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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同病相怜 唐诗甩手离 ...

  •   唐诗甩手离开家,唯恐戴立夏追来,步履匆匆直往外赶,也不知道要赶去哪。冲到街边就上了辆出租车。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靠在陌生的车上,望着一个陌生人的后脑勺,心反而平静了许多。
      司机问她上哪,她也只说了句“只管往前开!”。司机也不知道是见惯了这种阵仗,还是有什么预谋。他就真的不管不顾的往前开。不过问题也来了,唐诗出门的时候可是什么也没带呀!身无分文还敢坐人家的车?就算找人援助也没带个手机。现在看看窗外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像是五环了。如果这司机是个歹人的话,可能被带去贼窝了都不知道。
      想到这离美藤家比较近,干脆上她那去宰割点钱、过个夜,如果她在的话,正好聊聊天。
      美藤还确实在家,当她听到唐诗来了,简直一个字都不相信。首先她清楚得很,唐诗从来没有不打呼就直接上门的先例;其次她绝对不是那种爱到处串门的大妈,如果不去请她求她来,就算美国白宫、韩国青瓦台、法国爱丽舍宫或中国□□可以来去自如,她也绝不会主动登门的。何况她大病初愈不可能大半夜到处跑疯,最重要的是她们俩还没和好呢!
      所以当她确确实实看到唐诗出现她家的时候,她真像‘真假美猴王’里的观世音一样打量了她半天,一直在识别这是不是打哪来的妖孽。如果配上旁白,她已经出现了一个框框,黑体字写着‘大胆孽畜!’。冷笑一声问:“你没睡醒还是脑子烧坏了?”
      唐诗有点煽情地说:“我心情不好。”
      美藤真心觉得可笑,这话怎么也不像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除了刚刚当选的市长和刚刚入洞房的新郎官,谁的心情好啊!少啰嗦,到底什么事非得找上门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唐诗来了?”滕上合握着水杯从楼上下来。
      唐诗稍带歉意说:“叔叔,不会是我打扰您了吧!”
      “没有。”滕上合说,“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唐诗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因为以滕上合的实力,什么事搞不明白啊!
      谁知滕上合半开玩笑地说:“最近美藤是不是谈恋爱了?常常看她笑口常开也不知道疲倦,打扮得也是一天比一天漂亮。昨天对待别人的小孩,就像对待她自己的私生子一样好,诡异到不行。肯定是我女婿有着落了,对吧?我想知道是哪个那么不走运,她死都不肯告诉我。”他半挡着嘴,故意小声说,“很见不得人吗?”
      当然,唐诗并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虽然问的是她,但显然是在和美藤对话。
      美藤似笑非笑说:“瞧瞧你说的这话,我看你也不像有女婿的命。何况你女儿哪一天不漂亮,说的好像是什么稀罕事似的。关键是滕总交了不少女朋友,我也从来没有过问,一把年纪了好奇心别那么强。再说,你要问你女婿的事问谁不好,偏偏问了一个最不该问的人。这位唐小姐可是最见不得我好的,她巴不得你没女婿才好。”
      滕上合一时有点捉摸不透,“你们绝交了?”
      这时,美藤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手机对唐诗说:“搞什么,你打给我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正是‘唐诗’。
      唐诗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一定是戴立夏打来的,急忙上前,“手机给我!”
      美藤没搭理她,已经接了电话。“喂”她疑惑地盯着唐诗,“……她在我这,你放心,她好好的没断胳膊没少腿。……不,不用过来。我们今晚要聊天,没有你的位置。好了,就先这样。……她似乎不太想和你说话,你应该很清楚。先挂了。”
      她接完电话后总算搞清了唐诗今天忽然神经不正常的原因。再看她今天神色幽怨,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滕上合也看出了她们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很晚了,我也该睡了。”又对唐诗说:“以后她有事你要通知我,我女儿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只有拜托你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美藤把唐诗带到房里进行了一连串软磨硬泡的言行逼供,终于从她的供词中问出她今天离家出走的原因。本来美藤看她狼狈的跑来还挺替她难过的,但一听到唐诗和戴立夏生米煮成熟饭那档子事就立刻来气。
      “什么?”美藤不满地,“我还以为你们怎么了呢,原来你大半夜是跑来报喜的。还装成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装什么呀你?”
