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求援王后 ...
-
玲珑望着渐远去的公主步撵，百感交替。慕容桓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花嬷嬷教她在后宫撒钱送礼赢得大家的好感，她听之信之，忍痛把雪初陪嫁的珍宝一件件送到别人手里。老话说：舍不得鞋子打不到狼。她用一双双镶珠嵌宝价值连城的绣鞋，打来的竟是慕容娇这样一头愚昧无知的蠢狼！
老天爷是在开玩笑吗？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揣摩慕容娇的言行是否欲取姑予，燕国公主，说什么都是对的，哪怕说月亮是方的，别人眯缝着眼睛看一看也只会说还真没那么圆。她不愿同慕容娇较真，准确说是不敢同慕容娇身后的王后较真，毕竟她此刻还活在王后的恩泽下——一个被秦国抛弃的公主，后宫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也只有王后肯不计前嫌照顾她，看在她跟雪初那一星半点的姐妹血统上，将她收入麾下姑且认做晚辈，让她有命可以饱食终日胡思乱想。若是没有王后的照应，只怕她早就是乱坟岗上的野鬼了。
是了，花嬷嬷跟她说过，秦王宫里是怎么处置不听话的人的。
半夜拉到没人的地方乱棍打死，用草席裹着，装在清理马粪的木桶里运送出宫，趁黑丢到乱坟岗去。
“别以为都跟戏文里唱的一样，还有人给你收尸立碑。那种地方，还不是沟死沟埋，路死路埋。运气好的，一早被乱棍打死了，也就一了百了，若是命苦，一息尚存，丢出去被野狗分尸，那才是生不如死哩。”
花嬷嬷的话尚且言犹在耳，但她已经顾不得去害怕，因为她有了比被乱棍打死野狗分尸更恐惧的事！
她打了慕容璟。
她打了独孤贵妃的儿子慕容璟！
“大晚上坐外面发什么呆呢，你不冷呀！” 花嬷嬷不直到什么时候出来了，叉着腰靠在门边问她，玲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地上，还真有点冷。
“现在知道心疼了？想开点吧，再好的东西都送人了，还在乎这一点边角玉料？”花嬷嬷以为她是心疼送给慕容娇那套翡翠头面，安慰她：“那玩意真不值钱，比它更重更绿的咱们还有好几箱子呢。雪初就是嫌它轻贱，才锁在箱子里丢进仓库眼不见为净。你脖子上这串，这才是真正的价值连城，十箱翡翠也换不来一颗珠子。”
玲珑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十八颗东珠，颗颗圆润饱满，哪怕在这样灯火黄昏最容易摔跤的黑暗处，竟也能依稀看到珍珠上的柔光，果真是上品中的极品。
“快进来。”花嬷嬷笑着朝她招手：“秋风冻死人知不知道。”
她浑浑噩噩地朝房里走，却在听到“死人”两个字的时候突然清醒了。
“嬷嬷，你还记不记得家宴那天的事？”
“怎么又问这个了。”花嬷嬷不耐烦了，前些日子玲珑总是问家宴的事，烦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她又没跟着过去，哪里知道玲珑在那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好不容易这几天忙着打点给各宫的礼物让玲珑消停下来，谁知道她竟然又问这个了。
“我都跟你说了，那天是王后送你回来的，当时你醉得都在王后的步撵上睡着了，一抬回来就睡了一天一夜。”
“那王后有跟你说什么吗？”玲珑没在家宴上见到慕容娇，但却记得王后，如果连慕容娇都知道她打了慕容璟的事，那王后一定也知道。
“没有没有，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信我呢！”花嬷嬷有些生气了，顺手抓住玲珑的胳膊就把她往房里拉，不料玲珑竟一下子把花嬷嬷推开了，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竟将花嬷嬷推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花嬷嬷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玲珑，她记忆里的玲珑没有这样大的力气，也没有这样大的胆子敢把自己推到地上。
“我都要死了，你还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玲珑红着眼瘫坐到了门槛上，有几个打扫宫女从门外路过，吓得花嬷嬷连滚带爬跑过去把门关上了。
“小祖宗，你倒是说话呀，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天了。”
玲珑抓着花嬷嬷的手，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水中的浮木一般，渐渐有了底气：“刚才，慕容娇告诉我说，我在家宴上，打了慕容璟一巴掌。”
“慕容璟？”花嬷嬷努力回忆着这个听起来有些耳熟的名字。
“就是独孤贵妃的三王子！”玲珑气急地吼了一声，随即抽噎着哭了起来：“我打了独孤氏的儿子，王后不会再护着我了，我一定会死的。”
“你先别急着哭。”花嬷嬷把自己的手帕塞给她：“具体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先跟我说说。”
