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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多半是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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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和荻花天没亮就出了门,她们想趁着天色还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些人都恢复原样。
前几家都是顺顺利利的,可到了镇上富贾一方的李元才家她们却惹上了大麻烦。
李元才的夫人剽悍善妒可是镇上闻名的。平日里,李元才只要看了眼别的姑娘她就能气上好几天,如今见自己夫君被荻花迷成了这个样子气的更是是怒火中烧,嘴里的银牙都咬裂了。她秘密托人找来了一个道士,在家中布了阵法,心想着,她口中的小狐狸精(也确实是狐狸精)——荻花,肯定是要来找她家相公的,到时候就捉了她撒气。
可最近一连几日都没有动静,李夫人气的将刚补回来的银牙又咬裂了。她决定,再过一日要是还逮不到,就打发那道士回去。
可偏偏这一日,荻花来给李元才解媚术来了。
荻花让时雨在外头等着,自己进去办事。这李夫人请来的道士看来并不地道,布的阵法乱七八糟,左一块右一道的,并不缜密。荻花小心翼翼地避过所有陷阱,来到李元才的房间。刚解了媚术正准备出去,便听见不远处传来时雨的惊叫声。
原来,荻花为了避开阵法花了不少时间,时雨在外头等的急了,怕荻花遇到什么麻烦就进来找荻花。没承想,刚入了院子便被一股力量定在了原处,浑身发麻,接着又是一阵穿心的疼痛,她实在忍不住,便惊叫起来。
待荻花赶到时,那道士拿着一张符纸正要往时雨头上贴,荻花拈来一片树叶便挥了过去正中道士拿符纸的手,疼得他手指一松,符纸掉落在地上燃起蓝色的火焰化成了灰烬。
“何方妖孽!”那道士气的暴跳如雷,抓起一把符纸洒向荻花,又向四周的小童使了个眼色。
荻花挥袖掀起一阵微风抚开那些符纸,却忽然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她往四周一看,只见那些小童都变换了位置,排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只听得道士喊了一句:“收!”
小童迅速地从四周向她靠拢,由上而下的压力越来越大,荻花单膝跪地苦苦支撑着。难道方才那些不入流的阵法都是摆设,只是为了放松她的警惕?这才是这道士真正的本事?
道士悠悠地走到荻花面前,念着咒语双指在她眉心一点,荻花直觉一阵头晕目眩渐渐失去了力气,现出了原形。
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李夫人看见如此,眉开眼笑地走过来,瞥了一眼地上伏着的荻花,冷哼一声:“还真是只小狐狸精。”
道士朝李夫人鞠了一躬:“多亏了李夫人火眼精金,不然让这小妖精继续逍遥在外不知道还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青山道长真是客气了,我应该好生谢谢您才是,这小妖精我处理不来,后事就有劳道长了。”李夫人解决了心头大患觉得轻松不少,掩着嘴直笑,“还有那边那个怕是也要劳烦道长了。”
“好说好说,只是我这肚子 ……早饭还没吃呢 ……”青山道长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
“瞧我这脑子,快给青山道长备菜。”
说着一群人马上忙活开了,临走时,那青山道长还给荻花和时雨在身上各贴了几道符纸才慢慢悠悠地离开。
李元才早就被荻花解了媚术,可李夫人见到正常的李元才是在收服荻花之后,她便一心觉得是那青山道长的功劳,酒席间拼命地为道长布菜。一旁的李元才看着看着就越发不乐意了。
李元才虽说中了媚术行为有些怪异,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他还是记得一清二楚。自打他开始糊涂,他娘子便将他关在了屋里不准他出来,还在门外嫌他丢脸,一日三餐皆是通过小窗递进来的,有时她还忘了时辰漏了一两顿。
还是那狐仙好,今日来解他媚术时,低眉顺目和他解释认错,知道他肚子饿还变了一个馒头给他,虽然脏了点但也是一份好意。可他娘子呢,自己好不容易恢复了,身心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她却对自己不管不顾,一直在为那道士端茶夹菜,好生照料。李元才越看越生气,一顿饭的功夫憋了一肚子的火。
李元才是个小心眼的人,受了谁的气便要和谁对着干。
酒足饭饱一行人再次回到院子,荻花已经没有力气再折腾恹恹地趴在地上,一旁的时雨被定住了形,失了反抗的力量,只能忍受着符纸带来的刺痛。
青山老道正要拎起荻花带走,一旁的李元才站了出来:“慢着。”
李夫人一愣紧接着眉头一皱火气就上来了:“干什么?不让人道长带走还想着留着做你小老婆不是?”
