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之一海葬》封禅

6、第五天

　　第五天
　　群魔馆
　　“唉——”他重重地叹气，一脸哀怨。
　　阿保抛高调酒杯，在半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又稳稳地回到他手中。
　　“唉——”见阿保不理他，他不死心地继续发出噪音骚扰他。
　　挑眉瞥了他一眼，他终于投降地开口：“你不去跳舞吗？”
　　一整个晚上，寻爱都坐在这里唉声叹气，而舞池里的那些人都快要望眼欲穿了。
　　“没心情。”他愁眉苦脸的，但眼神却在暗示他快些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到底……出、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爱人，好累。”他说得仿佛很有感触的样子。
　　阿保瞪眼，很难相信这种话会从寻爱嘴里说出来，但很快他就镇静下来。
　　“……那还不简单，觉得累的话就放弃啊。”
　　“没有那么简单的，阿保。如果说放弃就能放弃的话，我现在也不会这样了。”他幽幽地说，“更何况……他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觉得以我的性子，会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溜掉吗？无论如何，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死心的。”
　　“……既然有觉悟，干嘛还阴阳怪气的？！”他深深看了寻爱一眼。
　　而他则垂下眼，仿佛又泄了气一样，不再说话。
　　阿保抿了下唇，刚准备开口，就瞥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他眨了眨眼，掩去苦涩，迅速调整好情绪，重重咳了两声。
　　寻爱抬头发现阿保用眼神示意他朝后看，象是有预感般，他立刻回头，然后看到了似乎有些不自在的阳炎。
　　“……炎，你……”他脸上有着难掩的兴奋，“你来找我吗？”
　　“……嗯。”阳炎点点头，略带尴尬地看着寻爱，“昨天你有些不对劲，我有点……担心，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联络你。我想，你也许会来这儿，就过来碰碰运气。”
　　听到阳炎的话，他再也止不住笑意。也不顾旁人的注目，他冲上前一把抱住他。
　　由于他冲势过猛，为了防止两人一起摔倒，阳炎反手搂住他，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寻爱紧紧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肩窝处，嘴里喃喃说着什么，听不分明。但他的快乐太过明显，让阳炎不忍心推开他，只好维持这个动作，认命地忍受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刺人视线。有艳羡，有妒恨，甚至连看好戏的眼神都有。
　　看样子，寻爱在这“群魔馆”绝对是个受欢迎的人物，而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仿佛过了一世纪，寻爱才终于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
　　认识阳炎不过几天，他却已经尝到了许多他过去从未尝过的滋味。
　　这就是爱吧……
　　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吧……
　　他缓缓松开拥抱，深深望进阳炎深邃漆黑的眼里，心里奇异地感到一股温暖，还有……爱……
　　他对他还是有感觉的吧……
　　他担心他，所以他来找他。
　　他应该还有希望吧……
　　仿佛是受这奇妙气氛的影响，又仿佛是被寻爱迷离的眼神诱惑，阳炎无法移开视线。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当年他第一眼见到兔兔，便很自然地爱上了。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地爱了那么多年。
　　爱得那么坚持，爱得那么辛苦。
　　可是寻爱带给他的感觉却如此与众不同，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是他还无法理解的。
　　那么强烈，那么震撼人心……
　　到底是什么让他不顾一切来到这种原本最让他感冒的地方找他？
　　到底是什么让他对他的拥抱感到如此美好……如此……眷恋？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直到一旁的阿保看不下去地咳嗽两声，阳炎才首先回过神，脸微红地调开视线。
　　寻爱宠溺地看着他别扭的表情，只觉可爱。
　　一股冲动让他迫切地想让阳炎了解他的一切。
　　回过头，他对阿保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便一把拉住阳炎的手，离开“群魔馆”。
　　寻爱和阳炎的身影刚消失，阿保就被人群层层围住了。
　　所有人七嘴八舌地喧哗，震耳欲聋的音乐也不曾停过，可阿保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似的，只是傻傻地盯着寻爱离去的方向。
　　他微勾起唇，露出祝福的笑容，但眼中的苦意再也掩饰不了。
　　因为，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了。
　　他明白，他根本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他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