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4 苏曼早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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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早早地来到了教室，爸爸没有来，妈妈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她一个人站在座位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没有坐下去，也不靠着墙，她就那样抱着胳臂站着，没有挂着往常的微笑，她面上看起来似乎有些茫然无措，看着来来往往面上不约而同地带着兴奋的笑容的同学和家长，像是在拥抱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应该有了一些时候了，因为一些同学的家长去了班主任那里又回来了，可是她妈妈还没回来。她想起了第一次见王楠的时候，他说过这个班上的同学，一部分是成绩前茅进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走后门进来的。她有理由相信能进一中一班的成绩的学生，肯定很有一部分会选择省重点中学而离开D市，那么也就是说很有一部分学生会凭借很强的家庭背景进入这个D市最好的中学最好的班。她似乎理清了妈妈这么久还没回来的原因，但她又不愿意再想下去。
她隔着整间教室的距离，茫然地看着窗外逆光的世界，她什么也不能看清，但是她愿意站在这个相对阴暗的角落去冷眼望着，最好什么都不要看清，那光华耀眼的背后到底是怎样的现实。
“曼曼！”
一个雀跃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她自己世界里的安稳宁静，让她不得不回到这个现实的世界里面来，她有些惊吓和错愕，然而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就足够她梳理清所有的一切。
苏曼点了点殷素的额头做出一脸嗔怪的表情说：“熊孩子吓死姐姐了。”
殷素笑着说：“什么熊孩子！还吓死本宝宝了呢！你在想什么呀这么入神。”
“没什么。”苏曼闪了闪眸光，努力将微笑重新挂回脸上。
“那就好，第一次发现你不笑的样子吓死人呢！”
殷素还是无忧无虑地笑着，这样的笑有些刺痛苏曼，但是她习惯了掩藏自己，她依然微笑着：“阿姨呢？”
“她在后面呢，和姐夫在一起。”说着，她促狭地眨了眨眼睛看着苏曼。
苏曼则是一脸疑惑：“姐夫？你姐姐不是才上高二吗？你妈妈就允许她谈恋爱了？怎么还光明正大带到咱们学校来？”
殷素一脸坏笑地说：“我可不只一个姐姐哦。”
苏曼略微意识到了什么，但她说：“是妮妮姐姐的男朋友？妮妮姐姐还没结婚吧？”妮妮姐姐是殷素大伯的女儿，正在上大学。
殷素一脸不开心地说：“妮妮姐姐男朋友还没有呢，要结婚了还能不请你喝喜酒？”然后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说：“曼曼你看你不爱我了，我可是打从出生就拿你当亲姐姐的。”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不把你当亲妹妹了？只是你说你姐夫，那这个姐姐肯定就不是我呀。”
正说着，虞梅和王楠走过来了，殷素挤眉弄眼地笑道：“你看看，这是不是我姐夫？”
看着虞梅走过来，苏曼不敢太过胡闹，只是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胳膊轻声说：“叫你乱说话！”
殷素跳到虞梅他们那边去，却不对虞梅说，而是对着王楠做出一副吃痛的表情说：“喂!曼曼掐我！你管不管！”
这话到了王楠那里却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他面上红了红，抚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苏曼看不清王楠的脸红，她只是看到了他抚胸口的动作，这段日子接触下来，她知道这是他害羞时下意识的习惯动作。她听到了殷素的话，却没想到王楠理解出的那层意思，于是也不由的红了脸。
虞梅好笑地看着三个孩子，带着殷素慢慢地走到苏曼身边来，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猜测女儿又胡闹了，就笑着嗔道“小小，别闹了。”又问苏曼：“曼曼，妈妈呢？”
“啊，阿姨好，妈妈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了，还没回来呢。”说着她看了看教室的门口。
虞梅知道她爸爸不可能来陪她报名，所以也没有问。
就在这时，一个齐耳短发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带着红色边框的眼镜，长得就非常的班主任，也就不必对外貌再做过多的描述。她身后，一些家长也跟着进来了，苏曼的妈妈也在其中。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眼找了找苏曼的位置，就向她们走了过来。
苏曼没有问妈妈和班主任谈得怎么样，可以猜到，更何况，她不愿意当着殷素的面问。
虞梅和苏曼的妈妈寒暄了一下，她看起来不太愿意说话，虞梅就没有继续热络地攀谈。
班上的同学家长人很多，座位是不够的，所以大家谁也没坐，都站着。
