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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司命 司徒命又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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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居然被这个破小鬼耍了。”不知从什么时候,仲昆就已经站在了芜歆的身后,“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他拍了拍芜歆的肩膀,却发现她只是呆呆地抱着未奴。
仲昆没有再说话,看了看周围的情况,除了乱七八糟的家具和那些从窗口伸进来的手,这里算是个说话的地方。
“你不问我发生过什么吗?”仲昆试探着问了问芜歆。
“反正事情搞砸了,不是吗。”
“这不能算是我的错,只怪这个小鬼太狡猾了。”
“哪一次,你可以有机会犯错?一碰到事情就只会一溜烟地闪掉。”
“算了,我不和你吵,这里也不是吵架的地方。”仲昆的声音仿佛有几分悲凉,“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再躲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
“我说了,这里不过是一个历史的错误,如果在原来的世界中,你可以拯救那个小子,那么现在的他也会没事。”
门口的家具已经轻轻地开始晃动,芜歆看了看粱未奴,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这次错过了,那么在那个世界中,她绝对不要再次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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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穿越了吧,这算是第三次穿越了。芜歆心中微微有些犯苦:人家穿越帅哥围着转,被人当作宝,怎么我的穿越就是暴力和血腥的结合体。不过,她抬头看着身边的仲昆,内心又稍微有了点小满足。
“喂,你不要这样。”仲昆看着芜歆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出言安慰,“事实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坏。”
“给我个高兴的理由先。”
仲昆拿出了一本精装书籍,在芜歆的面前闪了几下。芜歆一把拿下,却发现那本黑皮书上工工整整地烫着两个大字:“司命”。
“这是什么东西?”
“司徒命一定要给我的,好像是他写的小说吧,我也没看过,不过看他宝贝的样子,应该写得很好看。”仲昆挠了挠脑袋,显出可爱状,“我送给你吧。”
芜歆随手翻了几页,虽然画得有点像六脉神剑的剑谱,但是根据作者的职业特征,她几乎可以断定,那是传说中的医书。
书的扉页上还写着几个白色的字:献给我儿司徒望。
“也就是说,这不是送给你的东西了。”芜歆冷冷地看着仲昆,“你这种家伙断了手都可以长出来,它对你也没什么用吧。”
“呵呵,彼此彼此,如果我多断几次手就可以多找几个老婆了。”仲昆笑嘻嘻地说。
“他是怎么死的?”芜歆问道,声音又有了点伤感。
仲昆停止了调笑,一五一十地把后来的事情告诉了芜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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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二人拿到了研究的资料,回到了关押患者的房子,司徒命把资料缓缓地翻了一遍,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关键是在肺部。”司徒命得出结论。
“可是,从这里我还看不出发病的机理,如果可以有个样本研究一下。”他的眼光扫视了众人。每一个人都闪开了他的目光。“没有活体参考的话,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你除了剖开人家的肚子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仲昆一把揪住了司徒命的领口,恨不得也把他的肚子剖开看看。
“是肺部。”司徒命虽身在人手,害怕不已,还不忘纠正此恶徒的低级错误。
“那么就由老朽做一下牺牲吧。”一个不认识干瘦的老头走了出来,仲昆忽然觉得,那个老头的身影有点伟大。
“爹,你疯啦。”那个撞了芜歆的青年冲了出来,这个家伙仲昆还算认识,于是,他也记起了那个老头是他的父亲。人类长得都没什么区别,真是难记,有了芜歆的窥心就方便很多。仲昆此刻觉得应该顺便给窥心多打打广告。
“我年纪是这里最大了,死了也没什么,而且也可以救你的命,这样我也就不欠你什么了。”老头说道。
众人嘴上不说,心中纷纷表示同意,事实上只要不是自己送死,又有什么可以反对的。
“你不要这样,爹,否则别人肯定会说我不孝的。”青年说道,“语气近乎哀求。”仲昆此刻倒是想安慰一下那个家伙,可惜不知在此种情况应该如何组织语言。
“早点定了就好,老朽也能早点研究七杀的解药。”司徒命看着那些人婆婆妈妈,心里有点着急。
“那么,你就剖我的肚子吧。”青年忽然拽着司徒命的衣服。
“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是肺部,也就是在胸腔的地方。”司徒命比划了一下,心想这些家伙一个一个怎么都是白痴。
“无所谓,反正我不要便宜了老爸。”青年恨恨地说道,“一碰到事情就装高尚,每次都搞得我是小人一样。这一次,我要让他后悔终生。”