      唐诗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哪一点看出这有可喜的地方?”
      美藤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心理,不过有意讽刺,“嫁了个好男人又生米煮成熟饭了,还不够可喜。怎么样,什么时候大摆宴席喝喜酒?”
      “你最近春风得意,就有闲心来讽刺我了。”唐诗深深叹了口气,应该先解决上次的问题。说:“美藤,如果你现在问我,我还是不赞同你和许神源不明不白的关系。我确实找他谈过,他说他绝不可能离婚,而且他们夫妻感情融洽,你们纠缠下去一定是百害而无一利。我是因为说服不了你才去找他谈,但如果你爱他的心意坚决,我也不能说什么。我们之间友情深厚,你不会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关心你。所以我希望这件事不会造成我们之间的心结。”
      美藤脸上动容,但还是死鸭子嘴硬,“你还真是干尽善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我看就是金庸也写不出你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吴承恩也写不出你这样大慈大悲的如来佛祖。”
      唐诗点点头,“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趾高气扬、气焰嚣张,不仅死不认错还死不服输。说话更是牙尖嘴利、不留情面。永远一副理直气壮、自信满满的样子。你这样的性格有时候很让人讨厌,但是我已经习惯了。而且,看到你这样不可一世,却对许神源低声下气、一心讨好,我真的是心疼你才多管闲事的。”
      美藤嫌弃地说:“跟你这种人做朋友真是烦死了,还那么煽情。”说完双手挽着唐诗胳膊,以示亲近,“你别只顾着对我指指点点,你冷冰冰、固执的时候也很讨厌。但是少了一个多管闲事的朋友,我可能会很不习惯。如果以后你再让我不痛快,我就把你卖到西非去,也好让埃博拉病毒治治你。”
      “这话少说,不然让警方听到,不少贩卖人口的案子得盯上你。”
      美藤霸气回应,“天下有的是混蛋让他们盯。”唐诗没有回她,她总算回归正题说:“戴立夏哪点配不上你?或者说你到底要找哪个文曲星当老公?…… 如果戴立夏仗着有钱有势打老婆,你从家里跑出来倒还说得过去。”
      唐诗瞪了她一眼,“我给你介绍一个有钱有势又不打老婆的男人,你给我离开许神源应该说得过去了。”
      美藤一怔,无言以对。换个语气说:“那好,趁岳光和江橙还没有生下孽种,我负责把他们带去民政局离婚登记处,够意思了吧?”
      “我们还能好好聊天吗?”唐诗甩开她的手坐到一边。
      “跟你聊天本来就没意思。”美藤说,“你连你家两代单传和你爹想抱孙子的心愿都可以不顾,也不值得我安慰。你和戴立夏分手吧,我知道这是你最想听到的。”
      这话似乎说到了唐诗的心坎里,没有再说话。彼此沉默了许久,美藤忽然起身,发泄似的抓起桌上的水晶玻璃花瓶狠狠摔在微晶石地板上,晶莹剔透的水晶玻璃随即撒乱一地。唐诗一惊回头,美藤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走到窗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美藤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疯子虽然疯疯癫癫的,但应该很快乐吧!要是真的疯了也挺好的。”
      “你在说什么?”唐诗不满,“你不是如愿以偿了吗?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如愿以偿?”美藤悲哀地说,“我看朋友圈里一大推讨厌鬼在秀恩爱,却从来没有我的份,我都气得冒烟了。”忽然指责她:“我说唐诗,你的爱情明明可以很幸福,你为什么就不幸福一下给我看呢?非要把自己搞得像个怨妇一样招我恨,你到底什么歹毒居心呀?”
      唐诗听着她的声声指责,好像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似的。“我可以跟你说声对不起。可你看看你自己,哪来的资格说话。”
      “你……这要和我争?”美藤由怒转哀,“对,我是没有资格,我就是命不好,你开心了。”忽然悲从心来,鼻腔一酸,泪水一不小心悄然滑落。
      “你……你这又是怎么了?”唐诗说,“你的命最近不是好了吗?”
