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荷录》古秋

5、朝气蓬勃 白石城第一

　　白石城第一中学是全地区历史最久的高中，一直以来,也被认为是最好的高中，高考成绩向来遥遥领先。但近几年来，白石城辖下的一些县城高中的高考成绩已经追赶了上来，其中邱佬县的秋人高中最令人瞩目，近两年的区状元尽出于此。一中的地位已经摇摇欲坠。两年前，一中调来了新的校长，上官荣。据说上官荣原是邱佬县的县长，因犯了错误才被贬到了这里，传言不知真假。上任第一年，便开始去旧换新，推倒了很多有年头儿的旧建筑。现在来看一中，有一半是工地。好在上官荣还没有对学校的制度动刀，一中的传统还在，学习气氛依旧活跃，文体活动仍然丰富，有很多社团活动供学生们发展兴趣。学校也会时而准备一些比赛，有篮球啊、乒乓球、游泳这些体育比赛，也有演讲、辩论、歌咏文娱活动。
　　城里的孩子们很快就对学校有了初步的了解，纷纷加入了喜欢的社团。
　　白毓婷、柳飞扬、李牧川还有班长章之言参加了国学社团。白毓婷不但温婉，而且颇有文采，在语文课上便展现出了扎实的文学功底。这更加深了其在余化龙心中的女神形象。比外在，班长章之言被白毓婷甩出了好几个数量级，但是比文采，白毓婷只能形容为“颇有文采”，而章之言则是“文思泉涌”、“文采斐然”。她的文章屡屡在省里获奖，在班上也经常被当做范文来读。更加突出的是章之言身上散发的气质，稳重平和、雍容大方，整个人便像一侧古卷，底蕴深厚。开学短短一个月，柳飞扬的心神就被章之言吸走了。白天偷瞄，晚上做梦相思，眼里心里都是章之言那普普通通的脸庞。听闻章一言报了国学社团，柳飞扬深感机会来了，便想拉上余化龙，好有个策应。
　　宿舍一次夜聊。
　　“化龙，对国学感不感兴趣？”
　　“还好，尤其喜欢宋词。”
　　“那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入国学社团。里面有很多志趣相投的同学，大家在一起畅聊诗词歌赋，想必很有乐趣。”
　　“嗯，抱歉，我还是不参加了。”在学校里理应全心学习，社团这种不务正业的事情，余化龙是坚决不会参加的。
　　“国学有啥意思，化龙，来参加军事小组吧，热血男儿哪有不喜欢军事的。”杜白竟然进了军事小组这种男人社团，让其余三人觉得不可思议。
　　“军事小组？胖子，这不是你的风格，早上刷牙的时候往脑袋里灌漱口水了吧。”柳飞扬见半路杀出个死胖子，很不悦。
　　“小瞧人了吧，我杜白也是堂堂热血好男儿。我最爱军事，然后是金钱和美女。”
　　“没见你军训的时候有多热血！”
　　“自古以来，开疆拓土，守家护国，都是军人的功劳。再看文人，嘴里吟诗作赋，肚子里都是尔虞我诈，害国最甚。中国上下五千年，哪个朝代文风盛行，哪个朝代积弱被欺。最丢人的就是南宋了，皇帝个个琴棋书画，结果呢，被外族所灭。所以呢，嘿嘿，呆子啊，来军事社团吧，而且，也有美女的哦，而且是校花级别的哦。”杜白这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惊呆了宿舍三人，要不是最后暴露了皮条客的本色，还真以为他鬼上身了呢。
　　“咳咳，我还是决定不去了。在学校我习惯一心一意学习。”
　　“不来拉倒，傻子你来不来。”
　　“俺也不去了，俺那么笨，专心学习都跟不上大家，再花心思做些别的，就更差劲儿了。”
　　“你们这些农村孩子，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
　　柳飞扬却还不死心，突然扔出了杀手锏。
　　“据说，白毓婷也参加国学社团了啊。”
　　余化龙一顿干咳。
　　“怎么样，动心了吧。”
　　“有故事！有故事！”杜白一个极其利索的卷腹做起，眼睛里闪着夺人的光芒，黑夜都遮掩不住。
