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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为啥你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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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赛虽然结束了,但胜利持续的热潮并没有结束,今天下午比赛的状况成了A大校园和寝室热聊的话题,就连祁朝夕他们寝室都不例外。
“虽说龙值那小子看着让人不顺眼,但球技真是没话说。”张韵达难得夸赞龙值。
李顺丰竟然也在一旁附和,“对啊对啊,他今天灌篮得分不少吧,还有队里那个后卫,真牛逼,个子那么矮,动作倒是快,截了不少球,一传一个准儿。”说完还不忘看看祁朝夕,叹息道,“老四你今天没看上比赛真怪可惜的。”
祁朝夕默默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似乎还在想龙值离场前搜寻观赛区的那个视线。
八成是在找高宁吧。
这就是他最后得出的结论。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淋了雨的缘故,周一一大早祁朝夕睁开眼就发觉鼻子有些不对劲儿,头也感到沉重。
“该不会是感冒了吧。”结果这么一自言自语,才发现连声音都变了,可不就是感冒了吗。
说来他体质其实真不错,这么二十年来,每年顶多感个冒发个烧,而且感冒基本不吃药,直接抗过去。
所以他根本就没当回事儿,向往常一样穿衣下床刷牙洗脸,接着去食堂吃早饭再去上课。
感冒这个病吧,大倒是不大,就是叫人难受,鼻子不通气,有时还得靠嘴呼吸,再加上引发上火,总之是个不爽。
午饭时候去餐馆打工,他一到餐馆就先喝了两杯水,等忙过了中午那段时间,也没胃口吃饭。最后干脆直接回寝室,拿了书就去了教室。
下午最后一节课时,肚子总算感到饿了,可感冒却有加重的趋势。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祁朝夕决定不去图书馆了,打算去食堂吃了饭就回寝室好好睡一觉。虽然挺饿的,但吃什么都没味,向来节约食物的祁朝夕难得的没有把米吃完就倒掉了。
他到寝室时,其他人都还没回来。祁母打来电话,说昨天那个叫秦月的人今天还真让司机接她去医院做了检查。祁朝夕听说检查结果无碍,就彻底放心了。
这回感冒来的似乎比较凶猛,连缓解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一上来就是头昏脑涨鼻塞,他实在不舒服,连水都没烧澡也没洗就换身衣服上床睡了。
因为鼻子不舒服,他睡得不怎么沉,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听见寝室的门被打开,接着灯也亮了起来,祁朝夕皱下眉,不想睁开眼也没打算开口说话。结果却听李顺丰喊了句,“老四?”
祁朝夕实在不想说话,就懒懒嗯了一声。
“吓我一跳,我说寝室门没锁,怎么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祁朝夕没再回话。
“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没去图书馆啊?”李顺丰边说边打开电脑,准备玩游戏。见祁朝夕又没理他,问道,“咋了?”
祁朝夕为了让他不再叽叽喳喳,只好道,“别啰嗦,我困。”
李顺丰听他鼻音那么重,就了然了,“早上还没那么严重呢,吃药没?”
“……”
“行了,我不说话了,你睡吧。”李顺丰把电脑调成静音,又关上灯,只把自己桌上的台灯打开。
大约九点多钟时张韵达和季辉也回来了,他们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李顺丰说道,“嘘,小声点儿,老四重感冒睡觉呢。”
张韵达把要开灯的手垂下,轻声说,“我说你怎么开个台灯呢。”
由于怕打扰祁朝夕休息,张韵达回寝室后也没再锻炼,男人的事儿比较简单,烧了水随便冲冲澡就安安分分上了床。李顺丰把台灯关了,只留下电脑发出的一点光,他在这边打游戏,张韵达在那边拿着手机打八十,而季辉则看电子书。
放眼望去,整座寝室楼就他们寝室先熄灯。其他灯没亮的,不是没人住就是人跑出去玩了,估计夜不归宿。张韵达就时常调侃,像他们这样的好学森,实在值得夸赞。
半梦半醒中,祁朝夕觉得越来越难受,身体又冷又热睡不安稳,想翻身却都懒得动。他迷迷糊糊把眼睛拉开一条缝,发现寝室只有一点点光,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喉咙有点烧,嘴巴也干,原本想起来喝杯水的,却感到头沉的难受,脸也异常的热。
季辉的床铺和祁朝夕的床铺是连着的,由于两人睡得方向不一致,一个头朝南一个头朝北,正巧头碰头。一般祁朝夕的床有什么动静,季辉要是没睡着,都能感觉到。
“老大。”祁朝夕的声音很小,好在寝室特别安静。
季辉听见祁朝夕的声音,回应道,“朝夕?”