玲珑哭了两声，发现花嬷嬷根本没有要哄自己的意思，也就渐渐止了哭。眼泪这东西只有在视你为珍宝的人面前才有效，像花嬷嬷这般凡事先算计得失的人，只会嫌你哭的声音太大扰乱了她的思考。她把自己还依稀记得的一些细节说了出来，花嬷嬷从头上拔下一根银钗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剔着牙，她一心烦就这样，找不到发泄的东西，就跟自己的牙过不去。玲珑小心翼翼地盯着她手中的动作，生怕一生气就往自己身上扎了。
花嬷嬷剔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你肯定那人是三王子？”
“千真万确，慕容娇可不会把自己的哥哥认错了。”
花嬷嬷冷笑：“万一人家是在逗你玩呢，不然怎么隔了这么久都没听人说起过？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闲话，哪家死了只猫都能说上半天，你打了三王子这样一件大事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你不觉得奇怪吗？”
玲珑语塞，她承认自己意识里是有打人这样一件事的，但自从醒来以后周围人都没跟她提过，花嬷嬷又极力否认，于是她也就逐渐淡忘了。
“莫名其妙，她逗我做什么？我才送了套翡翠头面给她，她就是这样回礼的？”
花嬷嬷又咬着钗子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说：“你应该去向朝霞殿请罪。”
玲珑“腾”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花嬷嬷骂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独孤氏本来就不待见我，还让我去请罪，这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吗？你跟苻阳一样心狠，都想我死，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你们做的那些坏事了，你也就能安安心心地回秦国再伺候雪初了，再不用在这蛮荒之地受苦。”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承担这一切。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我也不让你们好过，我现在就去求见燕王，把真假公主的事都告诉他，大家谁都别想活。”
“你站住。”花嬷嬷听到她要求见燕王，这才慌了起来。燕王早已知道真假公主一事，平日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如今玲珑跑去自揭身份，无异于戳了燕王的伤口，这脸皮一旦撕破了，再想贴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到时候独孤氏随便找个“失心疯”的借口把她往冷宫一丢，自己这个陪嫁嬷嬷也就当到头了，百花殿日子再苦总比冷宫强上千百倍，她可不能看着玲珑去毁了自己的好日子。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花嬷嬷强拉着玲珑到床榻边坐下：“让你去请罪，是在救你。你想想，从进宫到现在，贵妃召见了你几次？三王子见过你几次？王后对你再好，你嫁的也是贵妃的儿子呀，贵妃不待见你，这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你先别上课了，有话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前面跟王后亲近就已经得罪贵妃了，打了三王子不过是冰山一角，贵妃若真要刁难你也不会过了这么久都没动静。”
“她不刁难我，我还主动送上门去挨骂？”玲珑一脸不可置疑：“我有这么贱吗！”
花嬷嬷显出一副“不可教也”的神色：“登门请罪不过是个幌子，是让你借机会跟贵妃示好，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以后还要在她眼前过日子的，这样别别扭扭有什么意思？那三王子据说是个极为听话的孩子，若是到时候他听贵妃的话不理你，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没人给你做主。”
玲珑腹诽：“一个活不久的病秧子也会跟自己作对吗？那天打他的时候我可没记得他有还手。”
玲珑死活不肯去，任凭花嬷嬷软磨硬泡，她只说一句话：“人家本来就不待见我了，我还打了她儿子，上门去磕几个头说几句好话就想人家对我好，真当人人都是傻子不成。”
花嬷嬷叹气：“又没说让你一个人去。”
玲珑顿时大笑：“看来嬷嬷是准备舍身饲虎陪我去请罪咯，说不定贵妃一看你手艺好又留下你给她做鞋子，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
“也不是我。”花嬷嬷脸上隐隐有些怒色，玲珑的话说到了她的痛处，被软禁在朝霞殿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痛苦的回忆，偏偏这死丫头有事没事就喜欢拿出来说，生怕她忘记了。
