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回．もし君だけのために（如果只是为了你） “你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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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もし君だけのために（如果只是为了你）
次日早上醒来的时候，蒋春分发现自己正倒在桌边，手边是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的手机。
那一晚，他没能再打通爱人的电话。
“他一定是自己关了手机。”
不，即使秋咲躲着自己，不见自己，但是既然都入了这一行，都在做新药申报的工作，总是要碰面的。春分再心中暗自发誓，再让自己见到的话，一定不会放走他。
连上充电线，烧了壶水，热了杯牛奶，泡了杯咖啡，再回来ｃｈｅｃｋ手机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三通未接来电，是马千里打来的，时间是昨晚十二点。前天接待马学长的时候，和王主任一起存了马学长的号码，当时马学长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春分并没有当回事，现在看样子，学长是有话和自己说，虽然自己并不想和马千里多纠缠，但是他毕竟是省药厅的人，和市局的关系很硬，万一是工作上的事呢？而且，学长应该也不是存心想害自己，毕竟学长是追了自己七年的人。本科生四年，研究生三年，直到自己悄无声息地前往日本，才摆脱了学长的纠缠。马学长是大自己六岁的学长，生科院药物代谢动力学的前辈，学术知识过硬，在国立药大和药监部门也都有过硬的关系。自己本科刚入学的时候，就成为了自己专业的本科生导师。
也许，马学长是真心想要帮自己呢？从现在的事态来看，光瑞公司实在比自己的公司强大太多了，无论是技术还是人脉，都硬得分分钟甩恒康几条大街。
响铃四声，电话就通了。
“喂，春分啊。”
“啊，马处长早上好，您找我？”
“什么？”
“我是说，昨晚马处长您深夜打了三通电话给我，抱歉昨晚我有事，手机关机没有接到，实在是对不起．．．．．．”
“春分，”电话那头的马千里似乎刚起床，伸了个懒腰，翻了一下被子：“你起得可真早啊，昨天晚上电话也关机，干什么去了？”
“啊，打扰您休息了吗？真是太对不起了，没有吵到尊夫人吧？”
“你说什么？”马千里说话的口气变得不太好听。
这就是起床气吗？春分倒吸一口凉气：“我说，没有吵到尊．．．．．．”
“尊你个大头鬼啊蒋春分。”
“诶？”难道自己说错了吗？前天马学长在自己厂里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王主任提醒说到了吃饭时间才把他从药的思绪里拉出来的：“当时马处长您明明有说，家里内人等您回去吃饭的啊。”
“哦，那只是个借口，我哪有什么内人。只不过是我随便臆想出来的罢了。现在我还是一样回我父母那里吃饭。”
“可．．．．．．可是您已经三十三岁了啊，怎么可能还没有．．．．．．？”
“你想说结婚是吗？”马千里打断了蒋春分的话：“春分，你果然还是一样看不清啊。从你那天一直不停地‘您’啊，‘您’啊地叫我，我就看出来了。你果然还是只有把我当学长看待而已。”
“那．．．．．．那要不然呢？那天我们办公室主任也在，我怎么可以随便叫你‘学长’．．．．．．”
“哦，那你就是说你其实有把我当作恋人的觉悟咯。”
“什．．．．．．什么？！学长，请你不要误会了，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只是一直把你当成学长而已，只不过现在踏入社会，不太好再一个劲地学长学长地喊了而已。其他的意思，请学长你不要随便瞎引申了．．．．．．我是绝对不可能．．．．．．”
“春分，”马千里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这么多年还没有结婚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知道！”
“可是你明明知道得很清楚。”马千里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
“我．．．．．．”蒋春分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学长的声音仿佛就低徊在自己耳边，给他一种无形了压力
