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采访（2）梦者相见，却不再是他 随着那张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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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从梦中惊醒，凌静熙摸着脖子上的水晶平复心情。不知为什么，这两天带着这块拼图水晶睡觉，觉得梦境变得越来越真实，就好像自己真的经历过梦中好像科幻小说般的场面。揉揉脸，让自己清醒一下，起床走到窗边伸懒腰。
原本上午准备去自己原先的房子看看，下午再去赴杂志社的邀，可莫名其妙的，杂志社昨天打电话来告诉她说早晨给她安排了美容SPA，居然还有专车接送。于是只得不耐烦得在别人的VIP服务下捣鼓了一上午，又换衣服又化妆的，搞得她好不自在。
木木地站在穿衣镜前，凌静熙打量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浅蓝色小套装，涂了粉嫩腮红的自己。适应了脸上清汤挂面，T-shirt牛仔的学生装扮，现在穿得这么正式，觉得有点不习惯。伸手拉了拉系在脖子上的丝巾，理了理前额整齐的刘海，偷偷露出个小女生的笑容。
下午，跟着一行人来到了杂志社。陆昕羽工作的杂志社规模颇大，敞亮的工作室里划分出不同的区域，近五六十人在自己的小隔间里对着电脑，忙碌工作。此时，有一个打扮时尚的女生正拿着照片向主编室走去，刚好撞上了凌静熙一行人。
“啊？！”女生发出惊叫。工作室的人听见她震撼的叫声，纷纷抬起了头。
“哇！好美！”
“这是传说中的凌静熙？”
“果真名不虚传啊！”
“仙女啊……”
宽敞的工作室里“轰”地响起了一片赞美声，凌静熙至今还没习惯被众人惊异的眼神包围的感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今天好漂亮哦！”陆昕羽在一片惊呼声中冲到凌静熙面前，他的赞美之声喊得最响。
凌静熙抬头看见陆昕羽，原本的拘束陡然消失了大半，噘着嘴道，“这话说的！我以前难道就不漂亮？”
“以前也漂亮，今天更漂亮！一会儿拍照片一定美翻了！”陆昕羽总是学不会含蓄，对凌静熙他从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
白了个眼给陆昕羽，“拿我的照片给这么多人看，你竟然不吃醋？”
“让别人看看我女朋友有多么美，嫉妒死他们！”陆昕羽那家伙开始呈幻想状。
“想得美！谁是你女朋友啊！”凌静熙笑着一捶打过去，打散那边的黄粱美梦。
“哈哈～！小气,开个玩笑都不行！”
见陆昕羽和眼前这位鼎鼎大名的新闻人物兼大美女这么热络，杂志社里的人从赞叹变成了小声嘀咕。两人也不理会，闲聊了几句后，陆昕羽无奈地表示有采访要外出，留了几句叮嘱的话便离开了。
于是，凌静熙被带到杂志社的贵宾接待厅等候。
不一会儿，一个大约三十岁的女士走了进来，穿着丝质白衬衫，高腰灰色职装裙修饰出她苗条的腰部线条，显得优雅而干练。她是潘炜容，该高端杂志的主编之一，如此年轻便坐上主编高位，可见她做人很有一套。
“凌小姐，欢迎来到敝社！我们能请到你这样的名人来做采访，真是我们的荣幸！”没有像外面那群人见到凌静熙便大呼小叫，她亲切地微笑上前，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又礼节性的向凌静熙寒暄了几句。凌静熙有些惊讶地得知她就是今天给自己采访的人，这主编亲自做采访，看来陆昕羽的杂志社还是很重视这次访谈的。
“凌小姐，你好！我是今天的摄影助理。”
凌静熙被边上清脆的女声吸引过去，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在外边惊叫的女生，凌静熙礼貌地对她笑了笑。
“秦璐！没规矩！应当先让你师傅作介绍啊！”潘炜容横眼瞪了女生一下。
凌静熙这才发现，秦璐身边还站着有一位举着照相机的男人，可头一直埋在照相机后。凌静熙打量着那个男人的身形，竟觉得与那天自己在机场苦苦追寻的那个人很像。
怎么回事？不是决定不再想他了吗！凌静熙摸摸额头，苦笑着自己的痴傻。
潘炜容有些气结地望向男子，没好气地道，“我说韩修荠，你至少给露个脑袋吧！”
然而随着那张脸从镜头后缓慢移出，凌静熙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
是他！！！竟然真是他！
秀逸的面部轮廓，精致到如精心雕琢出的五官，虽然他的头发已留长，但凌静熙敢肯定，眼前的这个叫韩修荠的男人就是这两年天天梦见的那个他！
梦中与机场那一幕幕刻骨铭心的场景在脑海交错更迭，凌静熙被涌入的思绪染红了眼眶，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起来。两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偿还，意外中的相见让她有些欢喜到想哭的冲动。
