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暗流男娼 据说于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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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
忆得承平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
都说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这句话现在想来到是没错的。于水商业繁荣，人口众多，也就促进了娱乐事业的异常发达。当然古代的娱乐场所没有现在这么多花样，但那莺歌燕舞，婉转清啼，衣香鬓影却是更加的妩媚销魂，那份独有的奢靡柔媚之气是现代钢筋水泥重金属打造下的浮华所无法比拟的。
入夜，各处依然灯火不息，那舞榭灯台，朦胧飘逸，吴侬软语，熏人醉。
在一片灯红酒绿之中，一处不显眼的牌楼前站着两个窈窕少年，两人磨磨蹭蹭已经站了好半晌了。
“可不不可以不要进去啊？”
“当然不行，你不是喜欢男人吗？而且尤其是漂亮的，何况也是你说怜玉美甚娇娥的啊,我可是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这么个销魂窟地儿！”
“我那不是听人随便说说的嘛!小书书，你不是应该努力把我导向正轨吗？怎么……把我往……这种地方带？”谢渊尤自不敢相信凡书如此大胆把他往妓院带，如果只是单纯的妓院也就算了，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却是于水有名的梨园,也就是地下男娼馆---暗流。
天钥大陆民风颇为开放，尤以安钥为最，但封建思想对于女性的要求仍然严格。说是男娼馆，却仍然是为占社会主流地位的男性服务的。一些面目较好的男童伶,打扮得油头粉面,终日娇声细语地充当类似男妓的角色,在堂子里接待那些有“龙阳之癣”的“风雅人士”,郁酒承欢，调笑取乐.这些相公娇柔作态,以身相许,大捧唱西皮二簧的红角男旦和有权有势的大佬馆,彼此之间还要拿班坐科、争风吃醋,造成绯闻不断。
据说于水有一红官名唤怜玉，真真娇如雏妓，貌胜女子三分，每次出行可谓“曲巷趋香车,隐约雏伶貌似花，应怕路人争看杀,垂帘一幅子儿纱。”引得凡书好奇不已，只想见见这所谓的名伶是何等模样，拿着谢渊这个名头满足自己想一窥芳容的私欲罢了。
那天回到客栈，安排好小红，趁吃晚饭的时候向周围众人打听，忍受着众人鄙夷的目光，终于在一个同好那里探听出怜玉所在，于是硬拉着谢渊前来探询。避过行人的目光，毕竟男娼馆属于非法营运，所以在七弯八拐后终于让他们找着了地方，没想到门牌竟然是～西四胡同二十五号！
怪道那天壮汉跑得飞快,路人避忌的眼光和身形，原来真拿他们当暗流里的人了，既然如此，自然是要来看一看的，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讲，暗流之行是确定了的。
可是，这一向干脆的谢渊却在门口磨叽了半天，说什么也不肯进去，原来他也有怕的时候！想着总是自己吃鳖，凡书把心一横，不管兀自挣扎的谢渊，直接把他拖了进去。
刚走到门边，一股劣质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刻意娇嗲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堂，到处是浓妆艳抹的男人和肆意狎玩的其他男人，看得凡书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这右脚怎么也踏不进去。
“怎么又不进去了？”好笑地看着把脚悬在半空中的凡书，谢渊笑得有些得意“我说不要来吧，你偏要来，我看还是回去吧！”
“嗯……”不想委屈自己熏死在里面，右脚一转，刚要落地的刹那就听见老鸨那捏尖的嗓子伴着款摆的水桶腰扭到跟前。
“哎哟，两位客官，这刚来就想走呢！”只见来人昂藏七尺有余，却偏涂脂抹粉，裙钗环带。
看着她涂得鲜红的血盆大口，硬着头皮，凡书只好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没……没有……”。
“两位好俊的模样，想不到也好这一口，真是我等的福气啊！呵呵呵……”笑得一阵花枝乱颤，隐约可见厚厚粉底剥落扬起一片粉尘，凡书忙退了一步。那老鸨招手叫来两个伶官服侍，簇拥着他俩进入内堂。谢渊好像完全已经傻了，只是被动地跟着他们进去。
进到大堂，看到舞台上男伶起舞，虽也摇曳生姿，但凡书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欣赏起来，总觉得一个男人扭捏作态非要模仿女性的柔美，她只觉得阵阵发寒。真是来错了地方！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吧。于是要了个雅间，给谢渊叫了两个貌美的伶官，给足了银子，让他们好生给伺候着。那老鸨见客人出手大方，咧开一张血盆大口笑得欢，忙叫恶心的凡书催促着去了。