“唉．．．．．．”马千里叹了一口气：“两年前，我就知道你去日本是为了追高海秋咲，可是是他自己主动消失的，又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找到呢。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觉得总有一天你会对他死心的。前天去恒康实地考察，我又遇到你了。当时的我着实心动了，我觉得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昨天晚上，听市局里申报课的人提起光瑞和恒康都在争夺新药申报名额的事情，我打心眼里想帮你们厂，因为你们是自主研发的，三期临床做得又很好。可是昨天晚上申报课的郑科长打电话给我，说希望今晚八点能和光瑞公司的人吃个饭，我就感觉事情不太好了。”
“什么．．．．．．？学长，这说明．．．．．．．？”
“恩，看来你们市局里的人果然还是比较偏向光瑞公司。郑科长还跟我吐槽了一下恒康的事情，我当时就感觉，是不是你们两家公司刚好碰上了。”
“恩．．．．．．是的．．．．．．”蒋春分的声音变得非常落寞。
“昨晚十点左右的时候，光瑞公司有个叫高海秋的人打电话给我，问我方便在哪里的酒店吃，我当时觉得这个名字很怪，就跟他多聊了几句。当他说自己是国立药科大学外语学院１０届毕业的，是从光瑞公司在日本东京的分公司调过来的人的时候，我就几乎确信不疑了。”
蒋春分心头一惊，没有说话。
“应该碰上了吧。你，和高海君。”
“恩．．．．．．”
“看样子你碰了一鼻子灰啊春分。我早就和你说过，他早就不承认你们两个的关系了，你偏不信。”
“我．．．．．．”春分现在百口莫辩，因为自己还没跟秋咲说上话，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
“明晚十点，珠江路上的星巴克门口等我。”马千里叹了一口气，果断拔掉了春分那已经绕成一团的脑回路的电源。
“诶？为什么？我明晚有事，要加班。”
“真的吗？我不相信王猛那个老头会让你加班到这么晚。”电话那头的马千里语气直逼蒋春分，似乎容不得他的拒绝。
“可是．．．．．．”
“电话里一下子跟你很难说清楚，”马千里翻身下床：“你放心，只是随便谈谈工作上的事情。你应该不希望你接收的第一个任务就这么砸锅了吧。我可是听王猛说，桑尼洛尔你们前后折腾了七八年。”
“．．．．．．那．．．．．．可以吧。学长，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私人恩怨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
“不牵扯私人感情？哼，那是不可能的。春分，你要想清楚，凡是事情，都是人做的。想要做到一点都不牵扯私人感情，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这件事情关系到你，蒋春分，我不可能做得到。”
“学长．．．．．．”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今晚十点，珠江路星巴克，我要准时见到你的人。不然别怪我去你家找你。”
“什么？！马学长，你真要找我．．．．．．”
“哦，蒋春分，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天真。我想找到你的公寓在哪里难道还不容易吗。”
“学长，你．．．．．．．你这是强迫！！！”
“强迫不强迫什么的，好像无所谓吧。春分，你难道不想见见学长吗？”
“不想！”蒋春分面色通红地喊出这句话之后的下一秒就后悔了：“不．．．．．．”马学长现在在省药厅工作，也算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人，如果能和学长保持比较好的关系，对自己公司的申报岂不是很有利吗。况且，明晚八点光瑞的人约了学长和申报课的人吃饭。光瑞公司的申报究竟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自己公司不应该是最想知道的吗。
“恩，明白就好。”
“恩．．．．．．”
蒋春分放下电话，在床边瘫坐了很久，咖啡冷了，也没喝。此时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悲哀呢。接下来一整天的工作，自己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管他呢，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主要还是帮主任处理了一些其他的文件。下班之后，春分没有回家，径自走到公司门口的一家小西餐厅里，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给自己点了一份最便宜的沙拉。
这一天春分几乎都吃不下饭，他一直在想，今晚会遭遇到什么呢？如果不是出于工作的关系，真的好不想去，好想逃避…….