祁朝夕咽了两口唾液润润嗓子,才又发出点声音,“几点了?”
“十点半了,你感觉怎么样?”
才十点半……
祁朝夕觉得自己睡了挺久了,还以为现在是半夜,没想到才十点半。
“感觉有点不舒服。”祁朝夕照实说道。
他的确是不舒服,不管是鼻子嗓子还是头。虽然没摸额头,也猜到是发烧了,难怪浑身没劲。
“你没吃药吧?”
祁朝夕摇摇头。
对面床铺的张韵达大概听见了两人的嘀咕声,就插话道,“老四醒了?你俩嘀咕什么呢?”
“老四说他不舒服。”季辉放下手机,坐起身。
张韵达长胳膊一伸,往墙上的按钮一按,寝室的灯开了。
刚才黑暗中没看见,灯一亮,季辉立刻发现不对劲,祁朝夕的脸上泛着异常的红,明显是感冒转发烧了。
“老四,你发烧了。”
“嗯。”
季辉转头看向张韵达和李顺风,“咱们寝室有药么?”
俩人不约而同的摇头。一群糙爷们儿没一个细心备常用药的。
祁朝夕道,“睡一夜就好了。”
季辉皱着眉头,“已经发烧了,你以为还是感冒啊。”
季辉说完下了床,来来回回翻了几个抽屉。他记得他妈给他备过一个体温计,也不知道让他给放哪了。那玩意儿平时用不着,所以根本就没在意过。
“找到了。”索性他从丢进抽屉里就没动过。“老四,放腋窝下量量多少度。”
祁朝夕从他手上接过体温计,老老实实的放在腋窝下。
没多久体温计发出嘀嘀嘀的声音,祁朝夕拿出来一看,上面居然是三十九度五。
季辉拿过体温计也看了一眼,顿时眉头深锁,当下就决定,“三十九度五,太高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祁朝夕实在没劲儿,动也不想动,就摆摆手,“帮我倒杯水,我喝了睡一觉准没事儿。”
“别胡闹了。烧成这样不采取措施万一睡着烧的更厉害就严重了。”
张韵达和李顺风一听三十九度五也觉得不是闹着玩的。
“走,老四,赶紧的,哥背你去医务室。”
祁朝夕固然不想去,但被他们几个一拉,只好硬着头皮起来。
“我得换身衣服吧。”
“换个屁的衣服,大晚上的谁瞧得见。”张韵达用怪力把他弄下床,二话不说就把他扛背上。
祁朝夕头猛的一晕,脚虽没碰着地都觉得虚浮浮的,于是也顾不得其他,只好让张韵达背着。
学校的医务室离他们宿舍楼不远,但也不算近。祁朝夕毕竟是个成年人,体重自然不是那么轻,饶是张韵达这样的熊男走时间长了也有些吃力。祁朝夕趴在张韵达肩头,身体随着张韵达的步调晃晃荡荡晃晃荡荡的,居然没几分钟就这么晃荡着睡着了。
张韵达一进医务室,看见床就赶紧把祁朝夕往床上一放,“累死我了。”
季辉正打算叫医生给祁朝夕挂吊水,转头才注意到医务室除了值班医生,还有一个人,龙值。
龙值倒是从他们一踏进医务室的门就看见他们了,毕竟几个人浩浩荡荡而来,想不注意都难。他瞅着张韵达身上背着一个人,却不确定是谁,直到祁朝夕被放在床上,龙值才看见是他,眉头不由得一皱。
季辉冲龙值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对医生说,“我朋友发三十九度五的高烧。”
医生和龙值一听,皆是一愣。
由于龙值在祁朝夕他们之前赶来,医生就对龙值说,“这位同学,你什么情况?没急事儿的话,我先给那位同学输液退烧了?”
龙值看着身穿睡衣躺在床上脸色泛红的祁朝夕,嗯了一声。
因为时间比较晚,医务室除了他们就没别的人了,几个人都没说话,站着看医生给祁朝夕挂吊水,周围静的出奇。
“行了,两瓶下去应该能退烧,今晚就让他睡医务室吧,免得来回折腾他也折腾你们。”
毕竟是秋天,夜里还是比较冷的,季辉把被子给祁朝夕盖好,转头对李顺丰和张韵达说,“你们回寝室吧,今晚我在这看着。”
李顺丰和张韵达还没接话,就听医生道,“你们全都回去吧,这儿有我呢,夜里基本不会再有人来看病,他八成就这么睡一夜到第二天醒来。没什么可帮忙的。”
“是啊老大,一起回去吧,老四挂了吊水就没事了。”
季辉想了想,“好吧。”
三人朝医务室外走去,路过龙值身边时李顺丰和张韵达都没说话,季辉停在他跟前,说道,“比赛打的挺好的。”
龙值不以为意,“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季辉笑了笑,跟在李顺丰和张韵达后头走了。
龙值扭过头,看着睡在床上的祁朝夕,心想,睡着的时候嘴倒是不那么贱了。
医生走到他旁边,看他一眼,问道,“你什么情况?”
