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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祖母快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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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快去世的时候,王佳佳给她按着双腿,几个月不下床,老人的腿慢慢地萎缩。王佳佳很心疼,她还记得祖母健康的模样。
祖母不喜欢姨娘,连带着妹妹和大哥也不喜欢。她说是姨娘灌醉了爹爹才有的大哥,不然她一个粗使丫头的身份怎么能嫁个公子。
“那个狐狸精勾引你爹,是个下贱坯子。你娘又是个没心肺的人,肚子里没半点心思,早晚被她算计了。”祖母总是这么说。
以前她这么说的时候,王佳佳会小声的反驳几句,结果老人越发生气,连带着她也骂。后来祖母病了,她也就不反驳了。这些言语上的争论,怎么能及得上她的健康。她也不去偷偷看云公子了,就陪着祖母。
说起那个云公子,她跟着娘亲见过几面,长得和她周边的人都不太一样。妹妹说那是杂种。她却觉得云公子很好看。她还有个秘密,每一次初一十五的上香,她都躲在禅房不去上香,是因为,云公子就在斜对面的禅房里面同禅师说话,开始是偷偷看,后面就是怎么看也不够。
可是眼下祖母病了,初一十五她也就不去了。祖母今日又吃不下东西,吃了就吐,她记得偷偷哭了。伏在祖母的膝头就睡着了。老人却睁开眼睛,她的眼睛里是佳佳读不懂的沧桑。她看着膝头睡着的孙女眼神很复杂。这个孙女再过几年就该出阁了。她若能活到那个时候,定会给她许一个对她好,配得上的人家。可是如今,她的身体她如何能不知道,也许就这几天的事儿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如何能善待这两个孩子。
佳佳醒来的时候,祖母给了她一样东西,让她好好的藏着,谁也不给看,便是爹爹和娘亲也不行。她问:“祖母,我收着它做什么?”
老人盯着她,许久道:“这是一个宝物,若是有什么东西关乎你的性命这样的大事。它兴许能起些作用。”
她没有告诉孙女,这东西有多么珍贵。人总比东西贵重。
到了如今,王佳佳跪在祠堂里,看着祖母的灵牌。我拿它换了一段姻缘,虽说都说不好,可是我喜欢,很喜欢。祖母我做的对吗?
豆萁放回架子,跑到赵禾书身边。
“等到公子回来定会吓一跳!”她自己先蹦蹦跳跳。
“我们出去走走。”赵禾书道。她如今日日带着面纱,出去也不会有人看出什么、
豆萁拿起一把雨伞,跟上去:“这里可跟梁城不一样,从现在开始,到九月间,这天啊就像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主子出门一定要记得带伞。”
他们一面走,豆萁一面介绍着。到了西街口,便看见一群人挤在一处围观。街口下得那条河,正是流向彭痕酒楼的那条,人群挤在岸上围观,豆萁也好奇极了,拉着赵禾书往里面挤。
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站在河里,水摸过了她的腰际,她不敢再往前走,手往前划拉水。。仔细一看,河中心飘着一个燕子模样的风筝。
原来是去捡风筝了,看模样是个小姐的打扮,眼眸如水瞳,巴掌大的脸,是个典型的江南美人。难怪围观这么多人,怎么身边没一个伺候的人?赵禾书奇怪想到。
那女子像是狠了狠下定决心,又往前买了一步。
风筝是纸糊的,泡了水再用不了了。岸上的人也注意到这点,对着那姑娘喊道:“姑娘快回来吧,这风筝湿了便坏了,捡回来也无用。”
女子回头对着她感激地笑笑,却没有上岸的意思。
一个小伙子拿来根七八米的长竹竿:“你上来吧,我拿这个给你捞。”
女子摇摇头:“多谢,可是这样风筝会破的。不必了。“
赵禾书开口道:”你去帮她拿吧。“
”好咧!“豆萁袖子一免,愣愣回过神,讪讪笑道:”主子你说什么呢?我不会水,这怎么行呢?“
赵禾书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难的。你便帮帮她吧。“
越是她的目光过于坦陈,豆萁露出几分尴尬来:”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我这就去拿上来。“
豆萁两步跑过去,到了河岸,脚尖在石头上轻轻一点,越到了河心,一手捞起风筝,脚尖在水上一点,转个身另一只手捞起女子,一跃上岸。
