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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余晖 他们仿佛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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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鑫阳被堵在了公司门口。
许倩倩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梨花带雨地看着他:“昨天是情人节……你竟然放我鸽子……”
能有几个男人抵挡得住美女的柔情攻势?
当下何鑫阳连哄带抱地将许倩倩拐进自己的办公室,关起门窗做着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和许倩倩交往了三年之久。
若是花迟知道了一定会惊呆了,哪里来的三年之久呢?
当初何鑫阳买的第一辆车,除了方便上下班外,最直接的作用就是——
把许倩倩接过来。
彼时许倩倩正在电话另一头抽泣着告诉他,她是多么想他,多么地离不开他。
许倩倩已经结婚了,却不妨碍何鑫阳一路驰骋到她家里,白马王子一样带她远离婚姻的火坑。
她嫁了一个只会挣钱不懂浪漫的人,她受够了他没完没了的加班,受够了他每日简单粗暴的生活,受够了他在床事上的蛮干不体贴。
于是做够了家庭主妇的她,脱下围裙,重新穿上小礼群,踩着小高跟,坐上何鑫阳的车扬长而去。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书,和没到两岁,哭得昏天黑地的女儿。
她丢给这个两岁女童的,是一个即将终日酗酒的父亲,和入不敷出的艰辛生活。
不过她已经不知道这些了,她忙着和何鑫阳谈情说爱。
以前被她弃之如敝屣的何鑫阳,现在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个一百分情人。
他生来英俊,时间又使他更成熟稳重,自带了黄金年岁的男人那种迷人的气质。
他依然爱她,更是对她百依百顺无微不至。
他有自己的公司,她可以靠着他的信用卡走在时尚的前端,而不用担心纤纤玉手会因为浸了太多油烟变得粗糙。
这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何鑫阳爱惨了她,这是让她颇为自豪的事情,在一起三年来他从未违背过她哪怕一丁点的心意。
直到昨天,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三个情人节,说好一起吃个浪漫西餐然后去情人节主题宾馆欢度节日的何鑫阳,却在吃完饭告诉她,他要回去了。
无论她怎么挽留,他还是踩着他的轿车一路飞奔而去,留下她一个人睡情侣宾馆。
这简直是情人间的大忌。
若不是对他爱自己的程度十分有信心,她就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了别人了。
不过当第二天她拦在公司门口的时候,何鑫阳还是一脸宠溺地哄着她,并且和她干事的时候一如往常雄精猛虎。
许倩倩骄傲地扬起唇角,依偎在何鑫阳的怀里。
这个男人是她的,她十分笃定这一点,直到何鑫阳告诉她——
他订婚了。
许倩倩错愕地抬眼看向他,两秒钟之后娇羞低头:“讨厌!人家才不要嫁给你呢!”
欲拒还迎的姿态做得淋漓尽致滴水不漏。
按照她的剧本,何鑫阳这个时候应该拿出十克拉的戒指,强行戴在她的手上,然后告诉她:“女人,你是我的,你非我莫属。”
然后两人甜蜜亲吻,静待结婚的日子。
然而,何鑫阳说道:“我三年前订了婚,和花迟。”
许倩倩猛地推开他,冷冷地望着他。
花迟,她当然记得她是谁,学生时代总是考第一的那个女生,除了成绩之外一无是处,却能成为路河东的朋友,谈笑风生得叫她恶心。
哪怕只是朋友,她也嫉妒得焚心蚀骨彻夜难眠。
她的反应如此之大,何鑫阳有些意外。
“只是订婚而已,你以为拖了这么久还没结婚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何鑫阳把许倩倩重新拉到怀里,哄道,“你占了我全部的心思,我怎么会娶别人呢?昨天也只是回去应付她而已,毕竟是特殊日子,我怕她多想——”
许倩倩又一把推开他:“可是你和她订婚了!”
再次被推开的何鑫阳也有些火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了,不过是订婚而已,你还离过婚呢不是吗?”
许倩倩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同时却又哑口无言。
转身出了大楼,她才恼怒起来。
花迟她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抢东西!
她凭什么,要受到何鑫阳这个她过去正眼都不想瞧一个的男人的羞辱?
许倩倩越想越气,曾经那个纯良的班花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便是满心妒火的丑陋的女人。
花迟收到了何鑫阳的短信,但是她看了半天才看明白,他是叫她去个地方见她。
那个叫“余晖”的地方,花迟没听说过,却也不打算打电话问一下何鑫阳——
她曾经有过在工作时间打过去,结果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经历。
出租车司机的话,应该会认识路吧。
她这样想着,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在门口碰到了肖蜃楼。
“Hi,”肖蜃楼愉快地打了个招呼,“去买饭菜吗?”
