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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绝世名画 望着一直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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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一直脸色不太好的矢洋,一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突然站了起来,“父,父亲大人……”
一一有些口吃的叫坐在上位的祈老将军,这是除了新婚第二日向其敬茶以来,一一第二次叫祈老将军叫父亲,平日私下里,她仍是叫将军的,祈老将军知道情由,倒也不好勉强她,但毕竟在人前,该作的表面文章还是要作的。
“一一,你可有什么话要说吗?”祈老将军似乎也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微笑着问一一。
“可否,由一一代矢……代夫君,来作这首诗?”
“哦?”祈老将军更是吃惊,“原来一一丫头对诗赋也有所了解,嗯,尽管念出来,我们听听。”
“一一……”矢洋似乎有些担心一一,想要阻止,被一一的一个安抚的眼神挡住了后半句话。
“既然如此……”祈施酃本意是想要自己的弟弟出丑,没想到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弟妾出来坏事,心里本是有气的,但迫于祈老将军发作不得,只好说,“那便念来听听吧,不过,你也不必太在意诗词的好坏,以你这样出身的,会作诗就不错了。”
祈施酃这么说一一,想来一是不满一一的“不知好歹”,二是有意讽刺矢洋没有眼光。
“你!”矢洋终于忍不住怒火站来起来。
“夫君……”一一冲着脸色很不好的矢洋笑了笑,慢慢走到他身边,道,“妾身知道夫君才情过人,妾身所学之诗赋也尽是夫君所教,今日,且让一一代为赋词一首,若有不足,再由夫君指正,可好?”
一一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同矢洋说过话?因此,矢洋完全楞在那儿望着一一,不知所云。只是这一时的错楞,便被一一重新按回到了椅子上。
安抚住了矢洋,一一重新转向众人道,“那么,一一献丑了……”
一一的目光重新落到那幅画上,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只是这两句一出,便点名了这副画的时间,地点,还有整个画中情景。祈老将军已经忍不住点头了。
一一的目光虽然是落在画上,思绪却回到了曾经的课堂上……
(一一的思绪)
“丁一一,你来念一下这首《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
“好。那么,你可以解释一下,这首词想要传达的意境是什么吗?”
“这首词……我,我……不知道……”
“坐下吧……昨天我布置的预习,你肯定没有去看吧?回去后,抄写三十遍,好好体会一下辛弃疾的心境。”
“……”
重新转回到祈府的餐桌边。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一一的眼中含着淡淡的悲伤去想起曾经的事……今日骤然看到的这副画,正是当日配在课文《破阵子》中的插图,虽然并不完全相同,仍然可以很容易的辨认出来。
这幅画,若一一没有猜错,应该是来自与她同时代的人所作……只是……却已经死了……
念完“弓如霹雳弦惊”的一一已经完全沉入自己的思绪,久久没有作声,倒是祈老将军的赞扬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这几句……确实传神地写出了前线军帐中的情形,没想到,从未上过战场的女儿家竟能写出如此之诗,实在难得!难得!”祈老将军满腔的豪情也被一一的几句诗激发了出来,忍不住,自斟了一杯酒,一口饮尽,“有豪气!”
“父亲……这词,还没有完……”一一望着那激情四溢的老将军,想起这《破阵子》的最后一句话,不禁悲从中来……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这最后一句词让原本满脸激动的祈老将军怔在当场,许久才重新将目光转回那幅画上。
这才留意到,画中的将军身前的桌子上摆放并不是军事地图,却是酒壶和酒杯,那将军半躺半卧,眼睛微闭,倒是真有醉酒之意,而那不曾被人注意的两鬓却真的如同一一的词所言,已有华发参杂其中。
众人皆不言语,久久地看着画,又看向一一,连那看不惯一一的祈施酃都忍不住露出惊叹的表情。
一一自然是知道这首词一念出来必然造成的效果,因此也才一点没将这些惊叹看进眼中,若不是为了替矢洋出头,外加想到,这幅画的作者大概就是想要这首《破阵子》来配这幅画,她本是不愿意冒这个头的。
“一一,可想好这首词赋的名字?”终于从震惊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的祈父问道。
“这首词的题目是……”一一原本是想要说“破阵子”的,但这在自己那个时代只是个词牌名,在这个时代却不知道是不是,不敢贸然说出来,情急之下,只好擅自改了,“是……醉卧疆场……”
“嗯……倒是贴切……”祈老将军若有所思地望向一一,“若非一一为女子,老夫真是要怀疑,你是久经沙场之人……有这份才情和豪气的女子……嫁入祈府为妾……不知道,是不是……老夫错了……”
陈雪冉也轻轻拉过一一的手道,“也怪一一姐当初一定坚持,雪冉本就说要与你以平妻侍夫的……姐姐有这份才情……真是委屈姐姐了……”
一一看这娇娇弱弱的女子又要哭了,连忙道,“父亲和雪冉妹妹谬赞了,一一这作诗的学问也是向夫君学来的,若要夸奖,也该夸奖夫君才是。”
凭曾经的经验,一一知道矢洋定不会揭穿她,所以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撒谎”,同时也向矢洋那边递了个眼色。
“老夫比你更了解扬儿,若说这才气,老夫倒也相信是扬儿……但若说这豪气……却正是扬儿所缺之物,一一,你骗不了我。”
“一一本就冰雪聪颖,又酷爱读书,想来是自书中学得的这些东西。”矢洋收到一一的暗示,不方便点破,也不好承认下这“师傅之名”,只好说些模邻两可的话。
“……”一一不置可否。
倒是一边的祈施酃显然受不了矢洋太过出风头,所以宁肯相信这首词是一一所作,“弟媳,你就别谦虚了,诗词的格律用词皆可以教导,唯独这气势是教不出来的。”
这祈施酃的话倒也是有道理的,但让一一非常看不习惯的便是他那恨不得矢洋不得好的嘴脸,从他回来起,便咄咄逼人,祈老将军不知何故,听之任之,而矢洋却也一再忍让。
望着祈施酃的笑脸,一一心想:今日风头出了也是出了,一次,两次,也没得差,干脆就出风头出到底好了,总之,不能让这个叫祈施酃的人太过嚣张。想到这里,一一便重新抬起头,将目光聚集在面前的祈施酃的身上。
祈施酃被一一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有些心底发虚,一时间竟然尴尬起来,“弟,弟媳……”
“既然大哥也这么说,一一便不再虚伪推托了。大哥即是真心称赞,一一有心再作一首,诚心送予大哥,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一一的目光让祈施酃有些害怕,身为将军,征战杀伐,什么危险都遇到过,却从来没有如此面对一个人的心虚和害怕……那是为什么呢?迫于一一的气势吗?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而已……还是……自己太清楚地知道……
一一不去管祈施酃是否答应了自己作诗送他,沉默了一会儿,算是给足了他回答的时间,而后径直将那首自古以来,最有名的、用来骂兄弟的诗念了出来,“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呃……”祈施酃似乎听出了一一诗中的意思,想说什么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能说出来。
祈老将军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矢洋将一种读不懂的眼神紧紧锁在一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