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落花无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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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翰墨居配置的宫女丫鬟们的清扫下，翰墨居渐渐也有了个居殿的样子。清扫干净的翰墨居显得格外令人安逸，心情舒畅之后看到外面脱落的白漆，角落里肆意生长而没有约束的绿苔，此时都带上淡淡的诗意。会让水墨想起在南方的她的桑梓也有着这样的温柔水意。
水墨擅长打理。陆陆续续三个月过去，渐渐地天气开始微凉起来。内司送来不少简单的家具服饰，也丝毫没有怠慢她们所谓后宫的主人。
但就像水墨先前所预料的那样，当今圣上性情高冷。整整三月从未见过皇帝真容，好歹她们也是皇帝明媒正娶来的媳妇好么。
不过现状十分合水墨的意。现在的一切是如此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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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水墨姑娘仍在二八花季年龄，老老实实地在翰墨居内和慧儿说说话喝喝茶写写字真的太辜负她的青春年华。大概秉着这个理由，穿戴整齐后水墨在三个月中足足实实地把宫殿逛了个遍，看到御花园中萧瑟枯败的花儿无人垂青，也看到许多居殿中的铜镜蒙尘但是依然可以想象，它之前也可以映照出美人的沉鱼容颜。后宫的冷清不是像旁人吹嘘的那样，而是确确实实，在临近傍晚的时候，会让水墨感到一种陌生的抗拒。
但是这一天十分不巧，虽然水墨自认自己逻辑不差，但看着脚下蔓延不息又展开无数分叉的青石路，两旁生长着一模一样的枯枝落叶，她又如此深刻地觉得她方向感确实不佳。
想起慧儿今天还提醒她夏日已过天黑得早玩够了就早回，十分贴心地提醒她是否需要自己的陪同，水墨还礼貌地婉拒了。
她不习惯侍女的陪同因为就好像她是一个十分懦弱无能的易碎品。
但看着现在黄昏天边漫开淡淡的乌色忧愁，迷路的人心情也有点烦躁。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弯，天黑之际她看到一幢建筑的窗边闪着温暖的光，来自蜡烛的燃烧。顿时水墨心中升起希望。走近了之后才发现是自己熟悉的建筑，她来了很多次的藏书阁，或许因为皇上是一位爱书之人，藏书阁的装修气宇非凡，格外大气而令人震撼，柱子上被人雕刻了十分细致的纹理，描绘的是龙凤环绕的场景。皇家的气息迎面扑来。其中藏书也是年代久远，墙壁上挂着几幅美人专心读书写字的画，想必是几位位高权重的先妃。
她早就遗忘返回翰墨居的路，但是有光就意味着有人，有人就可以带她回家嗯！
所以十分开心而不羁地走进藏书阁，水墨以为里面一定是一个宫女公公什么的。但是当她和藏书阁中唯一一人四目相对时，她顿时傻眼了。
或许准确地说是仰视因为那人高挑的身高，身着青色的官服，腰间所悬挂的官牌更是昭显他的身份。那人有着极其白暂的皮肤，深绿的眼瞳中反射的是严谨。
水墨愣了一会后反应极快地行礼：“奴婢见过大人。”
“啧……赤司的妃子是吗，这位小主你是来干什么的。”
想了一会总觉得说出“自己迷路了”这种话实在是太蠢了，于是想了一个不算太挫的理由。
“奴婢来藏书阁借史书观阅，了解当今要事古往历史，没想到在此叨扰大人，还请不要见怪奴婢这就离去。”右脚已经本能向后迈去。
“等一下站住！”有着绿发的男子喊住了她，水墨身子一僵，但前者扶额面色有点尴尬地开口，“可能有点冒昧，但今日占卜说我这个生辰的人明日的幸运物是女子的发簪……所以能否……”
于是他看向水墨精致的发髻。水墨听清他说什么后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身带上礼貌的大家闺秀的笑容，摘下头上的发簪双手递上：
“大人早说便是，奴婢帮到大人的自会尽力，但还请问这位大人贵姓。”
“绿间真太郎，当今洛山史官。”绿间拿过发簪，眼神看向别处脸还有些因为不好意思而显现的红色，“谢谢这位小主了。”
“大人客气了。”水墨看到绿间紧张的反应心中觉得有点好笑，弯了弯膝打算离去。
“这位小主请留步。”
“嗯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刚刚你说你想了解当今史事，臣可以尽一份绵薄之力。”但是又立马看向别处，“我才不是因为想要感激你，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哦……好的这里谢过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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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水墨在绿间好心的帮助下强行记住了某些乱七八糟的她无法理清的信息，让她十分感兴趣的是所谓[奇迹的世代]
