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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祭祀 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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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如何呢?这样子的结局。”芜歆睁开眼睛,白翎的女儿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只是一个梦罢了,事实总是无法改变的。”芜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那么认真地对一个小姑娘说话。
“我可以帮你改变。”
“什么?”
“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
“无论是什么条件,都请便吧,我们两个都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了。”芜歆懒懒地说。
“恩。”小姑娘点了点头,“我的要求是:回去以后,别睡着了。”
“怎么可能。”
“你记着我的话吧。”小姑娘轻抚芜歆的额头。
“等一下。”芜歆身边的白翎忽然说道,“如果一切都改变了,你还会是我的女儿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给命运一个契机,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了。”
在芜歆失去意识之前,她听见白翎喃喃地说:“羽,我的女儿,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穿越……
芜歆和白翎睁开眼睛的时候,正手拉手地躺在草地上。
为什么我没有在二十年前那个悲剧开始的地方呢。
“翎,貌似是你女儿耍了我们。”芜歆推了推身边的白翎。
“恩,好像是。”四周是一片荒芜人烟的草地,不要说是学校宿舍,连任何有人类存在的迹象都无法看到。白翎环顾二人所处的环境,“怎么办呢?”
“怎么办,怎么办,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要问别人,真是个小白。”
小白委屈地坐到了一边:“白羽那家伙真是的,就算穿越的时间搞错了,也不用把我们弄到侏罗纪。”
芜歆理了理思绪,查看了下身边的白翎,忽然发现了新大陆:“翎,时间应该是没有搞错,你看,我们两个都是二十岁的样子,只是……”芜歆忽然用微妙的目光注视着白翎。
“什么?”
“你的头发变成银色的了。”芜歆羡慕地说。
“是吗。经你一说,你的头发变色了。”
“什么颜色,快说。”
“枣子的颜色。”
“哦,”芜歆觉得心理平衡了。既然穿越的事情都碰上了,那么头发变成什么颜色也就无所谓了,还能给她们的穿越之旅徒增点华丽的色彩。不过这一点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她们二人穿越到了虚拟的时空。
夜凉如水。
芜歆和白翎一边哆嗦一边走着,更确切地说是芜歆在前面漫无边际地带路,而白翎漫无目的地跟随。“真是个没有目标的孩子。”偶尔,芜歆会心疼地看着白翎。意识界中,那个年逾四十的中年妇女会不时地爆发出母爱。但是,转念一想,那个瘦弱地银发少女早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母亲了,嘴角不禁爬上一丝自嘲的笑容。
也许,在某个时空中,她们会迷失在那片荒芜的草原中。但此时此刻,她们却是幸运的,她们遇到了人类,很多很多的人类。
一开始,芜歆看到了几盏火把,后来就迅速聚集成一片犹如白昼的光明。她们被那些黑发的人团团地围在中心。
没有一个人说话。
芜歆也不敢贸然开口,她不知如何才能表示善意。眼前的这些人都一袭黑衣,款式是春秋战国的装束;没有穿盔甲,拿兵器,并不是士兵,但他们的神色又很是肃穆。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芜歆死撑着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扶着摇摇欲坠的白翎,偷眼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群。估计也有几千人吧,半夜三更在荒郊野岭,面无表情地举着火把,这究竟是什么架式。
过了一会儿,几个大汉走到她们的面前。白翎原来就胆子小,这一下更是偎依到芜歆的身上,就如受了惊吓的小鸟,把头埋在芜歆的臂弯中。但那几个大汉仿佛没有注意到那个红发少女和银发少女的存在,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芜歆缓过神来,拖着白翎走到了旁边。几个漠然地黑衣人依旧死盯着她们原来站过的地方。芜歆长长的吁了口气,无论他们搞什么把戏,至少是事不关己了;但内心难免又滋生出被无视的不爽。她轻轻地碰了碰旁边的黑衣人:“你们在干什么呢?”
