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惊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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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秀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睁开眼的时候，恍若隔世。窗外洒进淡淡的余晖，还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和摊贩的叫卖声，迷蒙而虚幻。
天谴坐在旁边看书，外面的光线昏暗，也没有开灯，他看得也不甚仔细。拿的是本报刊亭里随便买的杂志。
“把灯打开，”枫秀看着他坐起来，“除非你想瞎掉，奥斯汀。”
“好久都没人叫我的名字了。”天谴把杂志卷了卷，“听起来好陌生啊。不过我听到本名，挺激动的。”
“激动归激动，麻烦把灯打开。”枫秀说，“我说个严肃的事情，你不要太激动，别蹿起来也不要有过激反应，我喜欢你。”
“我知道啊。”天谴说，“我猜你也会喜欢我……”
可是说出来的瞬间，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不是他刹那间聋了，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结果，原本他没有指望。
他攥住眼前人的手。不顾那人眼中他从未看到过的热切，他脑中一片空白。他想甩掉自己脑中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但都无济于事。
真是疯了。明明面前是自己一直喜欢的人。为什么听到表白的时候会这么……无措？
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直到枫秀掐了一下他，“你魔怔了？”
“啊？”天谴茫然地抬起头，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挺好啊，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你愿意的话，是啊。哎，你先告诉我，樛翾现在……怎么样？你之前说要把他的灵魂在银白空间里熬到灰飞烟灭，我不是说要放他出来吗？
天谴说：“放他出来了，关着呢。不是，这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以前你不杀人是因为杀掉对你没益处，这次呢？给你的任务不就是杀掉他吗？”
“如果你给我的任务真的是杀掉他，还能留他到现在？”枫秀嗤笑，“第一，你需要试我，所以才用作弊器约他出来这么荒唐的方式。第二，你要拿到他那把鬼刃。”
“魔帮那边的人就是聪明啊。”天谴叹了口气，“恐怕你陷入他的幻境，也是故意赌了一把吧？你就不怕走不出来吗？”
“只是试了一把，”枫秀笑笑，“我有足够的筹码，换言之，我可以利用你的喜欢。”
不顾天谴的脸色，枫秀率先站起身来，“我看你这两天也没睡好吧，你赶紧去睡吧，我下去走走，再吃点东西。”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撑在窗台上，接着一翻一跃，就跳出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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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碗凉粉，加辣，谢谢。”
摊主端了碗凉粉上来，枫秀皱了皱眉，端回去：“老板，再加一点嘛。”
“好嘞好嘞，”摊主拿了辣椒油过来，乐呵呵地往碗里边加：“咱们这片儿人爱吃甜的，你这样能吃辣的蛮少的。”
凉粉的辣意在舌尖弥散开来。枫秀埋头扒干净整碗，还意犹未尽。
街角闪过一个紫色的影子，他下意识地去追寻，却意外地发现是熟悉的身影。
“月沉！”这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然而枫秀终于是忍住了。
他是月沉的仇人。
只是阿加雷斯目前还没有察觉他罢了。知道他真名“枫秀”的也只有天谴和龙皓晨了，其他人只知道他叫魔龙。
……龙皓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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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天色越来越暗。枫秀趁着夜色一路奔跑。他大口喘着气，把脸上那碍事的人/皮/面/具揭掉。太闷了。闷得他的皮肤透不了气。
晨曦帮的审查很严。如果戴着人/皮/面/具进来，是绝对不可能进入帮里的，更别说被重用了。审查的人里面，一定有叛徒。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还是要放对方进来。
……这是为了搞垮整个帮派！
龙皓晨当时非常漫不经心地抚过他的脸侧……人/皮面/具很薄，但是细细抚过脸侧，凭借龙皓晨的经验是可以发现面/具的。他当时是想好了说辞的，毕竟杀手谁没个两张皮呢。但是龙皓晨什么都没说，神色无比自然。
这是有人要放他进来。龙皓晨不可能没有发现！
想起龙皓晨和天谴对视时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枫秀心中大骇。他一向谨慎，却没想到在这个关键节点上漏了重点！
龙皓晨有谋反之心，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站在什么立场上？作为晨曦帮的对立面，他什么都不该说。可是他现在和天谴这样的关系，他又理应提醒。
谁心里没个算盘。
本来和自己在一起就高危，天谴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他也没有义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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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帮帮规第十三章第五条，帮中成员在非帮主批准的情况下，不得拥有爱情。】
他是魔帮人。他非常清楚这一点。
枫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那条十字架链子。已经有些磨损了，看得出来有些年头。
和天谴的那条，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惊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