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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树林 此时,晨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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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可以了,就逃命来说,你已经是天下第一。”黑琉璃看着喘气不已的梁则慕说道。
梁则慕心里原来就不爽,听了着讽刺味道甚浓的话语就更是不舒服:“你知道吗?你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从不说笑话。”黑琉璃忽然正色说,然后就看着眼前的地方。他在战场上晕血晕地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被梁则慕拖来到这个荒郊野岭,自觉眼下自己恐怕也说不出什么笑话。
自己抛弃了整个两国大军,糊里糊涂地被这个疯子拖着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荆棘划地七零八落,外伤内伤估计也受了不少。最要命的是自己的尊严已经不如一块小小的火石,生存的目的都已经渐渐模糊。
“诺,吃吧。”他看着梁则慕递来的不知是老鼠还是什么的所谓食物,心里默道: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梁则慕的不爽之情却早已过了,剩下的只有两次劫后余生的兴奋。一会儿砍了棵树说是看年轮辨明方向,一会儿又去抓了点山里的生物。可惜,梁则慕的本事只可以用陷阱抓类似老鼠之类的东西,而黑琉璃却不屑去干那些卑微的事情。用梁则慕的话来说,就是被人伺候惯了。
几日后的一个月黑风高的一个晚上,祭司大人终于忍不住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我们一直朝着南方走,不就就会到离国的。”梁则慕不冷不热地说。
“离国?为什么不去两国。”
“因为我是离国的人,你看不出吗?”梁则慕指着自己飘逸的紫发说道。
黑琉璃已经拔出了剑。
“杀吧杀吧,宰了我算了,你自己找路出去吧,爱去哪里去哪里。”梁则慕漫不经心地说。
黑琉璃无奈,放倒了旁边一棵无辜的树,冷冷地说:“只是让你再确认一次方向。”
梁则慕点了点头,若有所悟:“虽然你长得这模样,原来还是很有力气的,以后有什么体力活我也就不和你抢了。”
黑琉璃无奈,丢下手中的剑,带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躺了下来。真是好笑,自己的身体可是与天神无异,为什么为觉得累呢?也许累的只是被缚的内心。
“喂,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说说好不好,现在无聊地很。”梁则慕忽然问道。
“没有必要告诉你。”
“那好,我先告诉你一件事情吧。”梁则慕神秘地说,“我们迷路了。”刚说玩,他就发现黑琉璃的剑又指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生什么气嘛,是我比较倒霉,你是祭司,不用吃东西也不会死吧。我恐怕就撑不了多久。”
“不会死,但是会饿。”黑琉璃淡淡地反驳,“为什么会迷路?”他的剑始终未离开梁则慕的脖子。
“是这个森林比较奇怪吧,不遵守我所知道的科学规律。如果你可以召唤个天神问问那就不错了。”
“天神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黑琉璃看着梁则慕那傻傻的眼神,放下了武器。如果自己愿意的话,那疯子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此了,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却无法下手。
我真的是想离开这里吗?离开以后又能如何?杀了梁擎报仇?诛杀残留的天神?还是自己去成为主宰命运的天神?
白翎,芜歆,仲昆,他们不也是彷徨着,成为了天神又能如何?
“疯子,你为什么救我?”
“形势所迫啦,有可能我只是下意识地救了我身边最近的人,况且你那句‘我晕血’说得可怜巴巴的,不救你也不成的。”梁则慕开心地说。
“就算如此,我还是会杀了梁擎。”黑琉璃冷冷地说。
“随便你,反正你不一定下杀得了他。”梁则慕一点都不怀疑父亲的能力,一向都只有他的父亲去杀别人,没有别人杀得了他的父亲。“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可以不遵守科学规律?”
