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小民》路四

12、第十二章 错过观赛

　　一个长假过后，终于又恢复上课的日子。中午，祁朝夕照旧在餐馆打工，听几个A大的女生吃着饭在一边讨论。
　　“你觉得拉拉队的统一队服要不要再改一改？”
　　“还要再改？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啊。”
　　某女生哀叹了一声，“可是我的腰好粗，穿露腰的衣服好尴尬。”
　　“放心好了，我比你的还粗。”
　　然后话题就诡异的由比赛事宜毫无过度的绕到了减肥上。

　　算上今晚，距离周日比赛还有四个晚上。
　　这四天，龙值坚持每晚练球，祁朝夕坚持每晚看球，而且是在路灯下光明正大的看，不再显得那么猥琐。龙值八成是看得见他的，可俩人却没有再说过话。

　　周日这天，终于迎来了两所大学期待已久的秋季赛，虽说是双休日，留在校园里的人却比往期多。
　　比赛周日下午两点半正式开始，祁朝夕因为要搞后勤，一点整就得在B大的体育馆集合。所以他周五晚上回家，把该料理的事情料理完后，周日上午就回了学校。
　　“今天天气不怎么样啊。”祁朝夕看着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很明显是要下雨，天气预报也预报这两天有雨，“估计待会儿就下了。”
　　“下就下呗，反正比赛在馆内举行，不是露天的。”李顺丰向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种。
　　祁朝夕见十一点钟了，拿起饭卡准备去吃饭，“我先去吃饭了，一会儿还要提前去B大。”
　　“去吧去吧，我晚点过去。”

　　刚出了宿舍楼，祁朝夕正往食堂走去，走到半路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是祁母的号码，就立刻接了。
　　那端说话的人却是祁渊，“哥，妈刚才骑车出去买菜被车撞到了。”
　　“什么？！”祁朝夕下意识的捏紧手机。
　　“小渊，你别说的那么吓人，会吓到你哥的。快把手机给我。”那边隐约传来祁母的声音，接着手机回到了祁母手里，“朝夕啊，别听你弟瞎说。”
　　“小渊不会乱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祁朝夕紧张的问道，但听到祁母的声音让他安心许多。
　　“我刚才出去买菜，谁知道回来时下雨了，也怪我没注意，就摔了一跤。”
　　“严重吗？刚才小渊怎么说被车撞了。”
　　祁母吞吐了几秒，才说道，“只是擦伤而已，不碍事，车主人也挺好的，非要送我去医院检查，我没去，就让他送我回来了。”
　　“怎么不去检查啊？”祁朝夕叹了一声气，“算了，我马上回去。”
　　“不用……”祁母话没说完，祁朝夕已经挂了电话急急往家里赶去。

　　而此刻在祁家。
　　“都说别给你哥打电话。”祁母冲祁渊说道。
　　“我哥知道会怪我的。”
　　祁母还想再说什么，却想到屋里还有旁人。她转身打量站在前方那个身穿银灰色西装的高大男人，他大概一米八六的个子，穿着打扮都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谨气息，一张英气的脸显得冷漠又疏离。他身后站着司机，也是撞伤祁母的人。
　　“你们不是这附近的人吧？”祁母问。
　　像这样的乡镇地区，只要不超过三公里范围，不管是认不认识，都多多少少打过照面。
　　“路过而已。”
　　“那应该是还有事吧？”祁母扭头看看停在自家门外的车，“你看，我也没什么事，你们走吧。”
　　“刚才和你通话的是？”那个男人问道。
　　“哦，是我大儿子。”
　　“他一会回来？”
　　祁母看他们一眼，“嗯。”
　　“我等他。”
　　“他学校离得远，估计得一两个小时才能回来。”祁母觉着这人有些怪，照说她这个被撞的人都说没事了，哪有撞人的人还这么积极的，“这位先生……”
　　“先自我介绍，我叫秦月。”秦月站的笔直，眼睛坦坦荡荡的直视着祁母，“我不想因为一时省事留下隐患，虽然你说没事，但我比较相信医院的专业证明。”
　　“这么点擦伤，真不用去医院。”
　　秦月对祁母的话置若罔闻，转头对司机说道，“老刘，把车上的文件拿来给我。”
　　“好的，秦总。”
　　秦月往屋子里扫了一眼，“我能坐下吗？”
　　“哦，请坐请坐。”