“让太子妃陪你去，贵妃素来不喜欢她，有她这个头号眼中钉顶着，贵妃再不喜欢你也会有几分喜欢的。”
玲珑想起了太子妃在甘泉殿时贤惠的样子，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还会不招人喜欢？她实在不懂贵妃的心思。
“你得拉着太子妃一起去。”花嬷嬷又重复了一次：“慕容公主不会无缘无故跟你说这些话的，一定是王后暗示她来传话的，你得罪了贵妃那边，王后包不住了，又不能明着说贵妃不喜欢你，所以才让自己女儿来传话，让你主动去请罪。这样贵妃有了面子，才不会跟王后过不去，王后日子好过了，才会继续护着你。”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算计吗？”玲珑想：王后才不是这种伪善之人。
“你知道贵妃为何不喜欢太子妃吗？其实最开始贵妃是很喜欢她的，可她总跟王后亲近，贵妃才渐渐不喜欢她了，乃至于厌恶她。东宫的香夫人、韩夫人就是贵妃挑选了送给太子的，你看她们个个都有儿子了，可太子妃还孑然一身，有人说是贵妃派人给太子妃下了药，所以她才生不出孩子来，好在太子疼她，她才没受太多委屈。你如果还这样顽固，那将来的日子可就跟现在的太子妃一样了，不同的是她有太子护着，但三王子只会听贵妃的话。”
“够了！”玲珑终于忍不住了：“不是你说王后才是名正言顺的靠山，要我多跟她亲近吗？怎么秋风一吹又转过头说我不巴结贵妃了，这人也是你鬼也是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花嬷嬷道：“原本想着先巴结王后有个依靠，等站稳了脚步再向贵妃示好的，谁让你抽人家一巴掌了？这会子计划全乱了。”
玲珑沉默良久，虽然她跟花嬷嬷相互不喜欢，但时至今日也只有花嬷嬷还会为她着想。
“那你说怎么办？太子妃肯定知道贵妃不喜欢她的，让她陪我去挨骂，这怎么可能。”
“只要王后点头，她不去也得去。”花嬷嬷笃定地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去求王后？”
花嬷嬷点头：“事不宜迟，你最好现在就去，慕容公主才从这里离开你就哭着去求她了，王后哪怕是做做面子也会答应你的要求让太子妃陪你去请罪的，何况还是她的女儿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你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向她提出要求。”
玲珑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了，十步一座灯亭隐约显示出了御道的轮廓，秋风从树上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倒有几分阴森。这样吓人，她实在不愿出去。
“那你让人给我准备步撵吧。”
花嬷嬷摇头：“救命还等着坐撵呢，你得一个人跑去，这样王后才会信你是真的害怕。”
玲珑摇头：“外面这样黑，我怕，我不去。”
花嬷嬷道：“命都保不住了还怕妖魔鬼怪呢！你先去，我在在后面跟着你，不会出事的。”哄了又哄，玲珑终于愿意去了。一路上灯火昏暗树影斑驳，不用花嬷嬷刻意提醒玲珑就已经吓得哭出来了。
王后正带着慕容娇、慕容桓两个用晚膳，看到玲珑红着眼头发凌乱跑了进来，先是吓了一跳，赶紧抓住她问怎么了。玲珑还沉浸在被路上的光影吓到的恐惧中，颤抖着说不出话来，魏嬷嬷绞了张热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又盛了碗热汤给她喝，玲珑这才“呜”地一声哭了起来，大叫“姨妈救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后看着气喘吁吁跟在后面跑进来的花嬷嬷，有些迷糊了：“这么晚了，你们主仆两个在宫里乱跑做什么？”
“奴婢……”
花嬷嬷才说了两个字就被玲珑打断了：“姨妈你救救我，我要死了。”
“你先别哭，慢慢跟我说。”王后怜惜地替玲珑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并且示意花嬷嬷说话。
花嬷嬷气喘匀了，说话也流利起来：“奴婢也不清楚，晚上送走了大公主，我们公主就哭着回来了，还说什么贵妃要杀了她。”
慕容娇忍不住笑了起来，被王后瞪了一眼。
“原来是为这事，好孩子你先别哭了。”王后抓着玲珑的肩让她平静下来，同时对慕容娇道：“娇娘你又胡说什么了！”
慕容娇道：“我并没胡说什么，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
玲珑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却止不住抽噎，断断续续的像是某种暗示 ，提醒王后这是慕容娇闯的祸。
“这事三郎并没放在心上。”慕容桓冷眼旁观许久，这才开口说了一句。
“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三郎不介意是他大度，可不见得贵妃也有这般气量。”王后轻拍着玲珑的肩说：“好了，这是娇娘闯的祸，明天我带你去贵妃那里磕头请罪。”
