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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陆逸飞身世已解 苏小小愧怍难当 陆逸飞身世 ...

  •   祁少向来与众将交好,初闻祁慕华阵亡,大家也只是震惊,尚未反应过来,这亲眼见到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几个男儿均是眼圈泛红。
      蒋莫蔚顾不得许多,放下祁少,飞身落地,提刀上马,高吼一声:“为祁将军报仇!”直冲城门而去。
      城门一开,长契士卒只见一人一马,长风呼啸而来。
      手腕一翻,马边三人头颅落地
      “我轲国将军蒋青释在此,谁来受死!”
      黑甲如铁,长缨飘动,一双星目冷如寂夜。脚下离弦哧哧吐着粗气,手中长风抖出阵阵风吟。
      蒋莫蔚只见远处那朝天拉弓的男子,长风一指:“杀我将士,你这小儿还不到爷爷跟前自觉献上头颅!”
      手上一紧,脚下离弦已朝人而去,所过之处均是骨裂之声。敌军已有滞势,光是“蒋将军”三个字已不战自溃。
      却听那人朗声道:“今夜月圆,阴气最重。蒋将军入夜体虚,阴上加阴,只怕再能撑上半炷香?”
      竟然是陆逸飞。
      那草池塘只有你们两人?陆逸飞冷笑。
      那日他见祁慕华神色诡异,多年来多疑的习性让他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祁慕华和蒋青释两人各怀心事,竟然就没察觉到草丛中有人,让他抓了蒋青释这个把柄。想来这陆逸飞也是藏得够深,这么多年竟然一字也没有吐出来。
      你们今日若没骗我,许还留你们一条生路,祁少,我敬你,你视为无物也罢,何苦如此戏弄。想到这,陆逸飞手下一紧,箭要离弦。
      “陆逸飞!”蒋莫蔚一住马缰,离弦对月长啸,长风迎风和鸣。
      陆逸飞双臂一展,颇有大将风接道:“我乃长契王十四子哈斯额尔敦。你们陆副将和白将军降为长契,祁将军也死于我手,轲国还有人乎?”瞬即哈哈大笑起来,北风悲凉。
      陆逸飞也是几个月前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那好女色的爹四处留种,却是提起裤子就不记账的人,如今长契轲国交战却要寻他回来,怕是不安好心。但陆逸飞是什么人?他在这轲国境内自小便被欺辱,若不是凭他日久磨练得滑头狡诈如何生存下来;想来进了军营,终归是能有几个同仇好友,却一帮人如蒋青释、如祁慕华,全当他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白慕更不消说,早年把他收为羽翼,怕是早已知道他的身世,只为拿他交换长契王身前一个位置吧!在这轲国中,倒与回长契又有什么分别!!又有什么分别!!!
      轲国士卒听得这狂啸,心下一寒。左、右将军一死一降,这仗……
      “城下可是轲国‘夜将军’?擅偷营,不擅谋略;好独斗,不懂用兵;空有青玉案的绝世独立,却没有青衣侯的长风破营;就连女人——”哈斯额尔敦由车帐内拉出一个女子,“在晚上都玩不起——”
      可不是梨花带雨的苏小小?
      “‘夜将军’拿什么来赢我十万大军?”

      苏小小穿着一身胡服,却拿手袖挡了脸面,却是一眼也不敢看蒋莫蔚。
      苏小小本名苏日娜,正是长契国的美人计。
      站在苏小小旁边的还有一个紧衣冷面女子,正是当年曲音阁的头牌——冷凝香,又名格根塔娜。
      你不想戳破的事情,终归会有别人戳破。
      “你们是我们长契国的武器,此去第一要务是让蒋青释留你二人中任意一人在身边。这样东西是图门宝音所制,只要每日在床边滴上几滴,就可让他不思朝起,尽在你们掌控。”
      长契王招她们来殿,说的是她们早已猜到的消息。
      苏日娜和格根塔娜均是父亲战死在轲国军下的遗子,早已被培养得对蒋家军恨之入骨,此去只为复仇。
      长契国这一仗思谋已久,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朝贡仍旧不减,质子也不见异样。暗地里收拢周边部落,派遣长契女子削弱劲敌。再寻回当年在轲国的遗子,顺道与慕军做了一笔交易。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夜而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起初最为满腔愤恨的苏日娜竟然提前归来自求了断。
      “蒋青释情深义重,苏日娜不忍下手。自觉愧对长契家族,愿以死谢罪。”
      苏日娜没有办法面对蒋青释为她植下一片桃林时一回眸的款款深情,没有办法面对蒋莫蔚与她夜夜饮酒猜曲的轻笑星目,没有办法面对蒋莫蔚甘愿为边疆战事一死的慷慨决然。她宁愿“三人”在战场上为各自的家国刀剑相对、奋死一搏,也不要用这般奸邪手段让一代名将枉死在这药蛊中。
      但她最终没有说出蒋莫蔚和蒋青释之间的纠缠,只道自己是被蒋青释情迷,无法再在家国和感情间做出抉择。甘愿承受长契国的酷刑。

      老王八第一个跳起来,嚷嚷道:“小屁孩,将军的‘病’根本没好啊!……你看将军老婆早跟人跑了!”
      “老……老王八!这,这仗打……打不了。跑……跑吧!”小男孩手中举着长矛,项上头盔遥遥欲坠。
      周遭的轲国将士都发出同样的哀嚎。
      看来“夜将军”的传言不是鬼七独家,颇有些所言非虚的迹象。
      这一计却是白慕的。幕军被蒋青释分归各营,开始白慕是咬牙切齿的,但比蒋青释要翻了个年龄的他早就学得不动声色。投靠长契后却恰好利用了蒋青释这举削权。幕军好歹是幕军,怎么样也曾经是白慕的手下,就算没有家军亲厚也有上下的情分在。
      这些人倒有双重谋划,一是这批小卒被分到各营,在营内不断造谣生事,使本就有些贪生的士卒们人心惶惶;二来不得不说白慕心狠,最终这批人却和鬼七一样都被下了毒,枉死营帐,坐实了这军中不宁的传言,自然一击便使这轲国大军溃不成军。
      而白慕的势力并不只是渗透到了这些虾兵蟹将,之前一种副将策反之事也是白慕的手笔。只是他没有想到恰好被祁慕华和李蒙卿抓住,更没想到祁慕华和蒋青释的感情深厚至此,居然用帅权都无法挑拨。
      只见“秀才”勒紧头上盔甲,高举长矛大声道:“休听妖言惑众……”
      一箭已当心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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