韩修荠抬眼撞上凌静熙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凌静熙被刚才一刹那的眼神交错扰得心一阵悸动。
可就这一晃神的功夫，待她再看向韩修荠时，却发现他的讶异换成了明媚的笑颜。
“凌小姐，你好，我这次主要负责您封面照的拍摄工作。”韩修荠走上前，递上名片，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左脸颊上的酒窝摄人心魄。
没有心理准备，凌静熙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一句问候吓到了，怔怔地看着他好看的笑容，本不平静的心跳更“咚咚咚”地迅速跳起，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能被对方听见，紧张地按住胸口，脸刷地红了起来。
梦中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声音现在真实地在耳边回响。是的！那个在她梦中反复出现的男孩，那个保证在野雏菊盛开时就回来的男孩，那个让她懵懵懂懂等了两年的男孩，此刻就在她身边。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却感觉有些不对呢？
“凌小姐？”见自己递上名片的手久久举在半空无人接应，韩修荠轻轻唤她。
“啊？”凌静熙一惊一乍，抬眼看见韩修荠恭敬地举着名片的手，依然笑脸盈盈。
不知是不是凌静熙多心，她在韩修荠似只是在例行公事的笑容中竟看到了诱惑。
“我的名片。”韩修荠对上凌静熙慌乱的眼神，从容着微笑点头。
是的，他的笑容很好看，却很陌生，甚至令她害怕。
而他们分明是该认识的人啊！
看着韩修荠的表情，凌静熙心中莫名涌上酸楚。“对不起……”，她小声回应，讪讪地接了名片，却没再敢抬头看他一眼。
韩修荠递了名片后挑眉看她，倒也没再多说什么，神色恢复平静，拿着照相机作起调试。凌静熙发现自己离开了他的视线，不知不觉眼睛又不听话地盯上了他。
潘炜容察觉到了凌静熙的异样，上前搭上她的背轻拍，“凌小姐，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凌静熙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收回盯着韩修荠的眼睛，有些尴尬的笑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热……”说着，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用手扇着脸，长出一口气。
一旁的秦璐也觉得奇怪，这凌静熙对韩修荠的态度太过异常，虽说师傅是帅哥，可也不用表现得这么强烈吧？！当然出于她是贵宾，又有主编在，她也不好意思直接问。转而走到韩修荠身旁，他正低头认真的摆弄着相机。
“师傅，你们以前认识？”秦璐小声地问韩修荠。
韩修荠眼观鼻，鼻观心，对她不作理睬。
“嘿嘿！你们肯定有什么！”秦璐一脸谄笑，见韩修荠的态度冷淡，她开始发挥她的八卦精神，按住他正组装镜头的手，“就凭你们两个人今天这奇怪的态度，我敢断定，你们以前肯定认识！”
韩修荠皱眉看向这自说自画中的女生，俊秀的脸庞有些疑惑，再看了看凌静熙，摇头笑道，“你多心了！我们不认识！”
秦璐有些惊讶于他似是真实的回答。
同样惊讶的还有凌静熙。韩修荠不小心没控制好音量，这句话也进了正和潘炜容谈话的她的耳朵。她不知可否地再次望向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他是说他们之前不认识吗？不可能！凌静熙摇头。她肯定自己的第六感不会有错，因为那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梦中的真情流露绝对不是自己这失忆来便再也没有真正爱过的人可以随意编造出来的。况且，他们两个长的如此之像！
潘炜容被这尴尬的场景搞得有些头大，只得惺惺招呼起大家，“那我们就开始采访吧。”
凌静熙别过脸，再次对着潘炜容尴尬的笑起……
采访中凌静熙始终无法集中精神。一方面主编的问题都是她难以回答的，因为她到目前为止只有两年的记忆时间，而这两年中大部分时间又都是平淡无奇的大学生活。另一方面，在韩修荠镜头的注视下，凌静熙觉得浑身不舒服，她不知道现在应该用何种姿态面对这个男人，他之于自己明明如此熟悉，熟悉到几乎深刻在她的心底；可他的态度却又摆明了他们只是陌生人，甚至在陌生的背后她莫名地看到了他对她玩亵的态度。对着镜头，凌静熙脸上尴尬的笑容显得极不自然，她苦笑，自己根本没有明星那种隐藏内心的本事啊，觉得自己如坐针毡，只希望采访速速结束。
