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过去 人总要往前 ...
-
“死人啦——”
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这么一句,酒吧里立刻如沸腾的锅,本来就混乱,此时就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早已训练有素的酒保们,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前往事发地点。
还在挨个包间找人的肖蜃楼心里一沉,陡然生出不好的感觉来。
一边祈祷一边逆着人群费力地走到出事的那个包间,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叫他肝胆欲裂触目惊心的一幕——
花迟无助地躺在地上,身下的血迹蜿蜒到了门口,像是吸饱了主人的生命,得意地要脱离她振翅高飞似的。
肖蜃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大喊着冲上去,抱起花迟,轻拍她苍白的脸颊。
“花迟!花迟!”
手劲有些失控,花迟感觉到了疼痛,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这个人。
肖蜃楼。
“帮我照顾,我的仓鼠。”
这是她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说花迟就此死去的话,那么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的那只被买来当做替代品的小仓鼠。
而不是其他的东西,抑或是其他的某个人。
时隔三年,花迟再次流产。
医生叹了口气:“她子宫壁本来就薄,再这么折腾下去,不孕不育不说,很有可能送了命!”
然而除了几个护士,没有人听到她的话。
没有祖母,没有母亲,没有姐妹,没有子女的花迟,只能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窗外那棵永远不开花的树。
刚开始是肖蜃楼过来,后来张淑芳来了之后,他便很少过来了。
何鑫阳则是从未来过。
所以她等的解释,也迟迟未到。
后来,她出院了,却又因为自杀再次住了院。
肖蜃楼坐在床头,花迟和他讲了她和何鑫阳的故事。
看,当她回忆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何鑫阳给她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几处是拥有靓丽的色彩的。她一直以为何鑫阳就是她生命的颜色,直到他亲手剥夺了这些,将她的生命涂抹成一片灰暗。
“不值得。”肖蜃楼说。
花迟勾着唇角,像是笑又像是哭。
“是啊,不值得。”她说。
“你太懦弱了。”肖蜃楼说。
“是啊,人们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懦弱的。”
“你还会原谅他吗?”肖蜃楼问,“你似乎总是会原谅他。”
花迟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我原谅他,我累了,我不想记得他,记得这些灰暗的过往。”
人总要往前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