讲台上，带着红框眼镜的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说：“各位家长、同学们好。从今以后的三年里，我将会是咱们班的班主任，我姓吴，大家以后可以叫我吴老师，我将尽我所能，带领大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我们学校的高中部，请大家也配合我，努力学习。”接着，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份名单，“下面我来点一下名，来认识一下大家。”
王楠听着，这份名单应该是按照考试名次的先后顺序排的，而真正是全市前30名的同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只有12个，也就是说，居然有18个走后门的。从一班只收30个学生，而其他班都是50个学生就可以看出，这个班是某种意义上全市的精华所在。他想过补足差额的人可能会很占了这个班成分的一部分，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一部分。
班主任点完名之后安排了一下班长、副班长还有学习委员的任命。全市第一的是一个女生，有些男孩子气，班主任安排她做学习委员时，她表现出了一些不屑和无所谓。正班长安排的是一个男生，副班长安排的是一个女生，好像是一对兄妹，都不是考试进来的。
班主任说各科的课代表等正式上课之后会由各科老师来安排。然后她安排正副班长负责发新的教科书，自己就走了。
一些家长跟了出去，苏曼的妈妈正要跟上去，苏曼却轻轻地拉住了她的衣袖，她什么也没说。她妈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拂开了她的手，走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的迅速而悄无声息。
王楠看到了，但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看到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殷素身边，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着讲台上正副班长和她们的父母帮着她们一起发书。秩序略有些混乱。
殷素毫无知觉地嘟囔着：“班主任怎么就走了？不安排座位吗？明天上课要怎么做？真不负责任。”
虞梅皱着眉头说：“别乱说话！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
王楠却接了话茬：“对了，那明天要怎么坐座位啊？我去问问班长好了。”他从苏曼的身边擦肩而过，感觉到了苏曼的身体有一些颤抖，他不确定苏曼的颤抖来自于谁，但他还是径直走开了。
身后，殷素很开心地拉着苏曼的手在说：“对了曼曼，我有事和你说呢！好重要好重要的事！”她一面拉着苏曼的手往外跑，一面回头对虞梅说：“妈妈，你帮我和曼曼领一下书哈！”
走廊上，殷素面上是一脸凝重得有些好笑的神色：“曼曼，他们突然就决定以后要让姐夫送我上下课了，你说这样好吗？”
苏曼有一瞬间脑袋里有一些空白，大脑里的一双手用力握住了记忆里的那只邦尼兔，她有些害怕失去它，但是她只能笑着说：“你问我干嘛？你爸妈还有王楠同意了不就行了。还有，你再叫他姐夫我要生气了啊，到时候不做你姐姐了你可别哭。”
殷素笑着说：“哎呀~你才不会不要我了呢！既然你也同意了，我就安心叫姐夫送我上课了哈！”说着向苏曼眨眨眼睛，一脸淘气的样子。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爸妈决定让我住校，因为住在山里上学实在不方便，尤其是中学里课业越来越重了。”
殷素十分慌张地说：“别呀！住校还要自己洗衣服呢！还要……还要……反正一点都不方便！要不你来我家住吧？我们就睡在一起，一起上下学，不是更好？”
苏曼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爸妈能同意？”
“我去和他们说，他们那么喜欢你！你知道吗？你在我们家就说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他们肯定会同意的！”殷素看起来很急切。
苏曼摇摇头：“你想想，晴晴姐姐还有两年就要高考了，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她高考的。”
她看着殷素完全不理解二者直接关系的表情，有些无奈，这朵花儿到底是被保护得多么细致才会单纯或者说是愚蠢到这种地步？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么明白了！她只好开玩笑说：“看你这么闹，说不定到时候把你也要扔出去的，你就正好来学校陪我住校啦！”
这话成功地转移了殷素的关注点：“他们才不会让我住校呢。我妈连我打个车都怕我被卖了，她会让我住校，我就跟她姓！”又叹着气说：“要是我真的能和你一起住校就好了。”
她抬头看着苏曼认真地说：“曼曼，你千万不可以移情别恋哦，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真的特别特别害怕失去你。”
苏曼轻轻地抱着她，像是在哄着一个比自己幼小许多的小妹妹，可她明明只比她大了三十五天。她有些讨厌这样幼稚的殷素，但是可能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她。
一面嫉妒着，一面呵护着。
苏曼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觉悟，她难受得想要发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