　　余化龙急忙狡辩道：“白毓婷参不参加，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飞扬道：“化龙，你就别装了，你在白毓婷跟前儿的神情举动，鬼都会发觉不对劲儿。”
　　杜白纳罕道：“我咋没有发觉？”
　　“因为，色鬼除外。化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欢就应该积极追求，这是天经地义之事。”
　　余化龙想了想道：“我还是不能参加。学校里一心一意学习是我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不能因为一个女孩子放弃。对不住了。”
　　柳飞扬还是低估了余化龙的刻板程度。最终只好一个人去追求幸福了。
　　文乐乐则拉着顾小荷参加了跆拳社，万人往那肯放过这个机会，紧随其后，此外他还参加了歌舞社团。顾小荷倒也想把余化龙也拉进社团里来，寻思着有这个呆呆的家伙，应该很有乐子。结果可想而知，三顾茅庐，余化龙依旧树桩一块，顾小荷只好彻底死心。
　　在跆拳社的第二次活动时，顾小荷却惊诧地看到了臭摆姿势的万人往，心思一转，乐子来了，便拉着文乐乐走到他跟前儿，笑道：“吆，好巧啊，你也喜欢跆拳道。”万人往潇洒地甩甩头，道：“鄙人不才，已是腰系蓝带。”文乐乐，双手交叉在胸前，说：“看出不来啊，跟哥比划比划——”文乐乐是个极高挑的女孩子，身高足有178，只比万人往略矮而已。万人往看了看满怀期待的顾小荷，又瞧了瞧满脸不屑的文乐乐，知道展现自我、证明自己的时候来了。嘿，初中时为了打架，可专门学了两年的跆拳道，这丫头也就腿长而已，虽然传言很厉害，但毕竟是女人，力量上怎么会是我的对手，“来吧，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本少手下从不伤女人。”
　　二人上台，相互见礼。万人往一看对方也是蓝带，放下心来，她只不过是个女人，力量上肯定不如自己。
　　三分钟之后，万人往凄惨地趴在了地上，呻吟不断。顾小荷上前，作势要补上一脚，吓得万人往赶紧抱头。顾小荷向万人往耳语道：“嘿嘿，这蓝带是文哥小学六年级时带的。记住奥，期待你下次再来呀。但是，每一次来都要和文哥比试一场。要不然，就不要再出现了吧。”又听到文乐乐酷酷道：“最好不要叫我再看到你。”万人往那肯在顾小荷面前表现得软骨头，拽道：“男人婆，哥要怕你，就把下面的东西安到你的□□里！”
　　“啊，啊，啊——”
　　又是一顿暴打。
　　万人往起初没有认怂，倔强地又来了两次，每次如出一辙，都被文乐乐踹得浑身疼痛。最终，只好退出了跆拳社。但这仅仅是以退为进，战略转移而已。
　　一天晚上放学，万人往早早等候在学校门口，拿着吉他，见顾小荷过来，高唱起了情歌。尽管意中人睬也没睬，但不影响他的干劲儿。以后每隔几天万人往就等着唱上一首，在顾小荷这虽没啥进展，但‘一中情歌小王子’的绰号在学校里疯传了开来。
　　顾小荷又一次睬也没睬地走过。
　　“老大，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你不烦，我给你放风也烦了。不就跟人打个赌么，追不上就算了，学校里比顾小荷漂亮的女孩子多得是，干嘛死掏一个蜂窝。”孙小天作为万人往的死忠小弟，一直帮着望风，已经气馁很多次了。
　　“你懂什么？追求顾小荷，不是出于她漂不漂亮，而是因为难追。初中时她就有个外号，‘死海莲花’，知道为什么呢？因为追求她的鱼儿都死光光了。不追上她，怎么显示我的手段呢。开眼看着，哥马上就要得手了。现在学校里有几个人不知道我‘情歌小王子’在追顾小荷，这叫舆论力量，有了它的帮助，顾小荷还不束手就擒。哈哈哈——对，顾小荷的生日调查出来没有？”
　　“调查出来了，10月15号。”
　　“嘿嘿，那再忍忍，苦到尽头甘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