其实不舒服的又何止她一个呢，在场的每个人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好在有潘炜容这样一个玲珑人，不时调节现场气氛。
“你是说陆昕羽这家伙在学校时曾掉进了猪棚？！”
“哈哈，是呀！结果我去拉他，那个混蛋居然把我一起拖了下去。”凌静熙跟潘炜容谈着自己在大学里的趣事。
“看来你跟陆昕羽的关系不一般啊？”秦璐又开始八卦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狡邪，“他是你的男朋友？上次你们在机场，两个人可是——”
“秦璐！”潘炜容打断了秦璐的话，急忙帮凌静熙解围道，“别理这孩子，都成职业病了，整天就知道挖明星八卦！”
凌静熙反倒不以她的问题为忤，眼神落向了举着相机的韩修荠，她想看看他听见这个问题会作何反应，却不想韩修荠始终呆在照相机后，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们只是好朋友！”凌静熙有些失望的回头，笑着向秦璐解释。
“对了，”潘炜容转移话题，“在你在美国读博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全球在科学其他领域也出现了多个的像你一样的天才少年！现在可以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嗯！这个我当然了解啦！里面最小的一个Mahon，在计算机领域挺强的，好像他只有12岁！”凌静熙笑起来。Mahon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破格录取的一名在计算机方面颇有天赋的孩子，他只有10岁的时候就可以仅花两小时编出一套成人即使团队合作也要几个月完成的程序项目。另外他还新创造出了一种新的编程语言——UREA语言，为计算机程序发展打开了新纪元。
“日本的Takahashi也不过是个高中生，但是他设计制作的机器人在半年前的机器人展会上造成轰动，全智能化，而且行动的流畅性比去年大大改善了！”
“另外还有Suresh，一个印度少年，在经济理论上颇有成就，现在在剑桥大学任教。经济方面我不是特别了解，好像是说他的一些按照理科基础建立起来的复杂经济模型，解决了许多之前的有疑问的经济现象。”
“法国美女Aurelie也很厉害，化学、生物双料博士！尤其在生物上面，为人类基因图谱的进展作了很大的贡献。只是关于他们已经进行克隆人的实验，我对此持保留意见。”凌静熙一一列举着这些同她一样天才的少年们，有些兴奋。她其实很高兴有这样些人产生，因为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再特殊，好像找到了归属感。
“是啊，看样子凌小姐对这些事情都很熟悉嘛！那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进入21世纪以来，突然之间在世界上涌现出那么一批像你一样优秀的天才级人物，为人类在很多领域带来了可以说是跨世纪的进步！”潘炜容其实是想表达不可思议的情绪的，可是碍于凌静熙也属这有些异常的天才之列，只好选了些其他柔和的说法。
“我之前也一直想这其中的原因，可是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它该发生时便发生了！”凌静熙曾对此问题试图从物理上寻找答案，可是待建立了个n维的Hilbert空间，列了个庞大的方程组后，却在一步求解上久久找不到出路。她有很长一段时间为此懊恼不已，可时间一久，在陆昕羽的开导底下，也不再多想了。刚刚她回答潘炜容的话语，便是出自陆昕羽之口。
“‘有些问题往往就是说不清道不明，它该发生时便发生了’这话是应该出自一位知名物理学家之口的吗？”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然语气中带有促狭。
凌静熙怔怔地望向韩修荠，他正调着相机，然后举起镜头，“咔嚓”！拍下了一脸惊讶的凌静熙。还没等凌静熙开口辩解，那张脸随即从相机后探出，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那笑容像是在嘲笑刚才照下的凌静熙滑稽的表情，又好像是带着兴致想听听她对于刚才那番话的解释，抑或是在讽刺她忘了自己应该是位拿事实讲话的物理学家，还有好像是……凌静熙读不完全这笑容中的含义，只是觉得对着韩修荠这有些陌生的表情很慌张。
韩修荠不知是不是被潘炜容射去的眼神喝住，收了笑容。可凌静熙再也忍不住了，她觉得再对着这韩修荠，自己会崩溃。明明应该是认识的人，可两个人为什么保持着这么奇怪的状态。她蓦然起身，对着潘炜容欠身道，“潘主编，真对不起，我觉得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了！你们照片也拍了，还有什么需要采访的，回头给我打电话吧！”