李元才说到底还是怕老婆的,可心里又不愿就这么如他们的意便赶紧想了个对策:“这小狐狸祸害的可不止我们一家,需得让她治了所有的人才可以离开。”
“难不成,我们还要带着她挨家挨户地走?”李夫人不乐意。
“这简单,把所有人都集中在镇长家让她一并解了不就好了么。”
这提议听着并没有什么不好,若是就这么让道长带走了荻花,那剩下没治好的人不得找她拼命?况且冷落了几日自家相公,现在再不好言好语顺着那日后的日子肯定不太平。李夫人也不是个糊涂人,权衡了其中利弊也就依了李元才了。
李氏夫妇和老道士走在前头,几个小童捆着荻花和时雨,一群人推推搡搡地出了李府大张旗鼓地向镇长府邸走去。一路上惹来了不少人注目,还有喜欢凑热闹的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镇长刚吃完早饭,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小厮跑来告诉他前几日闹事的妖怪逮住了!是个狐妖。听完,他赶紧整理好衣衫来到大堂。
镇长家的大堂要比寻常人家大上一些,可现在还是被挤的满当当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吵吵嚷嚷。荻花被围在正中间,时雨因为在场的人大多都看不见,且此事与她并无多大干系便被道长定在了外面,只吩咐了几个小童将她看住。
“咳。”当官的讲究的是气势和排场,镇长左脚刚踏入大堂便干咳了一声。一干人等马上安静下来,扭头瞧见是镇长来了忙挤着上前点头哈腰。“可就是它?”镇长虚握着折扇指了指荻花。
“正是正是。”李夫人堆着笑凑上前去,“原本我是想让青山道长直接带回去严惩的,可我家老李惦记着其他受害的百姓,想着先上您这儿来让您主持公道。您看我,一个妇道人家,平日里见识少,要紧的时候想的也少,多亏了我家老李,要不然得犯多大的错呀。”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镇长身上,李元才趁机撕下了几张贴在荻花身上的符纸,揉皱了丢进茶碗里。
人人说的都是恭维话,这些恭维话自打镇长上任就没少听,早就有些烦了,还是狐狸稀奇。他打着哈哈敷衍了几句就抽身去看荻花。
少了几道符,周身的禁制少了许多,身子也轻便了不少,荻花试着转了转耳朵。
试问天上地下,多少英雄好汉都栽在了萌物身上。荻花的耳朵这么一动,恰好就戳镇长心头上了。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它?”这么可爱,哪能伤害它。
“全听镇长的。”李夫人忙说,一群人赶忙附和。
“要我说,它看着也可怜,让它把之前那些人都恢复了就放了吧,毕竟也是条生命,就当行善积德了。”这么讲他们应该会给自己个面子吧?镇长心里打着小算盘。此时他一心想着荻花,把前几日在他家因荻花失踪不见的小和尚都抛在了脑后。
“那可不行啊,”青山道长上前一步,“总归是个妖孽,要是就这么放了,可不知道今后会伤害多少无辜的人啊。”
趁着大家一窝蜂地吵吵,李元才又悄悄地撕了几张符纸。
荻花感激地看了眼李元才,一抖身,化成了人形,“你们都别吵吵了!媚术的事儿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也是为了解他身上的才让你们给逮着呢。”
“这,这,这,你怎么,符纸呢?”老道士慌了神,都结巴了。
“这你别管,我得把这事儿解释清楚。”荻花懒得和他多说。
“就算那事儿不是你故意的,那小和尚呢?”众人都愣神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来。一群人这才回过神纷纷附和,“对啊!小和尚的死你要怎么解释?”
“死?”荻花很是奇怪,歪头问:“谁和你们说他死了的?昨晚还好好的呀。”
“要是没死,那夜地上的血你要怎么解释?他人又去哪儿了?”
说起来,人总有这么个毛病,就是单拎出来让他说,个个大气也不敢出,可一混在人堆里就个个都成了演说家,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到了荻花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方才被符纸伤到了元气,此时众人吵闹的声音刺激地荻花头一阵阵地疼。万般无奈下她大吼一声:“那是幻术!不信我使给你们看!”说着她甩手就朝着最近的一个人施了幻术。只见那人的胸口涌出大片的鲜血,不一会儿便染红了上衣。
荻花本以为这样演示一下,那人没有死,且不觉得疼痛也就不会大声嚷嚷没准还会帮自己说话,大家便会相信自己,可不巧那被施术的人偏是个见不得血的,看到自己胸前这么一大片血,二话不说就倒地晕死过去。
这下大家伙被吓乱了神,扭头就向外边飞奔。
不一会儿,屋里只剩下李氏夫妇,青山道长,镇长和荻花,还有一片鸡飞蛋打后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