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回．無理のキッス（勉为其难的爱） ”春分，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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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無理のキッス（勉为其难的爱）
“喂？马学长．．．．．．？”
“啊，春分。你没忘记吧，今晚十点。”
“恩，没有忘啊。”
“我现在要去和光瑞公司的人有个应酬，你先好好休息。”
“诶？．．．．．．哦．．．．．．”
“我听你的声音有点憔悴，春分。”马千里温柔地说：“我到你家来接你吧，你应该还没有考驾照才对。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总之，保重身体要紧。看到你被工作折磨成这样，学长很伤心。”
“不，不用了！！”春分没有力气作过多的解释，猛地挂掉了电话。马学长对他了解得太多了，这让他有一种衣服被扒光的感觉。早知道读研的时候，就别一天到晚去找学长了。向另一个人敞开内心，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自己累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的爱人秋咲。现在，秋咲不在了，已经变成烙在他心里的一块难以抹去的伤痕。这个时候，他又能想起谁呢？想起父母吗？话说回来，自己的确好久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了。读本科的时候，自己的确时不时地给家里打电话。一开始，父母对他的事业比较过问，总是忙着为他规划人生，叫他去考哪里哪里的研究生，后来，时不时地催他找了个女朋友。为了秋咲，春分总是要编造理由搪塞过去。那时，如何向父母坦白自己和秋咲的事情还曾经非常厉害地困扰过春分。然而，随着自己本科毕业，秋咲不辞而别，这件事终于不了了之。
现在，父母也不打电话来了。自己今年二十七岁了，已经是奔三的人了，父母却为了打理家庭事务也不再管他。同学会上，毕业多年的单身狗都在纷纷吐槽被父母催着找对象的事情。而现在的春分觉得，这个悲凉的世界中，没有人再关心他。他也多希望能被父母催一催结婚的事情！至少说明他还存在。但是现在的自己，不仅是光棍一条，事业也一事无成。
从恒康公司营销部到珠江路只需要坐十分钟的地铁。春分给手机设定了九点四十的闹钟，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实在太困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西餐厅的灯光几乎已经全部熄灭了，只有自己头顶亮着一盏昏暗的小灯。餐厅里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一个人。
“啊，先生您醒了！”
这家小西餐厅因为周围有许多像恒康公司一样的办公楼，因此除了兼营西餐，还是一个小型酒吧，专供周围的上班族下班之后泡吧用，以应对现在日趋增长的城市生活的压力。
一个女服务员正在酒吧柜台上擦着高脚酒杯，见蒋春分醒来，就喊了他一声。
“诶？这个．．．．．．．怎么回事啊？”
“哦，先生，今天是周五，所以九点半就关门了。我们经理看您睡得很熟，就没有叫醒您。”
“哦．．．．．．．哦．．．．．．．我现在就走。不好意思啊！”
“哦，没关系的。我们经理平时一直走得很晚。”
“添麻烦了！！”
春分穿上西装，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害羞得头也没回就出门去了。
原来，自己已经忙得连今天是周五都忘了！春分跌跌撞撞地走进地铁站，手伸进西装内兜掏出地铁卡。和卡放在一起的高海秋的名片一起掉了出来。
春分捡起那张雪白的名片，心里一狠，将它窝成一团废纸打算扔进垃圾箱。正当自己准备出手的时候，眼前又浮现出秋咲那张脸。
“算了。”春分小声嘟哝了一句，将名片展平顺手塞进裤子口袋里。
将近十点，地铁上的人更少了，几乎都是加班结束后往家里赶的人。脸上写满了疲惫，零零星星地散布在车厢的各个角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发着微博或微信，耳朵里塞着耳机。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同死灰一般。有时候会因为微博上一个有趣的段子忽然笑一笑。只有春分，表情充满的焦虑，充满了被情感纷扰的苦楚。现在的他，甚至羡慕起这些麻木的人来。他甚至祈求自己可以也变得像他们一样失去感情，不会为任何人而烦恼，可以这样自顾自地，麻木冷漠地，任性地活着。多么可悲的梦想。