说着不等潘炜容应答，凌静熙便大步走出贵宾室，剩下三个人不知所措地留在那里。
“我说，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啊！凌静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请来的，你们这是存心拆我们社的台是不是？！”潘炜容被这尴尬场面惹火了。
“秦璐，你还想不想在这里干了？整天疯疯癫癫想什么呢！那些话是能用来问凌静熙的吗？你以为她是娱乐圈的明星啊？”说着狠厉的眼光扫向低头不语的秦璐。
“还有你，韩修荠，你平时不是不爱说话的吗？今天到本事了，一说话就把凌静熙给气跑了！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潘炜容顿了顿，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秦璐刚刚被主编训得有些委屈，含着泪偷偷地望向韩修荠，他倒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自顾自摆弄着相机。潘炜容看到他这副心高气傲的样子几近气绝，她虽是主编，可却不能把他怎么样。
因为这个男人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去年在德国的全球艺术精品展上，当时还是研究生的韩修荠凭一幅科幻纪实的摄影作品获得了空前反响，而后，随着他的许多油画、雕塑作品的相继发表，引起了艺术届的一场大地震。现在很多人都开始争相模仿他的艺术风格，甚至已经逐渐形成了一个艺术派别，而且有日益扩大的趋势。他所掀起的这股飓风，就好像是文艺复兴时期所进行着的激烈的艺术的革命震荡！不过，在所有向他艺术风格发展的人中，没有一个能做到他那般极致的。所以，他如今在艺术界的盛名就犹如当年文艺复兴时的Raffaello、Michelangelo或者印象派中的Van Gogh、Monet等人！
但有意思的是，每次参展，韩修荠都托人代为负责，自己从不现身。所以在外人那里，根本未见过这些个伟大艺术作品的作者，也不知道作者是谁，他们顶礼膜拜的只是那一件件作品。
更有意思的，这样一个大师级的人物，结果阴差阳错的进了杂志社，真是让潘炜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他三星期前从法国回来，寄了简历给杂志社，里面还附带了他的参展作品，说是录用了就把这作品当礼物送给社里，一副不进杂志社不罢休的样子。一开始社里的人还一直怀疑是有人在搞恶作剧，结果派人查了作品的真伪，那照片竟真是原稿，不是翻拍的！这下社里可热闹得开了锅，甚至一个小小的员工招聘闹到了集团里，最后潘炜容亲自接待了韩修荠。
招聘那天的情形，潘炜容想来至今哭笑不得。
“韩先生光临我们杂志社，有什么事情吗？”潘炜容态度颇为恭谨。
韩修荠舒服地倚在座椅上，抬着下颚轻笑道，“不必来客套的！我寄来的简历你们也看了，该验的也验了，需要这么再问我一遍吗？”
潘炜容收了笑容：“当然，是我多此一举了！只是我们实在讶异，你这么一个大艺术家，怎么会想到屈就我们这么一个杂志社呢？我们这种小池塘实在容不下你这条巨龙啊！”
“我需要工作挣钱过生活！这条理由充分吗？”韩修荠摆弄着手指，心不在焉地说。
潘炜容愕然，呆了一阵，不觉好笑起来，“韩先生，你这就说笑了！又不像是当时的梵高，你的作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实在没必要做摄影记者讨生活。”
“我的作品不卖！”韩修荠挑眉看着眼前这位美女主编。
“呃……”潘炜容再次语塞。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戏虐却态度坚决的韩修荠，思忖了片刻，心想社里多他这么个名人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别人不知道他是名人，而且他能帮社里拍出独家照片，他的那些个照片还能存档等着升值，真是天上掉馅饼般的好事！她立马收起错愕的表情，赔笑道，“那韩先生对我们有什么要求？”
“不要曝露我的身份即可。”
“这个好说！那薪金的要求是？”
“能生活便是。”
这么爽快？潘炜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稍等片刻，我去跟集团总部的经理商量商量看看，再来给你答复。”
结果韩修荠就这样进了杂志社，还享受着集团高管的薪酬福利。
这件事在潘炜容眼里，实在乌龙到不行；但对于韩修荠来说，这仅是他计划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采访（2）梦者相见，却不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