也不敢拦着,陈娇就象一阵旋风卷入了长信宫。
馆陶正陪着母亲说话,见宝贝女儿如此狼狈地站在那里,着实吃了一惊。“娇儿,怎么了?”
“阿母。”陈娇一声嘤咛扑倒在馆陶怀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的太皇太后沉声道:“出什么事了,这样火急火燎。”大有责备的成分在里面。
“大母。”陈娇拉长声音撒娇带泼,似有无限的委屈在里面。“太后懿诣,不准我陈娇以后随意出宫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馆陶跟窦老太后均松了口气。老太后依旧严肃道:“后宫女子不得随意出宫,这是祖制。”馆陶也跟着说道:“是啊,娇儿,你入宫这许多年,该玩的也玩了该闹的也闹了,也该收收性子了。”
“可是大母阿母,把我拘在宫中我会窒息而死的。”陈娇很惊讶今天她的两位长辈齐刷刷地站在外人一边,包括母亲大人。
“胡闹,你外婆我十三岁入宫,到今天也五十年了,不也活的好好的吗?”窦太后双眼严历地盯着陈娇,“外婆总以为你年岁大些就应该懂事多些,结果却为了这等小事呼天抢地,成何体统。”片刻又道,“懿诣是老身的意思,你脑子里应该想些你应该想的事情,而不是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娇儿呀,那歌女的孩子可就要出生了,你应该想想如何抓住陛下的心,早早拥有自己的孩子才是正事呀。”馆陶就直白地对自己的女儿说了。
这不亚于另一个晴天霹雳,陈娇的脑子里已成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从感情上讲她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一个现实的——疼她爱她的外婆和母亲联起手来置她于不顾,怎么会成这样?太后这样对她倒也罢了,怎么可以连阿母也这样待她?
陈娇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外婆和母亲还在动嘴说些什么她全听不清了,只有一个意识反复盘旋:她完了,她完了。
在回椒房殿的路上,她看到一个美人倚在门口好象用眼睛斜斜地看着她,是妒忌是嘲讽还是幸灾乐祸,她不敢看的太真切。月牙姬如凄如怨的眼神就浮现在眼前,乱哄哄的怎么也逃不开,就象她逃不开嫁入皇宫逃不开刘彻另宠她人一样――她病倒了。是真的病倒了,又哭又笑胡言乱语神志不清。
皇后病倒了,皇帝当然得去探望。
馆陶的脸拉得很长很长,陈娇生病全是刘彻与那歌女的错,他若不是那样宠着那个歌女,那歌女若不是怀了子嗣,她的阿娇如何会如此精力焦脆不堪一击?
馆陶长公主生气全在脸上放着,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特别是刘彻,她可是推他上位的人。
刘彻也生气。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插手朕的后宫,怎么着还赶鸭子上架非要朕喜欢你那不知礼教飞扬跋扈的女儿吗?也忒可恶忒天真了。你推朕上位,可朕也待你不薄呀,难不成朕要一辈子被你踩脚底下吗?
两相生气,气场都很强。
椒房殿鸦雀无声。
陈娇忽然睁开双眼,急慌慌地下塌。
“娇儿?”馆陶爱女心切,到底输了气势,“做什么去?”
“捉鱼去。”陈娇神色迷离地道。
馆陶吓了一大跳,一把拉住陈娇道“做什么呢?阿娇。”只觉得陈娇身上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手烫得要着火一般。
刘彻一旁眯着眼看好戏,心下对陈娇升起浓浓的失望之情,演吧演吧,真真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馆陶哭道:“娇儿呀,你不要吓唬娘。太医呢?太医!”
太医诊治:陈皇后体弱,又感风寒,高烧不退,至神志不清。
这一病,陈娇躺了整整一月,连年老的窦太后都亲自到椒房殿来探望了两次。有了窦太皇太后的表率,刘彻来椒房殿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王太后与自家的女儿在宫中品茶,听着宫女汇报最近的宫中传言:当今皇后善妒,在卫夫人生子之际哭闹,以死相逼,皇帝念着旧情,不得已复幸椒房。
平阳公主冷哼道:“以死相逼?皇后倒是长本事了,乡野泼妇之态也学会了。”
王娡道:“这倒是像陈娇的性子,这么多年了,依旧如此。”说罢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