岸上的百姓都看的傻了眼,纷纷拍手叫好。赵禾书打开伞盖住她被打湿的下裙。女子回过神来,看到风筝和伞,感激地看着她们二人。
人上了岸,人群渐渐散去。
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身后跟着十来个家丁赶过来:”快快,扶小姐上来。佳佳,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带着人找了大半个城,也没找到你,你看看你,怎么湿成这样了,冷不冷?快快,披风披风。跟我回去把衣服换了。“
”这是云公子送的。“
妇人道:”傻瓜。“
”多谢。“女子走了几步,回过头对着二人甜甜的笑。
回去的路上,豆萁心里忐忑地厉害,公子早就说让她对主子如实相告。她只是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说也无妨,如今主子自己不知怎么发现了,反倒像是她在可以隐瞒:”主子,我不是。“
”恩,我知道。“
”什么?“豆萁以为自己听错了,隔着白色的面纱她看不见主子的表情,却能从声音听出她没有生气”不过,主子,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功夫的。除了公子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想了想,定是:”是不是公子?“
赵禾书笑道:”不是。昨日你替我挂那竹筒。“
豆萁恍然大悟,她记得她只是垫了一下,便是一般练过的也不一定看得出。主子真是可怕,这都能看出来。她突然懂了,公子心高气傲,为什么会一头栽倒主子这里
第二日早膳时,元无闻飞身一跃拿下那竹筒,打开一看,便笑了。他也不说是对是错,同赵禾书一起用了早膳。
眼下正是早上,早膳用过后,没了客人。小二倚着胳膊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小二,你来。我家主子有事儿问你。”豆萁对着小二招招手。
主子说这姑娘要当做主子一样看待。小二立刻清醒过来,急急忙忙地跑过去,一看腿肚子差点吓软,好在自己来得快,主子自己也在这儿。
“王家的姑娘到底是谁嫁给云家的公子了?”
小二松了口气,道:“姑娘不知道,那家人的夫人和姨娘那几日可算是将这十几二十年没吵过的架全吵了一遍。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谁也不肯退步,王员外自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谁都舍不得。小女儿啊,是单凭父母做主的态度。王佳佳知道了后,直径跑到前厅,大嚷着要嫁给云公子。王员外一看,有女儿自愿便说,女儿自己愿意,我们自当同意。之后,任凭王夫人怎么闹,也不能再改了。”
“那就是主子猜对了!”
赵禾书淡笑,元无闻挑挑眉,将葵瓜子挪到自己面前。用小锤子敲开,瓜子自他修长的指尖落入另一个盘中。
“公子早就知道了,想必这二人的缘由也是知道的。坐着也是无趣,不如你说来听听。”赵禾书道。
这丫头,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也是他该,陷下去了就拔不出来。元无闻手一顿便徐徐道来。
当日,他躺仰在马车上,这次来待得久了加上事情繁琐,他着实累了。这时,马车停下,让他心里不悦。
“主子,有个姑娘跪在低上说要见你。”
姑娘?他冷哼一声,这世上见了他便迈不开腿的姑娘多了去了,除了她。想到前些日子,暗卫呈上来的内容,他的心情更坏了。真是痴情,几年不见回来,还会点孔明灯。
“让她滚。”
他的声音冰凉,马夫吓了一跳,自己先滚下去,劝着那姑娘。
过了一会,外面没了声音,马夫战战兢兢地滚回来,双手递上一样东西:“她说,这个东西献给主子。”
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元无闻很高兴,面上确是淡淡的:“为何?”
“她说,求主子就一个人。”
等听到那人的名字时,元无闻笑了,一切也就顺理成章接下来了。人本就是他的人,他得了这样的大礼心情大好,决定送一份回礼。于是第二日,一个道士带着他的令牌到了云府。
“那东西是什么?”他说的有趣,豆萁听入迷了,忍不住问道。
他看着赵禾书,眼神又带上玩味的意思,笑道:“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