那人做了个禁口的姿势,小声对她说:“在准备给真主大人的礼物。”但这小小的声音,已经激起了周围群众的不满,那个黑衣人被狠狠地瞪了几眼。于是,他把不满算在了芜歆的身上,不遗余力地将鄙视的目光传给了芜歆。
此时,圆圈中间的几个大汉拿起了铁锹,奋力地铲着土。不一会儿,已经挖出了一个很大的坑。原来古人是如此挖坑的,芜歆心道,自觉又长了番见识。只不过她沉浸在刚穿越的喜悦中,没有想到今人如果要在地上挖个坑也不过如此。
那些个大汉挖完坑,垂手侍立在一边,又是几个人抬来一根大木头柱子,放在坑中。几个大汉又拿起铁锹,将坑填了。
难道真主大人要在这里跳木管舞,芜歆虽有这样的怀疑,却不好再问周围的人了。
不久,一个黑衣的少女走到了木管的旁边。她的举止高贵,衣着也贵,和一边侍立的群众不知差多少档次。她的肌肤如雪,虽然略显苍白,却自由一番风韵,芜歆忍不住赞叹了下,好一个女子。莫非她就是即将登场的真主大人,芜歆心下暗暗道好。
那名女子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到芜歆和白翎的身上。群众也随着真主大人的目光,注视着她们。
“你二人是如何混入我国的?”真主大人发问道。
芜歆白翎猛吃了一惊,犹如凉水浇头,如梦初醒。到不是她的问话有什么特别,而是她的语调,雄厚沉稳——‘她’是个男的。
吃惊有余,芜歆缓过神来:“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啊。”
他深吸了口气:“这是两国边境。”
“哪两国边境啊?”
“两国边境。”
芜歆方欲再开口询问,白翎轻轻地拉了拉她:“他是说,这里是叫做‘两国’国家的边境。”
芜歆无语,但那个真主仿佛没有把她们两个非法入境者放在心上,没有再纠缠两国的问题,而是朗声宣布:“祭祀开始。”
然后,一个小女孩走到了木管上。很快,她被人紧紧地绑住。所谓的祭祀也就是这样了。我们永远也不能对未开化的人类有太多的希望。到那时,芜歆才想清楚,那个肌肤如雪的男子就是那个时代的祭司了,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有点意思的人,但居然一会儿就从真主变成祭司,女的变成男的。很快地,芜歆开始对这个时代厌倦了。
白翎的颜色更加难看了:“芜歆,你看,他们在看什么?”
芜歆定神一看,几个黑衣人正把一条充满荆棘的藤条向小姑娘的身上缠绕。不一会,小姑娘的血液就进入了那根藤条。顺着纤维的纹理流到土地上,湿润了一片干燥的黄土。
“不要。”白翎大声喊道。
在场的人,包括芜歆都是颇为吃惊。芜歆几乎没有看到那位同伴主动做过什么事情。即使是对这像芜歆那样的人,她也是悉听尊便。吃饭时吃什么菜,逛街时买什么衣服,交什么样的男朋友,都会强烈参考别人的意见。对于这样子的好朋友,恐怕没人拒绝得来。自从芜歆发现了她的好,就再也不愿意将她让给别人了。
而此时,她却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要与那些穿黑衣服的强势的男人作斗争。这只能说是母亲的天性了。看见几个举着火炬的黑衣人向她们团团围了起来,芜歆不知如何是好了。
“差点忘了这两位朋友了。”祭司款款走到她们前面,苍白的脸上显现出阴冷的笑容,“不知两位对我国献给真主大人的礼物有何意见。”
“也许,也许,也许真主大人不喜欢那样子的礼物。”白翎低着头,疙疙瘩瘩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那么贵国用什么礼物,可以告诉我吗?”祭司笑眯眯地看着白翎低垂的睫毛。
“我……不知道。”
祭司收起了他的笑容,事实上,他不笑的时候会更有气质。“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据我所知,各国的情况都是差不多的。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你打断了我国的祭祀。但是,我都可以原谅你,只要你以后乖乖地听话,不过让你不听话也很难哪。”
芜歆不禁听得心头火起,这个家伙自己都快长成女的了,居然还敢动小白的脑筋。但她还没来得及表示抗议,就被祭司一把提住衣领,丢到了祭祀场的中心。芜歆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只听见祭司不屑地说:“真没想到,未国还有余孽不除。诸位,未国子民就是由于不尊神重道,才落下尸骨无存的下场。”
芜歆看到一点点的火光逐渐向她聚拢,不禁心里道屈,自己可从来没有准备去就那个被放血的祭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未国,更不可能不尊神重道,却不明不白地成了众矢之的。就连她身旁的那个被绑住的黑衣小姑娘,也用一种轻视的眼光看着她。
杀!杀!杀!
众人随着一声声的呐喊,眼里涌现残忍的光芒,与刚才观看祭祀的情况又是天壤之别。芜歆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的那个高贵的祭司也霎那见判若两人。虽然刚才阴冷诡异,却还有个人样,此刻却是像要扑向猎物的饥饿的野兽,芜歆第一次看到人的眼中闪出的凶光。他拔出腰里的剑,指着刚刚爬起来的芜歆。虽然白翎似乎在歇斯底里地呐喊,但芜歆却无法听见,脑袋里各种声音不断闪现。
我真的是一个快要死了的人了,芜歆无奈地想,忽然她发现,自己还是很留恋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