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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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回去之后少不了的是慧儿的嗔怪和担心，水墨报以歉意地笑了一笑。出于主仆间长年的默契，这个晚上水墨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慧儿也没有追问。
嗯一个晚上总觉得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小到奇迹的世代各司其职，大到临走之时绿间抛下的莫名其妙的话。
但最后水墨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和着翰墨居萧廖沉静的夜色，清浅的睡意袭来。
清原水墨自认不笨，当然她的确是众人所认可的才女。但是她想要安安稳稳地在深宫中度过毫无风浪，也的确是来自她的天真。
深宫之中从来没有风平浪静，是万年流传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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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原水墨进宫四月，盛夏的天气早就没了影子，空中流动的风格外凛冽显得不近人情。早早地就添上了衣裳，即使宫中没有什么重要的人和事，水墨依旧每天早上挑选精致的衣裳，梳上精致的发髻，画上精致的妆容。
慧儿不解地问何必那么麻烦呢，翰墨居的大家都不是外人。
水墨对着铜镜轻轻抿着唇纸，眉眼中带着笑：“呀这就是青春啊。”
慧儿无语地看了看自家小主，离开时带了下门：“那小姐你慢慢来……”
不响的关门声好像惊动了角落里的尘埃，在光影中微微晃动着。等待一切都归于沉寂，水墨抬起头看了看自己，拿起眉笔细细地勾勒着眉形。她走到衣柜前，凭着清原家的财力衣物也总不算太庸俗，穿着是一件水蓝色的和服。亮白色的云彩的刺绣十分逼真，干净的颜色却一点不显朴素。水墨戴上一套银饰，沉甸甸的顶在头上。她对着镜子笑了一笑，镜中的人儿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只是看向窗外的眼神无可奈何地多了几分疲惫。
是的，她或多或少都觉得压抑。
宫中她究竟要做些什么，没有目标没有方向。远方看起来那么虚幻缥缈。
心中突然开始要命地思念着清原府，思念着从小牵着她的手笑得温婉的母亲，也思念着至少关注着她培养着她的父亲。
就是这样的，当时间匆匆流过不留痕迹，一切美好都开始沉淀下来。苦痛、烦恼、懊悔都慢慢随河流逝去。留下时光特有的味道。
直到慧儿推门进入，水墨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
“小姐，井上答应在外等候，请求和小姐一叙。”慧儿行了个小礼，语气轻柔。
“井上？”
“是当今朝廷四品武将的千金。”
“我知道了。”
水墨对着铜镜调整了一下耳饰，微微一笑，发间琳珑闪耀着夺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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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抬起脚跨过门槛，便看见了今天的客人。被下人请进屋此时坐在椅上。井上和韵有着姣好的面容，颦笑间脸颊上若隐若现有着两个酒窝，第一眼给人带来的就是邻家小妹的形象。水墨承认第一眼她确实有好感，仅仅从她给人带来的感觉上。
水墨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同位之间行礼便自己降低身份。
举止间的暗示是无形的交流。水墨从来没打算给不敌不友的人示好，和蔼可亲温柔和善这类形容词在水墨看来自始至终用来修饰的都是老态龙钟的老奶奶。但是这也不是不礼貌的理由，在合适的礼貌和恰当的示好之中周旋控制一直是水墨的特长。
“井上答应久等了。”水墨抿嘴笑了笑，在一旁坐下。“慧儿沏茶。”
“和韵叨扰清原答应了，早闻清原答应才学得体多才多艺，今日拜访想瞻仰闺秀之风。”井上和韵说着便露出礼貌的微笑，脸颊上的酒窝似盛了一汪醉人的清酒。
“水墨小小才艺难登大雅之堂，是井上答应过奖了。”水墨眉眼清淡。
“不姐姐自谦了，姐姐容颜美貌妹妹在前也只是蒲柳之姿。”
水墨微微皱眉，还没有开始熟悉起来对她的称呼便从“清原答应”到了以姐妹相称。明显地想要讨好关系。很快水墨舒展开笑容，抬手接过正好泡好茶的慧儿手中的茶壶。微微压住壶盖倒茶。
“妹妹请。”水墨将茶杯推之井上面前。自己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袖口缝隙间看到的是井上略带戒备的神色，水墨顿感无奈，心中的敌意不知不觉开始堆砌。沉吟几分。
“既然妹妹唤我一声姐姐，就无需多礼了。”
“姐姐进宫想必也是想夺取皇后的宝座，现在无人称后姐姐难道不想……”
“不想哦。”水墨微微歪头笑了笑。
