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山村迷情（中） 书只觉得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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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交替，黑暗一步步替代着光明，天空也微微飘着细雨，伴着仲春的北风，凭添了几许阴冷和肃杀。
村民听到有人说不是山神惩罚，原是将信将疑看来人如何说法，毕竟大家也都不是冷血之人，放两个小童去山中送死，他们还是于心不忍的。但当他们回过头看到说话的只是一个十来岁的漂亮小男孩，陪着他的也就是个十七八的英俊少年，众人只当孩子捣乱，并不多加理会。
村长在神婆的怂恿下更是催促着赶紧将童男童女送进山中，说如果不是山神生气，怎么可能晴朗的傍晚马上就飘起雨来？春天天气变化快本是常事，可是如今情况特殊，大伙也觉得在理，只看了眼那说话的男孩，便不再理睬，两个壮汉抬起箩筐就打算进山，两个小童可能知道他们此去之险，又或者是被雨淋湿了觉得冷，一直安静的两人也哭闹起来。
凡书见没人理会自己，一下钻到人群中间，去抢那已经被挑起来的孩子。前头的壮汉看有人来抢，闪了一下身子，右手顺势一推，凡书一个不稳被大力推倒在地，摔了一身泥泞。谢渊一见自己的小兄弟被人欺负了，一直含笑看着这一切的他大步走到大汉前面，也没见他怎么着，只是一只手扶住装男童的箩筐，那壮汉只觉得肩头一麻，顿时松了扁担。
前面的箩筐落地，后面的大汉自然也挑不稳，女童眼看着就要重重砸到地上。谢渊把扁担轻轻一托，但见那女童就轻轻着了地，她仿佛觉得如此甚是有趣，竟兀自咯咯笑了起来。这一切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因此低头拍着身上泥巴的凡书并没有注意到，不然她肯定会好奇为何一个看似痞子的人会有如此高深的功夫。
村民哪知道什么高强的功夫，只当这两人是来捣乱的，吵吵嚷嚷地要将两人撵出去。
“这真的只是一种病罢了，你们相信我……”爬起来的凡书已经解释得有些口干舌燥，而村民们却并不买帐。
“村长，就听他说说吧，他刚才把狗子他们发疯时的模样讲得分毫不差，好象真见过一样。如果真是山神惩罚，莫非也惩罚到他们那里去了？”开始跟凡书他们交谈的妇人挤上前来，对村长表示她愿意相信他们。
“谢谢大婶！”能有一个人信任，就好办多了。相对于靠山村来说，自己毕竟是外人，他们一个自己人说一句比她说一百句还管用。
“方婶，你说的可是真的？”见方婶点点头，村长摸着灰白的胡子思索了一会，然后扬手示意大伙安静，并且放开两个被装在筐里的孩子。
“小兄弟，你说是种病，你可有什么证据？他们得的又是啥病啊？”
“我只想确认一件事，狗子他们从山上下来可有受伤？我是指被什么动物咬伤或者抓伤？”
众人一阵议论，有个高个的青年像是想起什么说：“好像是给什么咬了，那天我从地里回来，正看见狗子回来，肩膀上有血，问他他说没事，只是被一只疯跑的狐狸咬了一口！”
“那其他人呢？”
“李四回去的时候好象也说出诊的时候，腿上被村外的狗咬了！”
“是呀，是呀，二子回来的时候手上也有被什么抓伤的样子……”村民七嘴八舌说着自己知道的情况，而凡书脸上的笑容愈见明媚。
“敢情他们都是因为被动物咬病的啊？那我以后要离它们远点！”谢渊原地跳了一步，好象怕被什么东西咬似的。
“哦？是这样吗？”村长问着大伙的疑问。
“也可以这么说。因为像狗，狐狸，狼，猫一类动物都有可能会得疯病，而被这些动物咬伤的人也会被传染上而发疯。而大多数人是被狗咬伤或者抓伤的，所以叫疯狗病。因为得了这个病的人，特别怕水，又称为恐水症。”其实就是狂犬病，但尽可能挑大家能理解的名词解释，避开病毒传染，破坏神经大脑等专业术语，凡书向村民们解释着。
“可是也有人不是被咬伤抓伤的呀？比如狗子他媳妇……”胖婶不解地问，得到众人一致附和。
“确实，这种病可以通过唾液传播，嗯，也就是口水，但不是每个人都会染上，端看个人体质。所以狗子媳妇染上，而他两个孩子却没有事！”
“你一个小娃娃怎么知道这些？”村长还是有些不相信。
“嗯……因为我们村以前也有人得过，后来来了个神仙样的大夫，把大家都给治好了。我跟他修习了一段时间，所以知道这种病并且知道如何医治。”善意的谎言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你说你可以治好？现在二子和翠花也开始发病了……”
“是的，给我三天时间！”
其实狂犬病在现代也被喻为不治之症，发病的话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只有在被动物伤后24小时内注射血清和疫苗。但现在这种条件，别说疫苗了，连血清都还要到1899年的英国才能提炼出来呢，何况这个脱轨的时空？不过，西医不能医好，并不代表中医也没有办法，不是吗？鬼医的病案中确实有关于这个病的预防和医治办法，为了这两个孩子和眼前众人的生命，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好，姑且相信你们一回！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没有医好，再不要在村里捣乱……”村长也非铁石心肠，其实也不忍心看着如此天真可爱的两个小娃儿被送去祭神，缓一时是一时，死马当活马医了！
“村长，这怎么行？要是山神怪罪……”极力主张祭祀的神婆在一旁鼓捣。
“我说神婆，我就不信你们山神这么小气。如果三天后，我兄弟没有医好他们，我们也给你拿去献给山神如何？我可是童男一个，我兄弟嘛，我想他应该也是……”谢渊摸摸下巴，这小书书这么小，应该还没有开荤吧！
