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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头痛欲裂 唐诗到家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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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到家已经深夜了。之前拖着疲惫的步子已经在雪地里漫步了许久,就像那个有家不想归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流落街头。如果不是头昏昏沉沉的还不知道要晃到什么时候。
自从秦家那对不得了的父子搬走之后,家里又回复了以往的冷冷清清。尤其天寒地冻的季节又没有开暖气,活像一座冰窖。如果撒点雪,简直可以在这里开冬奥会了。
在外瞎逛了那么久,除了冷就是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一进屋就不管不顾跑去厨房找酒喝,以此排遣心头的烦闷。直到微醉难耐、头痛欲裂的时候,才支撑不住倒到床上,辗转了好一阵才昏昏睡去。
这一睡让她破天荒的旷工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浑身滚烫、头昏脑涨、全身乏力了。即使在睡梦中,也是梦到自己倒在荒无人烟的冰岛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虽然她醒来后,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地起床准备上班,可最终还是一个踉跄倒在了客厅。
另一头,西夏因为迟迟不见唐诗来公司,简直气得要死。心想这个女人也太不负责任了,昨天和戴立夏双宿双栖,今天就忙着去生孩子了吗?她到底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连班都不上了,这公司是她开的还是她的家啊!就算要跳槽也回到交代一声啊!她真以为她是武则天的妈妈,慈禧太后的女儿啊!
后来听同事们议论纷纷,唐诗从来没有无故迟到的先例,大家不禁揣测是不是出生了什么事。西夏这一琢磨才开始觉得不对劲,于是到处打电话找人,结果是没人接的没人接,不知道的不知道……忙活了半天,死都联系不上那个女的。越等越不安,干脆也学上司旷起工来了。大摇大摆的赶去唐诗家。可他在人家门口门铃都快按得失灵了,还死活没人开门。
好在离开时他看到小区里的监控,灵机一动,找人调出了昨天的监控视频,证实唐诗昨晚已经回家而且没有出去过。不用说,她一定躲在家里。至于她为什么在家不开门,西夏得出来的结论是:要么她已经开煤气自杀了,要么她已经聋了,要么就是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管是哪一种,第一种的直觉较高,先跑去砸门再说。当然,他没有项羽那种‘可以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给掂起来’的力气。最终不得不像催命似的叫来一群开锁公司的人解救吾(宋)先生。被这一群声势浩大的人所赐,也解救了昏昏沉沉倒在客厅、随时有可能死了都没人知道的唐小姐。
唐诗被送进医院之后,经过了药物和物理降温,到了晚上她的烧总算退了些。当她睁开眼时,西夏坐在病床前安静的看着手机。他不闹腾、不说话、不胡言乱语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宋西夏今天也不知道被哪个救苦救难的菩萨附了身,不仅把唐诗救出水深火热,之后还像个守护神一样一整天都待在医院守着她,还为她忙前忙后的张罗这张罗那。唐诗虽然昏昏沉沉了一整天,但也清醒过,心里也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看外面已经黑了,想起6点约了美藤和秋风,大概是失约了。问:“现在几点了?”
西夏忽然听到她声音,很是惊喜,“你醒了。有哪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说着便直接上手摸她的脸和额头。“烧是退了不少,大概没什么问题了,医生说打完点滴再叫她。你看呢?”
唐诗显得有些虚弱,没有回复他的话,还是比较关心时间问题,再问:“现在几点了?”
西夏看她冷冰冰的,兴致也跟跳伞似的直线下降。干脆现学现卖,也开始问而不答,摆出一副很不满的架子抱怨:“你管他现在几点了,现在是1点还是2点对你的人生有那么重要吗?醒来既不谢谢我,也不感激我,更不崇拜我。还摆着一张臭脸问我几点了,我是个钟吗?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今天我还吃多了在这陪了你一天,我哪里对不起你?你不喊一声恩公也就算了,至少也要好好对我轻言细语,问一些重要的事才对吧!比如说我很帅,你爱上我了这些话。”
唐诗头都大了,不过对他这些有理无理的发问已经见怪不怪了,照样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好像在听他传道授惑似的耐心。
西夏一直好奇她发病的原因,逮到机会就问:“我问你,昨天我和你分开的时候,你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睡一觉你就病成这样了?到底你和戴立夏上哪鬼混去了?”停顿一会,忽然疑惑问,“对了,你病得都只剩下半条命了,为什么也不见戴立夏问一下。要不要我打给他?”