玲珑心里一下子乱了：前面都按计划发展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成了这个样子？贵妃本来就不喜欢跟王后亲近的人，王后还带自己去请罪，只怕以后都别想再进朝霞殿的宫门了。
“这怎么能行呢！人是我打的，祸也是我闯的，贵妃不喜欢的也是我，怎么能让姨妈带着我去请罪？这样不是让姨妈受委屈吗！”玲珑做出一副真诚的样子，看得慕容桓假笑了一下。
“你一个人去我始终不放心，还是要有个人陪着，有旁人在贵妃也不至于发脾气让你难堪。”王后数着众人扫视了一番：“让娇娘陪你去，贵妃最疼她的。”
“我不去。”慕容娇摆手：“这样挨骂的差事可别给我。”
王后“哼”了一声，慕容桓道：“小妹不会说话，只怕更惹贵妃生气。”
慕容娇最讨厌别人说她不好，但今天慕容桓这句话却让她听得格外舒服：“就是嘛，我不会说话，脾气又大，去了只会把事情弄得更乱。让兰姐姐陪她去，母后常说兰姐姐贤惠厚道，最会做人做事了，让她陪着去贵妃肯定挑不出错的。”
玲珑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慕容娇帮了自己，不由得给她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不料却对上了慕容桓一抹嘲讽的笑。
王后指着慕容娇道：“你这孩子光会闯祸，真遇到大事一点主意都没有，将来等你嫁到晋国做了太子妃，看你怎么当家做主。”
慕容娇嘀咕：“好端端怎么又说起这事了，又不是我自己要嫁的。”
王后并不理会她，转身对玲珑道：“别害怕了，贵妃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明天让太子妃带着你去磕个头，再说几句好话，就没事了。本来这事人家也没放在心上，都是娇娘在吓唬你的。”
玲珑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王后道：“你这样着急跑过来，肯定还没吃饭吧，让嬷嬷加一副碗筷就在我这里吃吧。”玲珑点了点头，立刻就有一个紫衣嬷嬷捧了铜盆来给玲珑洗手。
吃过饭又坐了会儿，玲珑才起身离开。花嬷嬷早提了灯笼在门口等着了，玲珑向王后施罢万福正要出门，慕容桓突然走过来说：“外面黑，我送她们过去，顺路去父王那里。”
慕容娇看了他一眼，百花殿跟议政厅顺路？什么时候新修了一条路了？她怎么不知道？再看王后，竟然点头同意了。
一路上玲珑刻意跟慕容桓保持着距离，甘泉殿里慕容桓对她笑了两次，都是嘲讽她的笑，这让她很不自在，只有识破了别人的伪装才会有这样不屑的笑，而她作为被揭穿的那个人，总在害怕慕容桓下一刻就会站出来大肆揭穿自己的计谋。她越是害怕，越不敢看慕容桓，偏偏路上又安静得连个宫女都没有，她想找花嬷嬷说话打发时间，可主仆有别，她跟慕容桓两个主子走在一起，花嬷嬷就只能低头提着灯笼走在离她们两三步远的前面，连回头都不可以，更别说说话了。
“苻阳做了大司马。”慕容桓先开口了：“你留在燕国以后，你父亲就告病还家了，秦王原本是要擢升你父亲做大司马的，现在子承父业，还是你家的荣耀。”
“你怎么会知道的？”玲珑没想到会从一个燕国人嘴里听到自己家人的消息。
慕容桓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是苻阳派人告诉你的？还是你们在秦国的细作告诉你的？雪初是不是回秦国了？”玲珑喋喋不休向他发问，慕容桓始终不理她，等到了百花殿，花嬷嬷请慕容桓进去喝一杯热酒，被玲珑拒绝说：“他一路上就说了一句话，不会口渴的，我渴了，你去煮一碗奶茶给我。”
“这……”花嬷嬷看了看慕容桓，转身叫春燕儿来守着，自己进去煮东西了。
“现在没人了，你说吧，他是不是找到雪初了。”玲珑瞪了眼站在门后的春燕儿，那丫头识趣地去院子里扫地去了。
慕容桓笑着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
玲珑转身：“那你可以滚了。”
“站住。”慕容桓抓着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又她把拽了回来，低语道：“我说过，我答应了苻阳会照顾你，所以你有事可以跟我说，不要总是被下人摆布，真出了事，她们不会代替你去死的。”
这一个“死”字，听得玲珑冷汗涔涔，不可否认慕容桓吓唬人的功夫比花嬷嬷更甚，他要是手上再用力一点，她就是被自己的珍珠项链勒死的而不是被独孤贵妃吓死的了。
慕容桓松了手，看着玲珑捂着脖子不断咳嗽，竟然又笑了起来：“该哭的时候你又哭不出来了，刚刚在甘泉殿哭得那么狠，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被吓到了，不过你的胆子很大嘛，敢在王后面前告慕容娇的状。”
玲珑道：“你也可以去告诉王后说我是骗子。”
慕容桓道：“我没这闲功夫陪你玩，只是想告诉你，装可怜的伎俩用一次就够了，大家都不是傻子，这次是慕容娇嘴快说错了话，王后才不得不帮你的。”
玲珑心里盘算了一下，迅速换上一副可怜的嘴脸问慕容桓：“下次你会帮我吗？”
慕容桓笑：“等你什么时候打了独孤贵妃一巴掌，再来求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求援王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