　　当祁朝夕冒着大雨赶到家时，一眼就看见停在自家门外的车。
　　“妈？怎么回事啊？咱们家门口怎么停辆车？”
　　他一进门就开始嚷嚷，话刚落音，发现情况不对劲了，家里除了祁母和祁渊，还有俩陌生人。
　　“你们是？”
　　祁母走到他跟前，“都说了没事，你非要赶回来，瞧衣服都湿透了，怎么也没带伞？”
　　“我出学校时还没下雨呢。”祁朝夕把她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怎么这么不小心，下雨天就不要骑车出去买菜了。”
　　“都是些皮外伤，擦擦药就好了。”
　　祁朝夕确定她没事，才缓缓转头看向莫名出现在他家的两人。
　　祁母指着秦月，“这是秦月秦先生，说实话这事儿真怪我骑车没注意，我都说没事，秦先生非要送我去医院检查。”
　　秦月走到祁朝夕面前，祁朝夕不是没见过身材高大挺拔的人，好比龙值和张韵达，但他从未从那俩人身上感受到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这大概就是学生和成熟男性的区别。
　　“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去医院吧。在那之前你可以选择换件衣服。”
　　“秦……先生是吧？你等等……”
　　祁朝夕把祁母再次检查一遍，在祁母肯定自己没事之后，才又看向秦月说道，“我妈既然确定没事，也就不用去医院了，下回开车注意些就行。”
　　秦月公式化的道，“去医院检查后，如果有事，我负全责，确定没事，我会让医院开具相关证明，你我各执一份，日后若是出现其他问题，便与我无关。”
　　祁朝夕听完秦月的话，总算明白了，搞半天秦月是怕留下隐患，怕日后有麻烦，不是急着看人有没有受伤，是急着撇清未来可能存在的问题。
　　祁朝夕嘴上不说，心想这人做事也真够谨慎真够累的。

　　“那你等我，我去换件衣服。”既然对方这么有‘诚意’，祁朝夕也不打算再推辞，反正不用自己掏钱，做了检查心里的确更踏实些。毕竟他妈这个年纪，摔一下可大可小，万一是看不见的伤那就不妙了。
　　秦月点头，祁朝夕正要上楼去换衣服，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
　　司机老刘走到秦月跟前，把手机递给他，“秦总，你有来电。”
　　秦月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走到别处接了电话。

　　一分钟后，他挂了电话走回来，“实在抱歉，我临时有急事处理，明天我会让老刘来接你们去医院做检查。”
　　说完掏出名片递给祁母，“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不放心的话……”
　　他话没说完，祁母就接过名片，打断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秦月看看表，疾步朝门外走去，老刘从后赶紧追上。

　　祁朝夕换了衣服下来后早已不见了秦月等人的身影。
　　“妈，他们呢？”
　　“有急事走了。”
　　“走了？！”祁朝夕觉得脑门儿有些疼。
　　祁母拿了药酒往椅子上一坐，“走了也好，本来也就没什么事。”
　　祁朝夕坐她对面，帮她把擦伤的地方全都擦了擦。
　　“你不是说今天学校有事吗？”
　　祁朝夕没抬眼的道，“再有事也没你重要啊。”
　　“傻小子。”
　　等擦完了药，祁母见这会儿雨不大了，问他，“还回学校吗？”
　　祁朝夕看看时间，都两点钟了，比赛两点半开始，不知道这个时候赶去B大，还来不来及看一丁点。
　　祁母见他犹豫，说道，“真有事就快去吧，趁着这会儿雨小了些。别忘记拿把伞。”
　　祁朝夕想了想，最终还是起身拿把伞走了。

　　路上雨停歇了一阵儿，但没多久又肆虐起来，祁朝夕顶着个伞急急忙忙赶到B大。说起来他是头一回来B大，因此十分陌生，连体育馆在哪都不知道，因为雨大，校园里没什么闲逛的人，他乱窜了一会儿才找着人问路。
　　一进体育馆，还没到篮球场，老远就听到响亮的欢呼雀跃声，那声音持续很久不下，一阵儿一阵儿的。
　　他懵了一下，心想，该不会是结束了？边想边循着声音拔腿往篮球场跑过。
　　他一进观赛区，发现来看比赛的人还真不少，耳朵里传来‘赢了，赢了’的声音。
　　祁朝夕居然有些紧张。
　　他往场中央看去，明明有那么多人，却还是一眼看见了龙值。龙值的上半身赤裸着，脸上挂着满足的笑，一手拎着球服一手搭在队友肩上。
　　祁朝夕一看这情况就猜到铁定是A大赢了，顿时也有些开心。龙值这时已经走到休息区喝水，离他所站的位置倒是很近，他一个劲儿盯着龙值的胸肌看，虽然觉得龙值这种赢了比赛就脱衣服的做法是流氓行径，但口水差点流了出来。正当他下意识的抹嘴时，心里突然咯嘣一声，正在喝水的龙值不知为何朝观赛区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他这个位置。
　　祁朝夕的心跳猛的加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怀疑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等他愣了几秒回过神时，龙值随着队友正在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