      美藤敞开心扉说:“我当然知道他爱的不是我,只是我苦苦纠缠,他不忍心罢了。就算他接受了我,心里却常常充满着罪恶感,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难处和我带给他的枷锁。但是我……”
      “美藤……”唐诗想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还记得我当年重病的时候,只有他日夜照顾我,他那么温柔那么好那么呵护我,我除了日思夜想,爱他一生一世,就是想要得到他的爱。我的心愿就只是这么简单,可惜好难实现。我又那么自私,看到他们一家人和和乐乐,我就嫉妒、心痛。而且我发现我越来越贪心,永远觉得他的爱不够。今天陪了我,明天我还想要他陪着。后天怎么办,大后天又怎么办,我都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你觉得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老天在耍我。如果我生在山区,家里很穷,没有读过书,没有那么多思想,没有那么多眼界,现在随便找一个山里的狗子、二娃什么的嫁了,天天在家种地,无忧无虑的该有多好。”美藤沉痛叹息。
      “所有不满都源于内心,心没有放下的话,处于任何环境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如果’。”唐诗心生感慨,“其实许神源谦和有礼,才识过人,如果你们真能在一起也真是一件好事。”
      “与其说什么如果,不如你好好嫁个人,幸福的过日子啊。也好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圆满的爱情啊。”
      “世界上一抓一大把的恩爱夫妻满街都是,哪需要我给你证明。”
      美藤变脸发火,“满大街的人关我什么事,我只关心你。”
      “可能会让你失望了。”唐诗说,“我可以说句心里话吗?我并不想结婚,也不想重新组建家庭、重新培养情感。”
      美藤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哼,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打算去哪修行啊?黑风山还是盘丝洞?我看你还是适合去白骨洞。”
      唐诗认真的,“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这个时代的独身主义多得是,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韩国总统朴槿惠不是也没结婚吗?□□不是也离婚了吗?奥朗德不是也只带着个女友到处走吗?”
      “对,你也可以修行弃家治国平天下。你也可以喊‘我没有家庭,没有子女,只有人民。’这种伟大的话。可你又不是独身主义,你只是在逃避,还装什么呀?……可能只有天知道你是怎么瞎的眼才看不上戴立夏。当然以我的直觉,你就是不想找一个比你强、比你霸道、比你聪明、比你冷酷的人。你既然不喜欢他就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赶紧找下一家吧。……宋西夏那小子是不是有恋母情结啊?他好像对你有意思。这也不错,说不定母子恋能激发你的母性,撕开你那张该死的假面具也说不定。”
      “怎么你们都这么说。”唐诗问,“宋西夏最近之所以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是因为……”
      美藤制止,“你不用向我解释。”
      唐诗停了会还是放弃了争辩,“你不想听最好,这本来也不需要解释。”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了问题,你就别把大家当成傻瓜。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比你傻的人。”美藤肯定地说。
      之后,唐诗也多留了一份心来观察西夏。发现他对自己的关心确实超出了一般的友情。以前不觉得是因为她从不以为他们谈得上是朋友,对于宋西夏几番接近与嘲笑,一直解释那只是他打发时间的捉弄罢了。观察下来,才发现他对自己的关爱确实出于真心。只不过如果仅仅因为这样就判断爱情,似乎太牵强唐突也太说不通了。宋西夏虽然幼稚,但很率直,家境富裕又一表人才,倒贴他的美女一大堆。绝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大他7岁,还常常让他看不惯的女人。但她也不管他的想法是什么,适当的疏远总是好的。
      从那之后,唐诗更加独来独往了,任何人对她不必要的关心和好意她都拒绝。为此不仅宋西夏和她争执不休,戴立夏也和她起了多番冲突。戴立夏为了刺激她,带着各种各样的女人在她面前出双入对,甚至大力推崇冷暴力和语言暴力。可想而知,唐诗完全不在乎。情侣做到这个份上,真是毫无情意可言了,终于在一个月后唐诗干脆提出了分手。
      戴立夏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人,由于他特殊的人生经历,一生中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遗弃。唐诗提出分手,他绝不可能同意,但也绝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爱她。他只管把她锁在他的世界里,不管她愿不愿意,也正因为如此,给他们各自平添了太多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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