说的这是什么话？凡书横了他一眼，权当没听见。
“我自当尽力而为，请各位放心。现在请大家把病人单独放间屋子，其他人远离，如果还有人有类似症状，请尽快来我这里诊断！”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村口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刚才的喧嚣并没有存在过。只是方婶家客房传来的谈话声继续了刚才那场争论。
“谢渊，你离我远点，为什么我要和你一间？”
“小书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没见方婶家只有这一间客房么？难道你想要她把自己房腾出来给你睡？想不到你这么狠心……”
“我知道，可是刚才村长不是让你去他家？”
“我不放心你嘛，你坏了那个神婆的好事，谁知道她会不会晚上跑到这里报复？”
“那我睡床，你睡地板！”
“这么冷的天，你竟然要我睡地板？”
“那我睡地板！”
“那也不行，明天你可是要给他们诊病的，要是你也病倒了可怎么办？说真的，你有把握没？”
“没有……”
“什么？你说没有？看你那么自信，我可是对你很有信心的，你竟然说没有？我……我可是把自己也卖给那个神婆了的！”
“那你自己解决，别把我拖下水！”
“那，要是医不好怎么办？”
“跑呗，对了，还带上那两个孩子！”
“天哪，小书书，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不过我喜欢……”
“……”
“谢渊，你干什么，我警告过你离我远一点！”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哀号声：“小书书，你该不会真是娘们吧？这么冷，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认真地检查过二子和翠花的情况，还好只是狂犬病发病的前期。找方婶要了双手套，用力挤出伤口周围的脓血，用烈酒（酒精浓度70%以上）清洗伤口。
让人按药方“防风15克，荆芥15克，郁金15克，木鳖子15克”抓药，将药碾为细末，用香油120克放锅内烧滚将药倒入锅内炸黄，将药渣滤出，再用鸡蛋四个打开到油内炒黄吃了出汗。
如此吃了两天，果见两人开始好转，不再畏光畏风，可以如常人一般出去活动。
凡书替他们把了脉后，嘱咐按药再吃个两日即可痊愈。
靠山村的人本不相信两个半大的孩子能治病，经常到他们周围转悠，想看看这两个娃儿如何行事。但两人深居简出，不得其门而入。
当看到恢复如初的二子和翠花，他们直道遇见活菩萨了，才吃了几日的药两人即已好了大半，二子和翠花更是把凡书二人当成观音座下的童子，特来救苦救难的。凡书和谢渊也就成了靠山村的救命恩人，众家邀请的对象。那神婆见到他们只是绕道走，他们就当没看见。
“哇，终于可以出来透气了！睡了三天的地板，说什么我今天也要搬家！”自从那天被踹下床后，谢渊就再也没有能成功爬上去，凡书又不准他出去，说什么会传染病菌，虽然他也不知道病菌是什么东西，不过可怜他现在身子肯定到处青一块紫一块了。
“不过，说真的，小书书，你还真有两把刷子，看不出你这么小小年纪，就把这没人知道的病给医好了！”说起这个，谢渊也不得不佩服。
凡书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只有她知道，这次的成功纯属侥幸罢了。这个方子有效是因为二子两人的伤口均在脚上，离心口头部等神经中枢较远，再者两人也只是开始发病，所以这个方子能有用。真正能治狂犬病的一味药却是没有，这靠山村众人的生活都围着眼前这座山，难保什么时候不被携带病毒的动物咬到或抓伤，所以一定要教会他们辩识一种草药，那就是---大黄，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今后得此病而有法救治。
只是这大黄生长在深山之中，难于采摘，看来上山是再所难免了。
“谢渊，天气不错哦！”
“是啊……春光明媚，空气清新，鸟语花香，要是有酒又有个美人相伴……”
“那明天我们带上酒，去登高踏青如何？”温柔的语气说着诱惑。
谢渊突然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褐色的眼眸漾着无边的波浪，好象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过荡起阵阵波澜，俊朗的五官收起一贯的戏噱，微笑的神情悠远而平和。他慢慢低下头，缓缓凑近，凡书只觉得眼前的谢渊像一只优美的猎豹，危险而又透着致命的吸引力，看着越来越近的脸孔，她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急促。
两人鼻尖即将相触，就听到谢渊大声嚷着：“小书书，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好感，虽然你真的很漂亮，如果是女人一定比嫣红还美，可是你不是女人啊……我都说好多次了，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不想问他嫣红是谁，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角色，凡书抹抹被他喷了一脸的口水，只觉得头顶开始冒烟：“你去，还是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山村迷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