老人尚想制止,却见司徒命看着他的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小子比那老头的质量好多了,我没意见,快点开始吧。”老头再想苦求,却见二人均未向他看过一眼,就走向了门口。
其余众人目送着青年,司徒命,仲昆三人出去,几名女性挥着丝萝手帕告别,老人想挤出去说话,却也是惘然,只得坐在椅子上,不断地叹着起。待到黑幕中不见了三人的背影,众人又回过头来,有一句没一句地安慰老人,只是这种安慰就如烂在地上的橘子般不值钱。
“喂,你可给我快点,小心我变了主意。”青年嚷道。
仲昆在一旁不断地摇着头:“为了和父亲置气,你可以去死,人类找死的理由还真是丰富多彩,连绵不绝。”
青年和司徒命对此充耳不闻,仿佛世界上没有那个无聊的人存在。
“不要怕,很快的,我提取一点的样本就好,你不会死的,放心。”司徒命走到了手术台前,这几句话确确实实地让青年放下了心,可惜躺在手术台上始终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几个白衣人围在了二人的周围,瞪大眼睛,等待着老先生一展身手。青年只好咬牙苦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在这一时刻淋漓尽致地在内心翻滚,只是在这个时候,也无从诉苦。
司徒命的动作确实很快,当年芜歆没有心情欣赏;此刻仲昆倒是看了,心中也有几分佩服。虽然仲昆的剑法要较之潇洒飘曵,势如闪电;但要论稳准狠,司徒命显然要更胜一筹。
但见一刀下去,血光微现,司徒命取出一小块肺部的组织,放在一旁的瓷碗里,助手将其放到一边,又取来几根针线,寒光数点,青年的伤口已经完美地缝合在一起。
“了不起。”仲昆忍不住赞叹,但几个白衣人怒视了他几眼,示意他不要打扰老先生工作,仲昆就闭口不谈。而一旁的司徒命,则拿着块放大镜,不断地在观察瓷碗中的物质。
白衣人围在了司徒命的四周,不知是在观看瓷碗,还是在看司徒命那个活宝贝;而仲昆则悠闲地四处张望,一会儿摸摸手术刀,一会儿碰碰锅碗瓢盆,心中无限地好奇。
但青年却在他们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渐渐地坐起来,原来紫色的眸渐渐地黯淡下去,闪现一丝不详的血色。
司徒命盯着那个瓷碗端详若干,忽然眉头紧锁,心道不好。尚未来得及开口,一名白衣人已经一声惨叫。
众人回头看去,之间青年紧紧咬住了白衣人的喉部,鲜红的液体在白色上留下一条血痕,蜿蜒至地。
仲昆已然抢上,一脚将青年揣到一旁,锅碗瓢盆从桌上砸下,青年的脸上也现出条条血痕。仲昆的利剑对准了青年的心头,却心下犹豫,迟迟无法下手。
几名白衣人扶起了他们手上的同伴,但见齿痕虽深可见骨,但根据他们的医学知识,知道不过他的性命确实没有大碍,故稍稍放下了心。
“你们快离开他。”司徒命对着白衣人说道,白衣人思维有点迟钝,反应慢了半拍,待到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一人觉得手指被紧紧的钳住,那受伤的白衣人已然丧失了理智,张口就扑了过来。
仲昆对白衣人本来殊无感情,剑也快了不少,直接划破了后者的喉咙,干净利落。
“不要动手。”司徒命叫道,不知该如何用语言表述心中所知,只因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也太过匪夷所思。
那白衣人受了仲昆一剑,却仍然屹立不倒,扑将过来,仲昆心道不让动手那就只好动脚了,就将那人踢到了远处。
他回头看时,却见几个白衣人已然扭在了一起,仿佛都已颠狂。他慌忙扶起了司徒命,说道:“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七杀。”司徒命叹了一口气,“我终于知道七杀是什么了。原来他只不过潜伏在人体的肺中,随着那人的死亡七杀也就随之消失,但如果七杀碰到了空气和血液,就会幻化成另外一种物质,此时身染七杀的人会变得颠狂,具有攻击性,凡是被攻击的人也会染上七杀。”
司徒命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么一拨话,已然气喘不已,而仲昆一边踢一边听,也非常辛苦。饶是他对医学一窍不通,结合现实也懂了七成。
再看出去,白衣人无一避免成了七杀的奴隶,更恐怖的是原来到在角落的青年已然不见。
“我们去追他,七杀不能传出去。”仲昆说道,带着司徒命就闪到了门外。醉人的夜色下不知何处传来了几声凄厉的尖叫,仲昆再闪到的时候只看见几双血红色的眼睛。
再听之时,更多的凄嚎在附近此起彼伏……
他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司徒命,却见后者也是面如土色。“就算是天神真的存在,也无法控制七杀了。”
“那可不一定。”仲昆冷冷地回答。司徒命回过神,发现四周冷风阵阵,二人已经到城门之上。“这种东西,放把火也就一了百了。”
“那么城里的百姓……”司徒命听到如此论断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只有她才会把你们的小命放在心上。”
司徒命注视着身边的灰衣青年,忽然自己也生出一股膜拜的冲动。明明是一样的头发,明明一样的容颜,为什么他已经完完全全地换了一个人呢。
对了,这个人自己在梦里曾经所见,那个自己永远都不想去回想的梦。那个时候,倒在地上的自己隐隐约约地看到过一个金色的影子,此刻这个影子的轮廓也渐渐地清晰。
“就算火焰无法消灭你们的踪迹,真主也不会置之不理的。”他冷笑道,“否则,你以为为什么会有七杀。”
司徒命虽然不知仲昆所言为何,但他清晰地知道,他口中的七杀绝对不是脚下的群魔乱舞。
“也好,烧了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吧。只是老朽尚有一物想拖兄台交给一个人。”他拿出了《司命》。
“嗯,反正你也是个已死之人,你的愿望我会帮你达成的。”仲昆接过《司命》。
然后,司徒命就看见脚下的北郭城内燃起的星星之火,仲昆早已不知去向何处。
他觉得这一场折腾已经抽走了自己所有的精力,再也无法站起来,终于只能无力地躺在城门之上,看着那一片天空渐渐地变成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