龙值把胳膊伸出去,上面有一道约四厘米长的口子,索性伤口很浅,倒是没什么事。
因为昨天赢了比赛,他心情不错,今晚上就和寝室里的兄弟去校外的餐馆大吃特喝了一顿,龙值酒量虽然不错,喝的也有些高,结果回来时走路没注意就和一个电瓶车撞上了,当时就觉得胳膊挺疼的,也没在意,何况不是别人的错,就让人家骑车走了,后来才发现胳膊上划了个口子,于是就来医务室消消毒擦点药水。
“好了。”
“谢谢。”
龙值活动两下胳膊。
医生大概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说道,“你是大几?”
“大三。”
“虽说成年了,毕竟才二十出头,还是少喝点酒。”
龙值对这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还是点点头。
“多少钱?”
“不用了,擦点药酒而已。”
“哦。”
龙值朝门口走去,打算离开医务室,刚走几步又突然停住。床上的祁朝夕动了动,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这时有三个人急急忙忙走进医务室,俩人搀着其中一个,他们一进来就大嚷道,“医生,我同学下楼梯时摔了下去。”
医生一听赶紧叫那人坐下,仔仔细细给他检查,“我看看情况,严重的话得去医院。”
祁朝夕原本睡得就不熟,只是身体不舒服懒得睁眼懒得动而已,这会儿一听见嘈杂声,彻底没了睡意,再加上确实渴得很,就睁了眼。
旁边没有人,老大他们应该回寝室去了。医生显然正在忙,祁朝夕正准备起床举着吊瓶倒水喝,瞥眼竟瞧见龙值也在医务室。他顿时睁大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龙值见他坐起身,盯了他几秒,准备走时,却听他喊道,“等一下。”
他扭过头,见祁朝夕看着自己,只好改变方向,朝祁朝夕走了过去。
“什么事?”
祁朝夕的确是渴了,但他把龙值叫住,并不是想让龙值给他倒水喝,之所以叫住龙值,是因为不想看见龙值那么快走掉。
“到底什么事?”龙值见他不回答,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祁朝夕反应迅速的说道,“帮我倒杯水吧,我不方便。”
龙值静静的看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找个纸杯给他倒了一杯水又端过来,递给他。
祁朝夕接过水,发现还挺烫的,打算冷一会儿再喝。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龙值后,他刚才还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也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我走了。”龙值觉得自己该功成身退了。
“再等会儿。”祁朝夕再次挽留。
龙值皱着眉,“又什么事儿?”
什么事什么事,祁朝夕的脑袋快速的运作了一圈,“球赛赢了,恭喜你啊……”
龙值没接话。
祁朝夕道,“不过可惜我没看见,昨天到那里时,正巧结束。”
龙值站在那里,仍旧没接话,只是一个劲儿盯着他看。
祁朝夕知道他在看自己,于是目光闪躲的看着别处。
“对了,你跟高宁其实还不是一对吧。”
龙值原本还不错的心情,一听高宁俩字瞬间变得乌云密布。于是口气也显得有些暴躁,“管你什么事。”
祁朝夕早就猜到那话一说出口,准讨不到什么好回应。
“的确不管我事……”他耸下肩,“就是上回上楼时遇见高宁,八卦问了他一下。”
龙值前端时间,心情特别糟糕,原因就是高宁。他追了高宁一段时间后,终于忍不住要高宁给他一个答复,哪想到高宁直接说道,“我以为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
简单,直白。
“毕业以后不做娱记真是亏了你。”龙值话说的有些嘲讽。
祁朝夕心想:我又不是谁的八卦都爱听,不过就是比较关心你的事罢了。
对话到这份儿上,龙值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于是连个道别都没,就转身朝外头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祁朝夕,你这人真够怪的。”
怪?
这大概就是他给龙值的感觉了。
祁朝夕忍不住苦笑,下一刻,手一抖把水弄洒了。他抬头看向龙值,笑道,“洒了,再给我倒杯吧。”
龙值瞥了他一眼,一声没吭就走了。
祁朝夕看他离开,仰头把纸杯里剩余不多的水喝了。
其实他不是怪,他只是有些笨拙,只是龙值不明白他的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