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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非典来袭 冬天里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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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来袭
“卷絮风头寒愈尽。坠粉飘香,日日香成阵。”以往,一到春天,诱人的花香就会吸引人们在这大好时光里。跑出去踏青,春游。欣赏春姑娘的风姿,欣赏大自然的美景,也有一些条件好的走出去,到远方寻找乐趣,去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参观祖国的悠久文化。可今年,走出去的人很少,因为全国乃至全球出现了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疾病----非典。据说这种病不但难治,而且传染性极强。得这种病死亡的有好多例了。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好些人走到哪儿,都带着大口罩。生怕被传染上难治的非典。全国上下一片恐慌。我们农村人虽然不像城里人那样娇气,小病小灾的不当回事儿,可这次因为形势所逼,也奉上级命令,有人把守路口,竖上牌子,禁止外来人进入。需要进入的还得看看有没有健康证明。村里的人也不主张出去。不主张到人口密集的地方。全国上下一片恐慌。村里响应上级号召,给每家发香皂,让人们注意卫生,洗手用香皂洗,杀菌,消毒。
“干嘛的?去哪呀?出示你的健康证?”村口大国拦住一骑摩托车戴蓝色大口罩的人。指了指身旁的牌子说。牌子上写着;“闲人免进!”
“什么健康证?我有急事儿,快让我过去吧!”大口罩着急地说。
“什么事儿急也不比非典死人急,快出示你的健康证,要不,就别过去。”大国梗着脖子说。
“大哥行行好,我姑妈快不行了,我得赶紧去看她。”大口罩着急地说。
“你姑妈是谁”
“哦 ,是银芹”大口罩不得已摘下他的大口罩,点头哈腰地说。
“哪个队的?”
“我也弄不清哪个队,大哥,这人命关天的,求你行行好,快让我过去吧!”
大国认真地给大口罩测了体温,有做了登记,然后才闪了闪身子,大口罩带上他那个蓝色的大口罩,一踩油门跐溜跑了。
下一个人过来照旧是查,没办法,咱的职责就是查岗,一样咱有事儿出去,不是一样让人家查吗。诶,都是非典惹的祸。非典,可怕的非典。
学校幼儿园是人口密集的地方,当然更要严格注意,密切关注。老师学生一到学校,第一件事儿就是打扫卫生,而且打扫的还要非常非常的彻底,不管是旮旯,还是墙角儿,都要清除干净;不管是窗台,还是窗棂都要擦得一尘不染。把这一切都做完,上课的铃声一响,各个班的老师不是先上课,而是先给学生讲注意卫生,吃熟食,别吃生食。让家长每天起来先开窗通风。保持屋里的空气新鲜。勤晒被褥,用于杀被褥上的病菌。每天要用肥皂洗手。讲完这些卫生常识后,开始观察孩子们有无异常,给孩子们量体温,如果有体温高的赶紧回家让家长带孩子去看医生。一些不爱学习,不爱上学的孩子就盼着自己的体温稍高点儿,好不用上课,能趁机溜出去玩儿。工作虽然繁琐,但一点儿也不敢懈怠,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上级下来检查的频繁而且细致。如果谁不按要求来,另挑一盘菜。轻者点名批评,重者就会被处分。这种节骨眼儿上,谁有那么大胆儿。要求做的工作做好了,才能上课。
小雅所在.的幼儿园里也不例外。每天一到幼儿园,先把卫生打扫好,然后给孩子们检查卫生,测量体温,细致繁琐的工作一项也不能落。不光做,还要给孩子们不厌其烦地讲。有的孩子家长看到幼儿园的工作这么繁琐就问小雅:“你麻烦不?我看着都烦。”
“幼儿园的工作本来就是很繁琐的,教育孩子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嫌烦是干不好的。再说了,孩子是咱们的未来和希望,咱们有义务呵护教育,这是做教师的职责。”小雅说。
往年这个时节各村的庙会很多,人们借机去走亲访友。今年由于非典的传播。赶庙会的人明显少了。谁不怕的病是假的。谁不怕死也是假的。
人们从恐慌中走过了春,迈入夏后,紧张的气氛依旧笼罩着全国各地。
非典让身体差的人更加的恐慌。有糖尿病的素素娘三番五次的去住院治疗,一次次地被儿女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素素娘开玩笑说:“我到鬼门关多少次了,每次到了门口,孩子们就又喊又拉的,我不忍心,就又回来了。可我这废人回来还得拖累着你们。给你们槽钱。”
“拖累我们,我们也得拉着你,不让你过去。要不,孩子们没娘,我连个说话的人也没了。”素素爹说。
“你这老头子真逗,咱俩儿不可能一起走。肯定得有一人先走。”素素娘笑着说。
“你老婆子是记着我的仇,不想再和我说话结伴了怎么的。”素素爹逗着素素娘说。
“你这老头子,越说越逗,我这不是在跟你说话吗?以前,你老嫌我烦,怎么,现在不嫌我烦了?”