花迟摇摇头:“出去一下。”
出去却不是为了买菜?何鑫阳好奇起来。
“去哪儿?”
“余晖。”
“余晖?”肖蜃楼神色古怪,“落日余晖的那个余晖?”
花迟想了想,“是的,你知道?”
“你去那儿做什么?”
“我……”花迟指了指门内,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何鑫阳。
我丈夫?可是他们还没结婚。
我男朋友?可是他们已经订婚了。
最后她说道:“他让我去的。”
肖蜃楼点点头,似是不放心:“你不认识路?我送你去吧。”
“会不会太麻烦?”
“没关系,我刚好很闲。”
没什么情感的经历的花迟是不能理解“我刚好很闲”背后的意思的,于是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肖蜃楼是真的很闲才会要送她。
她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的样子,叫肖蜃楼啼笑皆非。
余晖是一家酒吧,很大的酒吧。
花迟是到了门口才看出来的。
在她的意识里,是没有“酒吧危险”这一点的。于是她平常地和肖蜃楼道了谢说了再见,便坦然地往里走。
肖蜃楼也说了再见,却没有走,他选择跟在了后面。
很多年后他都为自己做的这个选择感到庆幸。
如果是别的酒吧他或许不会那么担心以至于做出跟踪的事情,但这是余晖。
酒吧一条街里的余晖。
落日余晖,唯美而壮烈。
就如这里的人,他们从来不期盼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他们永远把今天当做最后一天来活。
活的自由、放荡、不羁。
而为了这些自由,余晖出过不少命案,却都因为它背后的参天大树,不是证据不足不了了之,就是有别的替死鬼,总之没有一件能牵扯到余晖这家酒吧包括吧内工作人员身上的。
可见背后那棵树的粗壮。用“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来形容绝不为过。
所以肖蜃楼选择跟着她,直到亲眼看到她走到何鑫阳的身边。
花迟进去时,就如一滴墨融入了大海,黑色蔓延了一会儿便再不起波澜。
她实在太平凡了。
若她再丑一点,便会有酒保过来赶她。
若是她再漂亮一点,便会有人来骚扰她甚至欺负她。
但是花迟如此平凡,平凡的热闹的人群瞥了她一眼便在没有看第二眼的兴趣。
酒吧里的灯光十分昏暗,她又不清楚布局,只能找了个酒保模样的人问路。
“何鑫阳?”
“是的。”
那酒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等着。”然后穿过人群,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一双手扶上她的肩膀,她以为是何鑫阳,回头一看却不是。
那是一个不高却十分壮硕的男人。
他笑得和气:“找何鑫阳的?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花迟点头,不疑有他。
跟着那人上了楼上包间,门一关,顿时隔离了门外的喧嚣,安静下来。
“何鑫阳?”花迟叫道,不明白为什么那人领她进来后不开灯就关了门。
然后就是一只只手,男人的粗糙的手,不约而同地袭向还站在门边的花迟。
她就如同误入了地狱的麋鹿,从黑暗的沼泽里伸出一双双手,每一双手都想要扒了她的皮囊,将她连皮带肉生吞活剥。
尖叫声迸发出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一扇门能隔绝外面的喧嚣,必然也能藏住门里的龌龊。
当一只手掌带着奸笑深入禁区,花迟终于意识到尖叫的徒劳,她开始大力挣扎起来。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花迟挣脱那些手,碰到了门把,使劲一转,门开了一条缝。
光亮伴着喧嚣一拥而进,此时哪怕是外面昏黄的灯光,于花迟而言也是来自天堂的圣光。
紧接着,一只大手啪地按在了门上,刚打开了一条缝的门又被关上,并且被死死地压住。
花迟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亮光一一消失于眼底,耳边的噪声也慢慢抽离。
她的眼底,是深深的绝望。
那些人将她往沙发上一扔,可能是黑暗中看不见,也可能是他们太过心急等不及找准位置,他们将她摔在了沙发边缘上,沙发的棱角磕疼了她的背。
没来得及喊疼,她一个翻身,肚子磕到了沙发旁的桌角上。
一阵钻心的痛袭来,远胜于背上的痛。
有热流从下腹流出,花迟闭上眼,昏了过去。
“这个女人流的水可真多!”
“嘿嘿,别看她挣扎得这么激烈,其实心里别说有多期待呢!”
“唔……这味道不对啊。”
“怎么……好像是血的味道!”
不知谁手快开了灯,于是他们得以看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要强行侵占的那个女人,此时躺在沙发旁的地上,裤子和身下的地板上,是一摊殷红的鲜血。
他们仿佛听到了血液从那个女人身体里流出,发出来的汩汩的流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