素面朝天的城市，洗尽铅华的容颜，冷若冰霜的霓虹。
彻夜不眠的路灯，浮夸矫揉的街道，温柔自私的情侣。
春分一个人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装作什么都与他无关。三三两两的男女说着情话，当街拥抱，当众热吻。不知道是真的沉醉其中，还是故意秀给别人看。
这种时刻，这种场景下的一个人的孤独，谁又能体会呢。
一个人的话，一个受过伤的人孤身一人的话，恐怕真的很难在这样的路上独自走到头吧！想遇到一个人，想和另一个人见面，想让自己这段孤身一人的行走有一个目的地，一个归宿。无论是谁，只要让自己不再单身一人就好。身心俱疲的春分加快了脚步。他想见到学长，想得到一个依靠，一个证明自己不再孤身一人的理由，尽管他并不知道见面之后会发生什么。
很远就看到一辆银灰色奔驰停在路边，一个人影靠在车边上，正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机的灯光映照着他的脸，是马学长。
“学长．．．．．．”春分轻轻喊了一声，他似乎已经没有说多余的话的力气了。
“啊，春分。”马千里走到他面前：“刚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是你没有接。”
“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听见啊。”春分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
并没有手机。
“啊，我把手机忘在兔子西餐厅的餐桌上了！”春分忽然反应过来。
“诶，你啊你，真是的。”马千里拍了一下春分的头，把他往自己车里推：“我带你回去拿，上车。”
“不．．．．．．”春分并不想上学长的车，感觉自己被学长牵着鼻子走了，他不要这样。
忽然，马千里的手机响了，是春分的手机打过来的。
“喂，你好。”马千里接起了电话。
“您好，请问您找蒋先生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恩，是的，我们在找他的手机，你是哪位？”
“我是兔子西餐厅的柳经理，蒋先生的手机现在在我们餐厅里。”
“学长，把电话给我！”春分向马千里要过手机：“喂，我是蒋先生。那个．．．．．．你怎么会知道．．．．．．”
“哦，蒋先生刚才您的父母也打电话来过。”
“我今晚不能过来，明天来拿可以吗？”
“哦，好的。”
“那个．．．．．．我父母有说什么吗？”
“不，没有说什么。”
“哦，那就好。谢谢你啊柳经理，今天还耽误你们打烊时间。”
“哦，没关系的。”
“那，就这样了啊，谢谢。”春分说完急急匆匆挂掉了电话。
马千里看着全程满脸通红的蒋春分，抱怨了一句：“你做事怎么还是那么咋咋呼呼的啊。”
“什么．．．．．．这种事情，就不劳学长操心了。”
“每次见到我，你都会变成这样。”
“诶，是这样的吗？”
“那是说明你早就爱上我了啊春分。”马千里没有理会春分的质疑，继续自顾自地说：“可是你自己却不敢承认，所以才会那么紧张。”
“随你怎么想了，学长。”春分感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和马千里辩驳：“找我有什么事情，学长还是长话短说好了。关于光瑞公司的事情，学长如果真的有心帮我，我改日再来向学长讨教好了。”
“哦，这样，那春分，你先坐到我车里去。”
“啊？为什么还要进你车里？在这里说完就可以了啊学长！”
“最近天气越变越冷了，又有台风过境，你受凉不好。”马千里整理了一下春分凌乱不堪的衣服。
“就在这里说完就可以了！”春分试图甩开马千里，却被他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
“春分，”马千里盯着春分迷离的眼睛：“我知道你今天好累，可是两年不见了，有些话，难以再压抑下去，一定要在今天说出来。”
“那，就就近找一家咖啡馆好了。”
“不，今天周五，马上那些店就要关门了。”
“．．．．．．那！！那就．．．．．．沿街走走就好！！！”
“恩，可以。”
晚上十点仿佛是一个临界点。街上的一些情侣渐渐地都回家了。并肩行走的两个大男人，彼此并没有说话。空气越发尴尬，春分也越发疲倦。但是，他不愿意主动开口。
“．．．．．．啊．．．．．．．！啊．．．．．．！．．．．．．．啊欠！”春分因为身体太弱，禁不起夜晚风吹，打了个打喷嚏。
