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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刨坟?盗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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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一滴冷汗滑下,心虚地问道:“瑞琳……是谁?”“那个撞了我的小丫头啊,”说罢一指头戳上了我的太阳穴,“你小子还敢埋怨这埋怨那的,连你大哥我的终身大事都不清楚,原来也没有多关心我嘛!”我只能嘿嘿地干笑两声搪塞过去,希望哥不会计较,“那外甥我就祝舅舅舅妈百年好合了!”这个久违的称呼换来了衍哥踢来得久违的一脚——“别恶心我了!”于是气氛很快就从刚才的低迷中解脱了出来。
“哥啊,你这次怎么有空到哈尔滨来了?是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生意,还是专程来接我享福去的?”衍哥无语地瞪了我一眼,“谁知道你那么没出息,还陷在这个鬼地方啊。我这次来可跟你没关系,我是在找一个躲在这一带的死对头。”我顿时来了精神:“情敌?还是……”
这次衍哥连斜睨我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一拳上来,被身手灵活我堪堪闪过。可随即,他深沉的语气就让我失去了调笑的心情:”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东西……狡猾得很,上次玩花招阴了我一把,把瑞琳他哥给害死了。”
我猛地支起身子,心头一阵冷汗:”哥你干的什么生意?居然还能死人。你自己没事吧……瑞琳姐怪没怪你?可不能再干这个了,太危险了,你听老弟一句,尽早抽身吧……”
衍哥欣慰地一笑,伸手敷衍地抚了抚我的头,说:“有我们小天这份心,哥就知足了。但这上面折了我好些个弟兄了,他们死的死,残的残,蹲大狱的蹲大狱,我这个当大哥的说撤就撤了,不是让他们白牺牲嘛。”我看着衍哥的强颜欢笑,比起他眼里隐藏的肃穆与悲痛更让我心疼。
他总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儿,却把自己当成一个表情苦大仇深的大人。明明自己受了伤还得安慰我别难过,他完全可以不那么坚强。毕竟他也还很年轻,还是个小伙子,才只比我这个一事无成的废柴男大三岁。
衍哥看我愣神,以为我是在担心他的安危,怕他不能全身而退,忙轻言细语地给我顺毛:“你也别太瞧不起哥,哥是什么人啊,啥时候怕过事,啥时候跌过跟头?况且,这次这个马凉山,也就是看着厉害,其实狗屁不是……他奈何不了我的。”
我一声苦笑:“哥我从小到大就贼崇拜你,我知道你厉害,这次你也肯定能赢他。但是你累啊,一天眉头皱个没完,黑眼圈我看着心疼。不如,让我去你那帮你吧。我正愁没个工作,这样成全了我,也能帮帮你。有衍哥在,小弟我不怕死的。”
刚说到这,就听衍哥听笑话似的一笑,很有些苍凉。“傻小子,你也不想想就你那小身板儿,干的了什么?”顿了顿,有义正词严地劝道:“小天你还太小,你不晓得这其中的苦和累。我这些年啊,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活的。吃的苦无数,也总怕死在外省没个人知道。好容易熬到如今有了出头之日,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去受那份罪?那些有险处的活儿,我自己去倒也罢了,手底下的兄弟去我心里都舍不得,更何况你?让你也去刀尖儿上舔血,那我当初拼死拼活地往好了混是为什么?还不是想让亲戚朋友借借我的光,能活的容易一点,别再走我的老路。再说了,要是你一不小心折在这上面了,你爸妈还不得打死我啊……我到现在还很怕你妈呢,小时候就是她拿着个大扫帚追出我两条街……”
“可是哥,我想帮你啊……”我的语调变得低沉,有一丝哽咽,不忍听他转移的话题,也再没了为自己那点破事着想的心思,一心只想尽力也帮一帮衍哥,尽尽自己的全力,好让他肩上的担子轻些,有个信得过的人,每晚睡得再早些。
“你想要钱,哥给你,要多少有多少。你想要工作,哥马上也给你找,咱们都找最好的,哥打包票让你上。就这一样儿要求:哥这里的破事儿,你别掺和了。哥心疼啊。哥一辈子都图不来的那份舒坦,你还有的这份舒坦,可不能因为哥就给丢了。”
我听出了哥的话语里,满满地都是为我着想的心思,如果我再怀疑他的诚心,就是天下第一个没良心的,活该让一个雷给劈死。可我竟觉得衍哥内心深处是瞧不起我这个弟弟的。他不怕我给他闯祸,不怕我给他添乱,可他就怕我得那点儿本事会糟蹋了自己。其实,我心里也是有火气的。我那干啥啥不行的德行,其实早就在衍哥心里头根深蒂固了。
我忽然板起脸,同样死犟地瞪着衍哥无奈的眼睛:“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想有自己的事业啊。你总把我当小孩儿,那我怎么可能长大呢?我需要锻炼,不只是为了帮哥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我想更像个爷们儿,而不是整天躲在你背后的窝囊废。”
我一旦执着起来八匹马拉不回,衍哥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这副驴脾性,他晓得是拗不过来的。于是,衍哥也松口了:“你想闯荡可以,想在我手下干也可以,但我只能给你派最简单最安全的活儿。你要想干那些危险的,就要自己一步步往上爬,给我看你的实力,让我敢放你出去疯。”他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苦,觉得险恶,想走,哥马上举双手赞成,再给你找份新工作。”
“嗯,谢谢哥。”我识相地见好就收,因为这应该是衍哥最后的底线了。
我晓得,衍哥从小到大只跟两个人妥协过,一个是他妈,一个是我。他妈对他再不好也是生他养他一回,而我,是他一直用心疼的弟弟,所以他狠不下心。
谈判的最终结果是:仗着衍哥纵容的我大获全胜。
所以,我们进入了亲切友好的交谈阶段。
“哥啊,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生意的呢?这么神秘。不会还像过去一样,三百六十行样样大包大揽吧?”
衍哥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但他的眼底分明一丝笑容也无:“不那么复杂了,我现在只干两件事。一,刨坟。二,研究怎么长生不老。你想干哪个?”衍哥的神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所以我的回答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我想去……刨坟。”
衍哥扫了一眼如突然亮起的手机,莫名亲切地笑了笑。“那个马凉山跑远了,不用追了。既然你想,我们就……刨坟去吧。”衍哥潇洒地起身,理了理风衣上的褶皱,又从我认不出牌子但一看就是巨贵的皮钱夹中拿出三张一百元结账。办完这些,他洒脱地冲目瞪口呆的我一挥手。
我还没习惯他突然地转变,就有听他一声吆喝:
“别愣了,走吧,现在害怕也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出发去福建。永安有个大墓,那里面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