“不用了!”唐诗说,也不顾身体虚弱,硬要座起来。
“你要干什么这是?”西夏忙扶着她。
唐诗按了病床的呼叫器。不久护士进来,“你醒了?”
“现在几点了?”唐诗问。
护士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答:“七点多了。”拿出手机看,“七点半。”
唐诗望了眼点滴,“这还要打多久?”
“至少还要一个多小时。”
唐诗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正想着什么。
护士又问:“请问还有其他事吗?”
唐诗说:“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西夏使劲“哼”了一声,那鼻孔哼得简直可以和‘紫薇不要走’的尔康试比高了。护士不由看了他一眼,有点发懵。看他那满脸不悦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谁欠了他几百万。
护士也是奇怪,这两个人寸步不离,可以说关系极好。难道说他手上拿的不是手机是手雷?干嘛找我借啊?能住上这么高级病房的人,也不像交不起话费的。当然,这些疑惑也只是在脑子里稍微一转,没有多问便把手机递给唐诗。
可是唐诗也真是会耍人,接过手机刚要拨号时,稍微停顿了两秒很快像丢手雷一样把手机还给了她。本来她是要打给美藤或者秋风的,告诉她们情况免得她们担心。可是拿到手机后才发现记不起她们的号码。
护士离开后,西夏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骂道:“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讨厌的女人。我是小气鬼不肯借给你手机,还是我是白痴看不懂现在几点?还把护士叫来,你做给谁看的?在给谁发威啊你!我也真是够多事的,没事把你送你医院来干什么,还跟个白痴似的在这待了一天。也不知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像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死了最好,省得祸害人间。哼~”一番毒舌之后转身往外走了。
“西夏”唐诗叫道,歉意说:“我是因为没有力气多说话,才没有问你,你别生气!”
西夏回头说:“不生气才怪!我还不想和你说话呢,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完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唐诗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她埋怨自己的个性太坏了,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身边的人一个个地离她而去。感觉自己越来越孤单,明明一个人面对问题是自己所期待的,可是现在,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心酸。恍然想到昏倒在家一时无人过问的自己,好像新闻常常报道的年迈的空巢老人死在家里也无人知晓一样的凄凉。好久没有生病住院,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却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唯一还留下的人也走了,这个病房也变得冰冷而没有温度了。
其实就在无限感怀的时候,秋风和美藤她们也正满世界找她。原本她们约好平安夜一起K歌,因为唐诗忽然失联而让她们几个化身成了‘奔跑吧姐妹’满世界进进出出打听。戴立夏听说唐诗失踪了,也惊讶地加入了这个‘寻人启事’的大队之中。
最后,他们也通过各种渠道,在目击证人和监控的指引下找到了目标人物。那之前他们也先联系的西夏。不过西夏却把手机丢到车上,人不知道去了哪。
原来西夏气冲冲跑出医院,不是上哪哪哪去散心,而是去了粥店买山药粥。他知道唐诗是那种傲娇的德性,生会气也就是了,并不和她计较。所以当他提着大包小包回到病房的时候,天大的气早就消了,倒是唐诗打心底里萌生了一份感激。
“你怎么又回来了?”唐诗问。
“我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吗?明知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也不管你啊!”西夏拿出粥,“你不是说没力气和我说话吗?没关系,我就等你吃饱了说个够。这时候山珍海味你应该也吃不下,吃点粥就最好了。”
唐诗微微一笑,“谢谢你!”
她因为右手在打点滴腾不开,只能一只手活动的架势简直像个独臂大侠。西夏没有把粥给她,而是坐到床沿上,舀起一勺粥,“还是我喂你,不然还以为杨过在练黯然销魂掌。张嘴!”