“你看，受凉了吧。”马千里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想披到蒋春分身上，无奈春分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春分，等等，你老乱动我怎么给你穿衣服！”马千里加快步伐绕春分面前，用自己的胸膛逼停春分的脚步。
“不用！不用！”春分吸了一下鼻涕，用手肘想推开马千里，无奈自己的学长比自己高出两个头，而且刚刚吃完饭，休养也很充分，无论他如何用力也只是在那里挣扎着。阴冷的风不断穿过自己的身体，但突然却被一团热流截断。这股气息将自己包围住，春分忽然感觉心里踏实了很多。
西装外套上，凝聚着学长的体温。这入秋的季节，有关心自己的人给自己披上一件简单的外套，比韩剧里演滥的寒冬送衣的情结更有情调，更真实，更让人感动。尤其是像春分这样初入社会的年轻人，忽然得到了别人的关心．．．．．．
在自己心灰意冷的时候，只有学长对自己如此．．．．．．
春分愣在那里，他忽然感觉是不是自己以前都错怪学长了？不，没有吧。但是即使是这样，学长一直都在给予自己无私的关爱，也许和学长在一起，真的不错呢．．．．．．？不，怎么会是这样呢？自己说好的，对秋咲忠心不二的呢？可是，秋咲如今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敢接．．．．．．也许，爱一个人真的这么累，不如被另一个人爱着更好呢？不．．．．．．自己不是一直很忌惮学长吗，为什么今天居然．．．．．．．他的脑子一下子乱了。也许就是被学长的这个举动打乱的吧。
马千里的身材比蒋春分大一大圈，他的外套在春分身上显得很大。马千里趁春分愣在那里的时候帮他仔仔细细把衣服整理好，扣上扣子：“要是真的感冒就不好了．．．．．．”
“那个．．．．．．学长，我感觉自己脑子好乱．．．．．．．”
“恩．．．．．．．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就是突然一下子有的这种感觉。”
“傻瓜春分，那是因为你喜欢我啊。”
“诶，不会的，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对学长．．．．．．？”
没等春分说完，马千里就一把抱住他：“那是因为，你自己一直逃避，一直不敢正视正视自己的这份感情。”
“没有！学长！我心里完全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
“以及你心里一直放不下高海秋咲。”马千里没有听春分的解释，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继续说下去，毕竟这就是他一贯的霸道作风：“春分，高海君已经死了！他已经永远只能活在你的记忆里了不是吗！”
“．．．．．．．学长，我．．．．．．．”内心近乎崩溃的春分被马千里一席话完全击垮了心理防线，一条泪痕终于沿着面颊流下来，浸湿了马千里的外套：“我不相信！”
“你再不相信，也是事实。春分，没有人会是永远不变的。五年前他不辞而别的时候，你就应该想清楚的，春分。”
蒋春分只是绝望地僵硬在马千里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春分．．．．．．”马千里双手掰起蒋春分的下颌骨，不由分说地吻上了他冰冷而瑟瑟发抖的嘴唇：“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你可以放心选择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春分，我希望你可以试着喜欢我．．．．．．”
“学长．．．．．．”蒋春分被马千里的吻打了个猝不及防，连忙挣脱开他双唇的束缚：“不要，周围还有人看着呢。”
“没有人。”马千里又顺利捕获住春分迷离的眼神：“而且，春分，我喜欢你，所以不在乎。”
“学长．．．．．．！你别再这样说话了，我会觉得不好意思！”
“别再叫学长了，”马千里拧住蒋春分的后脑勺，用唇瓣轻触着春分的泪痕：“叫我千里。”
“．．．．．．不要！”春分感觉自己脸胀得通红，拼命将头深埋下去，因为此时的他，自知已经再没有挣脱开学长的力气了。
马千里也没有为难曾经可爱单纯的小学弟，只是紧紧抱着他，让他依偎着自己。
蒋春分感觉到这阵子从未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温暖，在学长的臂膀间渐渐昏睡过去。
也许，这样，真的没什么不好吧．．．．．．
潜意识也不再挣扎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回．無理のキッス（勉为其难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