过来陪伴他俩的是两个秀气的孩子，大概和她差不多年纪，身子单薄却有几分柔媚之意。怪不得男人也会喜欢男人，端看他们玉肌生香，眼波流转却是比女子还要动人。可惜她是女子，心里也认为无论怎样他们都是男人，所以也并不让他们靠近，只是随意应和两句。正在推杯换盏，却见谢渊像是才回过神，在一边又躲又闪，又叫又跳：“不要过来，啊……我叫你不要过来”原来是那小伶官见谢渊生得俊俏，直往他身上挂上去，他忙推开想要献上红唇的伶官，腾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你们，大爷我都不喜欢，叫你们妈妈过来！”还冲她委屈地眨了眨眼，凡书哑然失笑，这谢渊反应到快，原就想着整他一整来的，玩够了，早些回去也好。
老鸨过来后，谢渊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却是十足的风流倜傥，让凡书也一时迷惑，断不像他平日的大大咧咧“妈妈桑，我们可不是来看这些庸脂俗粉的，我可是听着怜玉的大名才特地从外地赶过来，你就这么对付我们？”立时引起周围伶官的娇嗔，凡书只好弯腰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看来今天要配付药压惊了，这吓得不轻哪！
“大爷原来是来瞧怜玉的啊，您怎么不早说呢？不过啊，这怜玉可是被一大户看上了，赎了身，过些天就不是我们这的主了，所以……”
“现在不还是么？我们也就是见上一见，实在是我等仰慕已久，还望妈妈成全！”说着向凡书摊摊手，她会意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说了这么久，不就是要钱么？
不过谢渊吃她的，住她的，如今嫖妓还要用她的，看来他是把她当成长期饭票使了。算算他欠她的，应该可以使唤他很久了吧，她脑中不由闪过谢渊努力耕田做饭洗衣的样子……
没想到自己也有给人当饭票的一天，想想前世自己的奔波，这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心里再次感谢父亲走之前给她留了足够多的盘缠。
将银票递给老鸨，他瞧了上面的数字后嘴角都咧到耳朵上了，不齿老鸨的见财起意，但实在是她也很想见见这怜玉是何等的风姿。
“好，好，我就破例这么一回，谁叫您二位远道而来呢？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安排！”钱能通神被再次印证。
如果说前厅是嘈杂的卖肉场，那么后院则是清幽的书香坊。越往里就越安静，与前面的喧闹有着天壤之别，而怜玉所住的玉楼就在这暗流的最里边。弯弯曲曲几经周转后，终于到了目的地，玉楼不愧于它的名字，到处精工细制，琉璃瓦盏，庭院中满是泛着淡淡清香的玉簪花，这怜玉应该是个风流雅致的翩翩公子吧，凡书对这还未蒙面的名伶有了些许好感。
而跟在后头与老鸨插科打诨的谢渊却像是没见到这满院的景致，只是一个劲问着怜玉的喜好，他该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凡书只觉得一阵恶寒。
四月的暖风吹过，刚才喝下的茶酒似乎有了些反应，让她有些头晕又有些内急。想到这里满山满院都是男人，于是开口问已经跟上的老鸨：“妈妈桑，您这有没有单独使用的茅厕？在下有些内急，但又实在不喜与人共用……”
“这个嘛，这玉楼本是有的，但偏前些日子坏了，所以只有我住的地方还有一间，不过离此地尚有段距离，如果公子不嫌麻烦，我让人带您去？”
当然不嫌麻烦，再远不也得去不是？总比长满针眼的好，忙不迭点点头。
“小天啊，带这位公子去更衣！”于是便领着谢渊进去玉楼。
跟着老鸨的小厮绕过□□，走过回廊，横过小桥，感觉把暗流绕了一个遍，终于到了老鸨所说的单独卫生间。让准备进去伺候的小厮等在外边，担心随时有人进来的凡书快速解决生理需要，当她系好衣裳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原该等着她的小厮却不见了踪影。
看来不是被人叫走了就是躲去哪里偷懒了，可怜她只好一个人摸去玉楼了。刚才那小天带着她东转西转，早忘记了来时的路线，找人问话却竟然无人知道玉楼在何处，好几次还差点被当成相公强拉进房间，还好各种药物充足，够那些个色鬼睡个几天的。
只好自己摸索着前进，但转来转去都是一些充斥着□□气息的所在，她觉得再待下去真的要头部充血而亡了，想了想玉楼找不着，索性直接找大门口出去算了，那谢渊玩够了自会回去，或者因为没钱被人丢出去，只可惜了她这出钱又出力的却没见着美人。
打定主意后，她起步往大门走去。这大门却是好找多了，几转之后，就已来到偏厅，过了偏厅，就到大堂了。而此时，她见着一人，却让她脚步生生定在那里，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玉楼中，那老鸨却再不惺惺作态，虽着女装却是腰杆挺直，声音浑厚，只见他对面前的人恭敬说到：“主子，他该是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暗流男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