“就你能说,什么时候我嫌你烦了?”
“看,现在不承认了,嫌我麻烦不整天挂在你的嘴边吗?”
“我怎么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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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听见爹娘的对话,禁不住偷偷地乐着。
一家人的尽心尽力照顾,素素娘的身体又慢慢地好起来了。素素娘性格开朗,街坊邻居,乡里乡亲都愿意找她聊天。她总是谈笑风生,笑对人生,她还费心思自编快板儿:“我来说,你来听,说说咱平山的好风光。天桂山,光禄山还有一座驼梁山。滹沱河长又长,遮不住柏坡的高粱红。冶河水铺锦缎,野鸭嬉戏映斜阳......”精神好的时候,她还跟人们跳会儿大秧歌儿,尽管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可她还是很开心。她常说的一句话是:“我这一辈子,知足了,孩子们这么好,只是我成废品了,不能为他们做什么了。只有拖累他们。我这几年是转来的,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很幸福,很知足了。”
素素娘又伴着家人颤颤巍巍地走过了金色的秋,走过寒霜带露的初冬。走上了风雪装点的严冬。冬天里没有春夏的生机盎然,没有秋天的层林尽染。冬天里一片萧瑟,一切都回复了生命的本真。山瘦了,水瘦了,树木光秃秃的,在风中摇曳。候鸟飞到温暖的南方了,即使没走的也躲在窝里,温暖着自己的小巢。偶有一只麻雀,在有阳光的日子里出来,悠悠地飞过,给萧瑟的冬,增添了无限的情趣。万物在大地的怀抱里,默默地积蓄力量,等来年再焕发生机。非典的恐慌也减退了不少,素素娘竟然颤颤巍巍地走过大半个冬季。
不知不觉快到新年了,没有了非典的恐慌,娶亲的分外多了。腊月十六,是个大好日,娶亲的多。素素家也要去走亲戚,而且不是一家,素素他们去了一家。素素爹不放心素素娘,就说我不去了,让别人给捎上礼钱算了。好长一段儿时间以来,素素娘精神都很好,她说: “你去吧,你在家里又没事儿。”
“我当然没事儿,我不是担心你吗?”素素爹抽口烟说。
“别担心我,你看,我现在不挺好吗?我没事儿的。你去吧。”素素娘摆弄着手里的手绢说。
素素爹想想,这老太婆近段时间确实精神好得很,也许没事儿,我去就去吧,这亲戚该走动了就得走动。礼到人不到显得没有诚意。想到这儿,他推上车子出了大门儿,可走了没几步,他还是不放心,又返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素素娘正拿着扇子跳秧歌呢,她停下来问。
“算了,不去了,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你这人,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告诉你我没事儿,你别担心,你怎么不听呢?”
素素娘的确好长时间了,精神状态很好,素素爹又推上车子出去走了。可走到半路,他还是不放心,犹豫了一会儿,又返了回来。回来后,他找人把礼钱捎上。他幷没有马上回家,在别人家歇了一会儿。回来看到素素娘很精神,两个人有说有笑地闲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素素爹做好饭给素素娘盛好,他做的小米胡萝卜山药菜饭,小米黄亮亮的,胡萝卜红通通的,山药金灿灿的,这饭看着就好吃,素素娘说。素素爹乘上自己的,两人吃完饭。素素娘说:“今天的饭真好吃,我吃了很多。”素素爹刷了锅碗,出去喂猪,喂鸡。一切做完,他把泔水桶放一边,蹲在墙根下,晒着暖暖儿,跟一些老伙计天南海北,东拉西扯地闲聊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忽然感觉心里很麻烦,伙计们说些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他就说:“你们歇着,我得回去看看。”说完,他提起泔水桶回来,到屋里一看却吓了一大跳。只见老伴儿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却躺在地上,脸色蜡黄,口里吐着白沫。话也说不上来了。老伴儿赶紧心急火燎地找素素。还好,素素他们走亲戚刚回来,刚开开门市的门儿。志兵又赶紧叫车。可这次,素素娘还没被抬到车里,已经奄奄一息,不敢再动她了。此时她没有一点儿痛苦的表情。相反,一副微笑安详的神态。她的这幅神态好像要告诉家人:花开有时,谢亦有时,万物有时,生死有时,聚散亦有时。离开也是一种美丽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