唐诗有点反应不良,“这……”
“什么这啊那的,我没下毒。”说着已经强制性地把勺子凑到她的嘴边,好像后宫的娘娘被人灌堕胎药一样的神似。唐诗有点不知所措,乖乖地张开嘴。
这画面虽然搞笑,但也蛮温馨。
不久,秋风、戴立夏、美藤他们三人就闯了进来。秋风带队,一进门就问:“唐诗,你怎么了?”
美藤则表现得有点不耐烦,这是她们继滕上合生日会后的第一次见面。说:“怎么样,还没死吧!看你饭来张口,还有个大少爷伺候,好像是在享清福嘛!”忽然语气一变,指责:“病了不会打个电话吗?不知道有人会担心你啊!让我们满世界找你,你面子可真大。”
“别说了!”戴立夏话说间已经坐到床头,握住她的手。“唐诗。”
西夏反感地,“你可不可坐远点!”忽然又八卦起来了,“诶,昨天你到底带她上哪个疫区约会去了?下班我离开的时候她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短短一夜她就烧到40度了?……而且,上午我跟你说她失踪了,你怎么满不在乎、爱理不理的?你们是不是分手了?……真的分手了吗?我告诉你,分了好。她脾气差到爆,嫁给你保证不是克夫就是气死公公婆婆。”
西夏自说自话,巴不得他们分手,添盐加醋的说了好了一阵,当然没人理他。
唐诗打完点滴就出院了,又不是大不了的病,发个烧而已。不过她失踪的消息在这一天已经传开了,她留在家的手机已经超过上百通未接来电。第二天,她家除了聚集了不少人之外,接电话也接得手忙脚乱,恨不得长100双手,200张嘴来应付。
晚上,戴立夏特地留下来陪她,给她做晚餐、喂药、和她聊天,把前晚的阴云都撇到一边,淋漓尽致诠释了一个体贴的暖男形象。虽然唐诗并不认为这样可以解决问题,但也没有主动提起。想想恋爱中吵吵架也实属寻常。至于他的时冷时热她也已经见识过来,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良。
本来一切也算回归正常,两人靠在一起聊天。可之后岳光在大晚上忽然登门拜访,倒使问题复杂了不少。
就在戴立夏开门看到岳光的第一眼就很不大满意,冷傲地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来找我的女朋友,如果你的解释不合理,我会怀疑你的居心。不过,记得别说来探病什么的。因为这个时间绝对不是探病的时间。”
岳光也很坦然,“我是来看唐诗的。”
唐诗看到岳光也时不时表现出了之前没有过的欣喜,不管这种喜悦是出于什么感情,对戴立夏来说都是一种挑衅。
岳光会来当然是关心唐诗,从昨晚秋风她们找人开始,唐诗的消息就一直是朋友圈讨论的热门。他今天一大早就已经打电话问候过了,只是一天都在纠结要不要上门看她,直到晚上才拿定主意。可见了面,又有戴立夏在,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坐了会、问候了几句就伴随着周华健的歌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爱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调子匆匆走了。
“你对着他笑的样子真美!”戴立夏酸酸地说:“我想他也不只是来看看你那么简单,也许因为我在这坏了你的好事。”
“你想到哪去了?”唐诗不想多解释,走进房去了。
戴立夏也快步跟进屋去,一把抱住她,“我当然想到你这。”亲亲她的脸颊。
唐诗头偏到一边,不太情愿但又怕他多心不好拒绝,只希望他看她还病着亲一亲也就是了。但他却已情动,一时交劲缠绵不能自抑。
唐诗被推倒床上才急于推开他,却丝毫推不动,说:“我还病着。”
戴立夏的占有心强过心头,完全无视她的反抗和病情。早在唐诗对他那么漠视的时候,他就已经气在心上,之后又是宋西夏对她一再示好,刚才看她对岳光更是旧情难忘,心中积压的妒火这时一触即发而强占了她。
事后唐诗心中万般埋怨,自己是何等心高气傲,他竟然这样无视她的尊严。只是她并没有强烈指责,毕竟她习惯了压抑情感,喜怒不形于色。凌厉地望着他:“我不想见到你,马上离开我家!”
戴立夏见她似乎并没有太过生气,以为她只是难为情,完全没有打算要走。但唐诗不想听和他说话,他既然不离开自己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