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爱之缘浅情深（原名《简单爱》）》飞向天堂的雪

59、心底的触动 痛……痛…

　　痛……痛……汗水、血水一点点地落在地上……连成片，模糊了视线……
　　一一紧紧地抱住小腹，裹紧身上的被子，死死地咬住嘴唇……
　　耳边的呼唤忽近忽远，“一一！一一！开门，开门，你要紧吗？……一一，一一！一一！”
　　“砰！”
　　一双紫锦靴停在眼前……
　　“不要咬嘴唇！不要咬！松开！松开……”

　　有人使劲地掰开我为了分散腹中的痛苦而紧咬着下唇的牙齿……
　　忽然，又是一阵剧痛攫住了一一的呼吸，“晤……痛……”下意识地再一次咬紧牙齿，咬住了顺口可以咬住的东西……
　　接下来，便是脖颈处一麻……睡意瞬间笼罩……

　　次日清晨。
　　“又忍过了一次……”一一从被子里挣扎着坐起来，目光落在床边的褶痕上，伸过手去，尚有余温……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有一丝暖意，“难道是……他吗？”
　　“夫人……夫人，您起了吗？”外边有丫鬟轻声敲门。
　　“嗯，起了。”
　　“那么茗儿进来了哦?”

　　“夫人昨夜睡得可好？”丫鬟茗儿笑得很欢，脸上还带着些许暧昧的表情。
　　起初一一还不明白茗儿为什么这么问，只是下意识地回答，“还好。”
　　等明白过来茗儿话中的意思后，一一苍白的脸上也禁不住泛起一丝红晕。
　　“二少爷怎么这么粗鲁呢？”茗儿看了眼落在床上的血迹，有些脸红地低声埋怨着矢洋，“少夫人可需要茗儿去取些伤药来？看少夫人这唇上的伤……”
　　“不，不……”一一的脸上更烫，这个茗儿不会以为她嘴上的伤是矢洋咬的吧？不是吧！！让我死了吧……可偏偏自己现在是祈家二少爷的小妾的身份，根本就无从否认。
　　“少夫人，这也没什么可害羞的……本来茗儿还在替夫人担心呢……从那一夜后，二少爷都没有来过咱们茹园……”
　　那一夜，指的是成亲后一夜，按照礼教规矩，妻妾同日进门，新婚初夜，新郎是要留宿在正妻房中，第二夜才轮到妾，因此，为了掩人耳目，矢洋第二夜也来了一一房中，只不过，那一夜，却是两人相顾无言隔桌静坐的一夜，仿佛两人之间的话都在四日之前的那次“协商”中说完了。
　　“昨夜茗儿见夫人似乎脸色不太好，又不肯叫大夫，便想擅自作主去告诉少爷，正碰上少爷匆匆往咱们茹园来……嘻嘻……”茗儿笑着说出昨日的情形，“茗儿还不知道二少爷是这么性急之人，人还没进咱们的院门，便将我们都赶出去了……”
　　一一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又不好点破，只好勉强陪着笑脸……
　　他可是还记得当时自己苦苦隐瞒身中蛊毒之事，才特意摒退了下人，帮助自己掩藏的？没想到他还是这样细心之人……

　　“那……矢洋……哦，不，夫君……他人呢？”
　　“二少爷啊……好像出门了……说是去买些净纱布什么的……”
　　“净纱布……”他买净纱布干什么啊？正在愣愣地想着这些的一一，却没有发现门口站在一个人……
　　茗儿倒是比一一先反应过来，“少，爷……”
　　随着茗儿的声音，一一望向门边，看见正负手站在门口的矢洋，倒也楞了一下，“矢洋……那个……谢谢你……”
　　对于一一的道谢，矢洋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丢下一个小包裹便又转过身离去。

　　包裹……
　　茗儿奇怪地打开面前的包裹，发现里面放着三本封面很旧的书，“少夫人，这是什么书啊?”
　　久久没有听见一一回话的茗儿转过头去，发现旁边的少夫人还愣愣地望着刚才少爷离去的门槛，死咬着下唇，眼中却水光四溢……
　　“夫人……”茗儿有些担心地走到一一的身边，“少爷给您的这书是作什么用的啊……”
　　一一的目光慢慢从门口转回来，落到茗儿手中的书上，身子蓦然一怔，眼眶中满溢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那双紫锦靴……那负在身后的右手上的纱布……

　　他不仅记得自己蛊毒发作的日期和时间，特别赶过来陪自己，还怕自己在将军府中寂寞，记得帮自己取来落在醉月楼的书……知道他本就是良善之人，知道他因为自己与某人相似才爱屋及乌……而我，却在半个多月前，残忍的利用这点，并且毫不掩饰……

　　（回叙）
　　半个多月前。
　　“老将军请放心，矢管事……呃，祈公子，我会劝他的。”
　　带着对祈老将军的承诺，一一有些心情沉重地迈进面前的门槛。
　　“矢洋，我想跟你谈谈。”一一一脸严肃，实际上却对这次谈判一点底都没有。谈判是需要筹码的，而自己什么可以依凭的东西都没有，除了相信矢洋对那个人的爱可以深到盲目的程度……
　　“谈什么？”矢洋很奇怪为什么一一会来这里。
　　“谈婚事。”这是实话。
　　“什么？”难道她也是来替他父亲来作说客的？
　　“……你不是不愿吗？”之前一一确实不只一次地拒绝。
　　“我愿意。”这句话竟然让一一联想到现代婚礼上，那个关于新郎新娘宣誓说我愿意的场景，只是面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可以让自己立下结婚誓言的人吗？
　　“……什么？”不是矢洋没有听清楚一一的话，而是他根本不认为一一会说出这句话。
　　“我说，我愿意。”哎……谁会将这么一句誓言问两遍的？
　　“为何？”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没有什么原因……只有一个要求。”一一不知道拿婚姻大事当谈判筹码的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只知道自己此刻想要作的是什么事。
　　“说。”明明要娶她就是为了帮她，她却还要提要求，而更加让自己不能理解的是，自己竟然容她说出要求。
　　“为妾。”恐怕这之前和这之后都不会有人拿为妾为嫁人的条件了吧？自己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一一有些吃惊，自己此刻竟然还会有调笑的心情。
　　“什么？”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为什么这一次见到她，感觉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你娶陈雪冉为妻，娶我为妾。”
　　“你！”她竟然真的是替父亲来作说客的，原本我就在猜想，听她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底火起，她凭什么！！凭什么来劝说我！她以为我娶她是为了什么！！
　　“谢谢你。”一一了然地看出了矢洋的火气，但却没有道歉的打算，因为她要赌的就是矢洋不会生气。
　　“你在说什么？”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女子，总会在奇怪的关头说些文不对题的话，却总会有些奇怪的道理在其中。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所以，也请你，好人作到底。”我承认自己是有够厚脸皮，但既然希望别人好人作到底，就要将自己的厚脸皮发扬到底。
　　“你！”她……难道是知道的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要帮我瞒住身孕之事才要娶我，也知道，你定不愿意雪冉长伴佛旁，还知道，你肯定不会希望祈府因你而获罪……而我，就权且为你作一次台阶吧……”
　　“呵呵……你还真好意思说……”听着她故意大言不惭地说出我心中一直犹疑考虑之事，看着她眼角隐藏着苦涩，却还故意说些话来逗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再也不能继续绷紧脸，想要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只是太久没有笑过，笑得很牵强和干涩，听起来反倒像是讽刺……
　　*******回叙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