洛山王朝盛景繁荣，被百姓所传诵的，帝光私塾，诞生了前朝从未有过的五位天才，他们被称为「奇迹的世代」
奇迹的世代在帝光毕业之后根据自己所长各司其职。
黄濑凉太，都城著名戏台台主，家境优越，本人容貌俊逸常常会作为戏子上戏台演出，赢得无数少女芳心，其家也有一定势力。
绿间真太郎，朝中史官，略通医术，谨慎的性格让他善于记录王朝点滴。前面所了解的，本人有收集幸运物的癖好。
青峰大辉，洛山名将，性格放荡不羁，善于武略，现在在边境守卫国土，前几天快马捷报说在凯旋的路上。其青梅竹马桃井五月跟随他一起前往边境，提供战术聪慧异常。
紫原敦，先帝名将之子，如今驻于都城守卫皇宫。喜爱零食，在都城是身高最高者。
赤司征十郎，当今圣上，各方面都十分卓越从未败北，父母早逝小小年纪掌管大权，能力非凡。一直是奇迹的世代的统领。
“可是这里却写着奇迹的世代有六人？”水墨用指尖在竹简上的墨字划了一个圈。
“啊还有一个人，黑子哲也，是赤司亲侍，存在感异常稀薄，赤司十分欣赏他的才能，参与了很多宫中的秘密行动。”
“啊这样啊，真的十分有趣啊你们。”
“并没有什么。”绿间扶了扶镜架，“话说女人你什么都不了解怎么作为赤司的妃子。”
“陛下啊……诶我说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你信吗？”
……一阵短暂的沉默。
意识到气氛改变的时候，水墨笑了笑自顾自说起来，“不过我不是向你抱怨啦，毕竟我嫁入皇宫也是父母之命，尽管你口中的陛下那么卓越我还是不想轻易将自己托付给他，所以很高兴陛下一直冷落着后宫，并没有什么委屈的意思。不过绿间君不是史官吗，日后写洛山的答应可不要写得十分烂俗什么深宫闺怨独守空寡之类的，我会郁闷死的。”两人略微熟悉之后水墨自然而然地卸下了敬语。
绿间有些哑然。
缓解气氛的是一阵人马的忙碌声，水墨奇怪地歪了歪头，绿间站起来正了正衣冠，走到门前。
“这是怎么了嘛？”
“大概陛下驾到吧。”
“！”
想都没怎么想，水墨飞快站起躲在了一堵很隐蔽的书架后，透过书本间的缝隙，她看到绿间疑惑不解的脸。她使了使眼色让他别出声。绿间很奇怪但还是轻点了下下颌。
水墨有点紧张，心跳开始不自主地加速起来。
一点一点地，她看见绿间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大礼，然后一个穿着显眼尊贵的明黄色衣装的男子走进来，像是外人像她描述的一样，他有着好看的眉眼，左眼的金色不羁但是柔和的，右眼的赤色一同他的发色，是令人想要臣服的火红的颜色。
看清楚之后水墨突然明白什么叫上天的偏爱，拥有几乎完美无瑕的轮廓，她看到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温柔地笑了笑。
来自这样优秀的她的夫君。洛山的主人。
一瞬间的水墨认为嫁进皇室没有她想的如此不幸。看到赤司她的内心会突然地涌出一种极为清浅而纯粹的但又美好温柔的熟悉感觉，但是水墨并不知道这种特殊的反应的前后缘由。
但是就好像是十分古老的记忆深处一直有一个人陪伴着的感觉。
但她单纯地总结为这缘于她见到皇上第一眼的惊艳。
这堵书架隔着好几个小书架，缝隙很小水墨只看到了个大概便什么都看不见，但隐蔽性十分强并没有人发现这里有多余的人存在。水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轻轻坐下，闭上眼睛等着皇上离去。
“臣参见陛下。”
“我们之间还需要那么客气吗真太郎。”赤司径直走向座位坐下。
“君臣有别，陛下还请不要见怪。”
“真太郎太见外了，哲也跟朕说你今日进宫前往藏书阁，朕便来了。”
“陛下是有什么要事吗？”
“没什么，大辉几日后便到达京城，到时大家聚一聚吧。”
“臣不敢违抗圣命。”
赤司勾了勾嘴角，视线瞄到一旁的发簪，语气随和地说：
“那么多年真太郎你一直留着这个习惯。”
“臣一直尽人事以待天命。”
绿间理了理桌上摊开的书籍，看了看水墨藏匿的那个角落。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
“赤司听说你最近纳妃却从未踏足后宫，是想让臣写下你不近女色还是写下不注重传承皇室呢？”
“……真太郎你应该明白的。”赤司扶额叹息。
“君王有君王的责任，赤司。”绿间扶了扶镜架，赤司只是垂眸没有说话。绿间看着他沉思了一会，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有些凝重。
“还是说你依然没有忘记她？”
赤司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眼眸中有着什么在流动。
一旁的水墨睁开双眼，不可思议地听到这个答案。赤司对其的肯定的可能性占了大多数。
赤司依旧神色淡定地开口，不紧不慢却又带着威严，左眼的金色流动着，“你失言了真太郎。”
“臣万分抱歉。”
在水墨看来后面的所有都有些仓促，直到绿间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提醒她可以出来了，水墨大脑依旧空白无法理清其中的因果。
临走之前水墨客客气气地向绿间道谢，绿间点了点头。
最后她一只脚跨过门槛，似是有意无意的，绿间说着，“小主不必期待陛下什么，因为大概不会有什么……”
“他一直在等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