“啊？”面对水墨的爽快井上惊讶出声，不过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神色，“若姐姐与我联手其余几人的可能性就很小，皇后的位置姐姐难道就没有一点垂涎吗？”
“嗯没有。”水墨抚摸着手上的手链，指尖在珠间流连碾转。
井上微微失神，眼中的漠然没有什么可以掩埋，她僵持着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行礼离去。水墨同样起身送客，桌上一杯淡绿色的茶水依旧满着不曾洒漏。
“小姐……？”慧儿轻声唤着凝望着茶水的水墨。
“嗯！”水墨回过神来，看到慧儿担忧的眼神后瞬间瘪起嘴，“啊慧儿，真的是什么事都有啊她那么老了还叫我姐姐真的是我看起来那么年老色衰人老珠黄嘛？”
“没有小姐你不用在意……”
“还有啊怎么会有人想当皇后呢？就算是过家家也没有人想当那个整天要板着脸的管事老大妈吧。”
“小姐别乱说啊……”
水墨嘟了嘟嘴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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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晚的宁静总是诡谲，圣殿的窗阁总是亮着。赤司低头看着奏章，抬手拿着毛笔在墨台上轻点两下，朱墨顺着毛笔的纤维爬上。
无缘无故地嘴角勾起，轻笑声溢出嘴畔。
对着面前的寂静，赤发少年微微抬起下颔，眼中的傲然和霸气仿佛渗透入空气。
“也没有必要躲在角落了吧。”
随之是划破空气呼啸而来的小刀，赤司侧头，扎在龙椅之上的是做工精致带着挂钩的锋利金属。
下一秒黑影带着风以极快的速度靠近赤司，赤司笑了笑抬手用力。
极快的运动突然转为静止，映入眼帘的是黑影凝固之时杀手惊恐的眼神以及他被紧紧握住的右臂。右手上紧握着的暗器只差了一点就轻易碰触到赤司的肌肤。杀手对上赤司的眼神，生理性的，肌肉不自觉地开始颤抖起来，与之相应的暗器掉落在地，与大理石地面碰击而发出异常冰冷清脆的声响。
——那种冰冷的没有温度的眼神只剩下金色在流动不息。
右手手腕传来尖锐的疼痛，杀手的冷汗滴落在地。赤司看着此时因为疼痛而不禁跪伏在地的杀手，轻笑了一声掰开杀手的下颔。掉落在地的是带着些许唾液的微微泛着金属光泽的药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其中包裹着的究竟是如何的剧毒。
“难道你们以为，朕少了几个侍卫你们就有所谓的机会了？”
“来人。”
屏风之后一批训练有素的队伍以飞快的速度押住杀手带走。其中的头领向赤司行了一个特殊的礼，微微弯腰同时屈膝。
“严刑，朕要知道答案。”
“是。”
赤司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头领低头驻在原地。隐约看着君王的背影，心中想着他当时为先帝效力之时，看见的当时太子还只是一个有着无邪眼神的孩子，转眼间他便成为一位勇谋善略的君主，毫无畏惧地遣退所有侍卫长达一月，站在明方面对着守在暗处的暗杀者。这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与实力，恰恰充分证明这一点的他无疑是胜利的归属。
于是接下来，头领想着，便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那个暴露出违逆朝廷的乱臣。
*****
赤司在夜色中踱着步前行，不久之前他指令下人无需再跟从。他神色略显凝重地看着一旁刚刚跟上的黑子哲也，显然他的得力助手想和他说些什么。更显然无墙的室外处处遍布了无形的小人之耳。
等到了寝殿，黑子向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门被轻轻合拢时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多年主仆的默契让黑子很好的把握了时机，他伸手拿出袖中的竹简，轻轻放在赤司面前的桌上。
“陛下，上次所说的管辖问题经调查是这位大人出了疏漏。”
赤司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划过早就干涸的墨迹。
“这位大人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恐怕贸然处决况且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失了陛下的威信。”
“朕知道。”赤司是新任的洛山主人，即使再优秀也会难免引起小人的不满。先帝遗留下来的旧臣一直以其前辈的身份妄加约束。想到如此，赤司眉间便深了几分。
“嗯这个姓氏？”赤司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黑子，“他的女儿在宫内？”
黑子哲也笑得清浅点了点头。
“呵，真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恐怕这位大人只是想利用自己的千金，作为在利益上和名声上的棋子。”
“那他也太有自信了。”赤司微勾嘴角，“你知道怎么办了吧，哲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