“我也不记得了,我的过去。”黑琉璃闭上了眼睛,思绪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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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是没有过去的,那个时候,他只觉得灵魂被俘虏在死亡的空虚之中,四周的黑暗让他窒息。直到有个声音唤醒了他。
他睁开眼看见的一个白发的小姑娘,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就是创造他的真主。而他,就是被作为未来的天神而诞生。
但是,他却不是真正的天神,他只是一个为真主斩杀不听话的天神的工具。
“为什么?”他问了真主。
因为两国还有一个天神,真主指着旁边一个抱着黑猫的男人。一个国度并不需要两个天神。
谁最先完成任务,谁就是两国真正的天神,真主是这么回答的。
然后,我就这么去做了,没有明白动机,没有明白理由,我就这么很开心地去做了。自己的身体如此抵抗杀戮,却又是生来为了杀戮的命运。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真主对他说,“这都是你的意愿,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罢了。”
可是,在此之前,他都根本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可曾做出过什么选择。不过,他又不讨厌这样的命运。那个抱着黑猫的男人除了两国的王位,其他什么都没有;自己有最强的七杀,白翎的冥宙,自己是觉无可能会输的。
至少那个时候,黑琉璃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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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发什么呆呢,祭司?”黑琉璃发现梁则慕不舍得给他一点点缅怀过去得空间。一直,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
“我觉得,真主是和我们一样的,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必我们更多。你的七杀也许是比火药厉害很多很多倍的武器,从根本上摧毁了物质。说不定,我们的世界只是一个玩偶之家,就像地上的蚂蚁一样,那个真主正趴在什么地方,高高地看着我们,而天神就是直接被真主操纵了的……”
梁则慕眼中的世界被合理化了,他兴奋地描述了很多很多他心中构造的那个世界。
不过他对于黑琉璃来说,这样的聒噪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绪,虽然没有舒适的床铺和高雅的摆设,但很快,他就安静地进入了梦乡,而且还做了一个噩梦。
像很多正常人类所做的梦一样,他梦见自己是个孩子,安静地躺在母亲的怀里。这样的梦对黑琉璃来说是很奇怪的:第一,他从来不记得自己可曾是个孩子;第二,母亲对于他来说是更为陌生的感情。
但是,他居然清晰地梦到了母亲的相貌,他的母亲是一头火红的头发,发丝轻轻抚过他弱小的身体。
所以,黑琉璃一醒来就猛地做了起来,吓出一身冷汗。他认为这个有关芜歆的梦绝对是噩梦,以报复他当年将芜歆打得只剩下一条手臂的事情。
或者,自己对那个芜歆还有一丝的同情,因为她没有了记忆和思维,沦为真主杀死仲昆的工具。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因而产生的同情。
还是算了吧,黑琉璃摇了摇头,同情意味着死亡,自己不应该存在那么多余的感情的。
此时,晨曦穿透了枝繁叶茂的树林,一些小小的昆虫在朦胧的光线中飞舞,将生机传染给了四周。黑琉璃舒适地躺在枯叶上,细细地品味着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只要有机会,就应该好好地享受美丽。
然后,他缓缓地坐起来,向远处望去;刚才被环境渲染出来的好心情就打了个折扣。
但见寥寥的几棵树后,隐约是一个小村落。由于昨天晚上没有月光,不能视物,二人白白在露天睡了一晚。黑琉璃立马将身边呼呼大睡的梁则慕叫醒,指着那个小村落。
“唉,我们的运气真好,这么快就走出这片树林了。”梁则慕开心地向那个村落跑去。
黑琉璃发现,有时候头脑简单的人确实要幸福很多。梁则慕在很多方面都要比自己豁达,因此,他可以去享受那些单纯的快乐。
二人来到一间看着最结实漂亮的屋子,准备去打扰。梁则慕敲了门以后,等了好一会儿才门才打开。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站在他们的面前。
梁则慕尚未开口,那老人已经邀请他们进来。的确,就算不说明来意,此二人的衣服已展现出落魄的气质。
“啊,小伙子,在那树林里迷路了吧。没关系,进来坐坐,夫人也一起进来吧。”老翁说完,不远处的那位‘夫人’的脸色已经越变越难看了。
梁则慕觉得身后的杀气不断在升级,想打个哈哈,却发现一时之间所有的语言离他而去。好在黑琉璃什么都没有做,只道了声谢,就随着老翁进了屋。
没想到,才走进去,一个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小姑娘对着黑琉璃赞叹:“姐姐好漂亮呀!”
梁则慕心下更急,觉得今天这户人家肯定会随风而去了,默默地为其超度。但却发现黑琉璃只是轻轻地抱起了那小姑娘,说道:“不是姐姐,是哥哥。”
“那为什么哥哥长得那么像姐姐呀?”小姑娘追问道。
“因为做出哥哥的真主是女的。”黑琉璃微笑地回答。
他的回答不仅堵住小姑娘的嘴,也把梁则慕一直想问却没有问出来的问题给回答了。他回头一看,发现梁则慕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就冷冷地看了一眼。梁则慕不似小姑娘那么轻松,出了一头的汗。
几番交流后,二人知道这位老翁正是村长。当然,在古代,住村里最好的房子的通常都是村长。此处位于两国和离国的边境,常年处于二不管地带,所以比较落后:交通不发达,人均产量也很低。而且,此处雨水分布不均,村里的男丁都在村边开凿水渠,以求旱涝保收。
梁则慕一听,立马说道:“我国的水利建设在下也有参加,所以略懂一二,如若不嫌弃,在下倒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村长尚未表态,就听黑琉璃淡淡地说:“在下对水利建设是一窍不通,如若不嫌弃,还请村长告知在下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