陷入无数种猜测的春分脱下西装外套，将半个身子依靠在玻璃幕墙上。觉得还是拒绝学长的见面请求好呢，因为也许傅哲他们已经了解到了光瑞公司最重要的消息，根本不需要他这种小孩子插手呢。他们的途径有多少呢？他们有几分把握呢？一天没吃饭的春分已经没有力气思考这些问题了，可是，又没有一些使他振奋的消息能刺激他的胃口。
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硬着头皮去面对，祈祷这一天赶紧过去。
行尸走肉的生活，漫无目的的游荡。盛开的花朵不再值得欣赏，雨过天晴不再使人感到幸福，吃饭不再是享受而是退化成使人无奈的生理反应。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每天都忙忙碌碌地拼着，却早已失去了年轻时候的激情，悲哀的现实，可怜的人。
以前，每当自己意志消沉的时候，春分就会想起秋咲．．．．．．
“呐．．．．．．秋咲，最近总觉得好累。”
“诶？为什么啊？”
印象中秋咲的身体不好，手指关节不太灵活，总是时不时的捏搓着自己的手。每当自己和秋咲靠得很近说话的时候，秋咲就会红着脸低下头搓手指。
“恩．．．．．．就是觉得自己无论再努力都不是个头啊，感觉好累。”
“哈哈，春分，”秋咲放开双手，突然笑出来。
“你笑什么啊！不准笑！”
“没有，我就是总觉得，有时候你忙得好莫名其妙啊春分。”秋咲故作生气地继续低下头搓手。
“我哪像你啊，你这个大闲人，家里有钱，什么都不用愁。”春分拽过秋咲的双手，强迫他看着自己。
“没有，没有，春分。你总是跟我说这个很重要，那个也很重要，可是我什么都没做，也活得好好的啊。”秋咲用天真的眼神望着春分。
“什么啊，你这样太不求上进了秋咲。”
“哈哈，怎么说呢，春分，我觉得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勤勉努力就能挣来的，真的。争不到的就不要强求了嘛。毕竟，你也不是别人，有些事情总是很无奈的。”秋咲低下头去。
“不行，秋咲，你总是给我吃这些心灵鸦片，我才不要呢，你说点有用的嘛！让我有点动力好不好！”春分拉了拉秋咲的手。
秋咲没有抬头，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许久才说话：
“米蒔くも罪ぞよ、鶏が蹴合ふぞよ。”
“什么啊！！”
“日本很有名的一句俳句，翻译过来意思就是，撒一把米也是罪过啊，让鸡斗起来了。”
“．．．．．．．秋咲”
“哦，没有批评春分的意思！”秋咲连忙解释说：“我只是觉得，有些没必要的事情，就不要与别人争了啊。”
“可是……不去争的话，就觉得生活没有意义了啊。”
“那，春分生活的意义在哪里呢？”
“我……”春分感到一时难以说明。
“春分，我呢．．．．．．我生活的意义，一直是春分，而且只有春分。”秋咲轻轻地说。
“秋咲．．．．．．”
“可能，春分很难做到像我一样吧，我只为春分活着，只为你一个人活着，所以，我一点都不累哦。我知道，春分心里有很多人，想着很多事情，可能，我真的没有办法体会你的感受吧．．．．．．．”
秋咲一席话，把春分说得愣在那里。
“所以抱歉啦，春分，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安慰你。”秋咲看着春分，无奈地笑笑。
“秋咲！”春分抱住秋咲：“说什么傻话呢，大家都很关心你，不要说得这么悲凉，这么孤单好不好！”
“可是，我只想为春分一个人活着，只想为你一个人。可能．．．．．．可能你没办法理解吧！”秋咲的眼角闪过一丝泪光。他轻轻靠在春分肩上，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
“秋咲．．．．．．”春分抱紧怀里的人：“我明白，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今后都由我．．．．．．如果只是为了你一个人的话，我想，也许再做任何事的话都不会累了！”
“春分，你不能像我一样自私，还有很多人需要你的关心，你不能只想着我。”
“可是，只有我心里装的全是你的时候，才有干劲啊。”
“傻。”秋咲呵呵笑笑了两声：“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怎么办？”
“那，我反问你”春分抓住秋咲的手，盯着他的瞳孔，盯得秋咲心里发慌：“如果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
“先生，您的电话响了。”正当春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服务员提醒他手机响了。“已经响了很久了，先生。”
“哦．．．．．．好，谢谢啊。”春分拿起手机，感到神志有点迷离。
电话是马千里学长打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回．もし君だけのために（如果只是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