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遥远不过时光

8、哭泣 真相大白，

　　什么……
　　杀阡陌瞳孔猛然收缩，东方此刻跟他说的那些话在他耳里不吃惊雷，这些他一点都不知道，他所关注的都是小不点受的苦，根本就没有去了解白子画，明明自己伤得比谁都重，却不为自己有任何辩解，他一心一意喜欢着小不点，一直都觉得错的是别人，可是白子画其实不欠小不点什么……他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一厢情愿施予他那么多痛苦，让他伤上加伤，他原本不用受这些苦的，虽然大部分都是他的下属在施虐，但这难道不是他吩咐的么？这又和他亲手做的有何区别？
　　没等杀阡陌缓过来，东方牵起身旁女孩的手，留下了一句告辞便离开了，剩下的就交给他自己解决好了。这样想着，东方看着身边正在回头目不转睛盯着床上重伤之人看的骨头，东方从那女孩眼里看出了心疼与留恋，他神色暗了暗，握紧了骨头的手，似乎是无声的安慰她没关系。
　　仍然不放心的骨头咬了咬嘴唇，他们这次本来是要彻底斩断因缘，将妖神之力重新封印，但现在的白子画一旦失去了那点妖神之力便会支撑不住，那样虚弱的白子画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攒在手里，难以言喻的痛，很痛，太苍白了，苍白得让人想要哭泣。
　　“走吧骨头，白子画不会有事的，三个月后我们再来取妖神之力，白子画会恢复的。”东方摇了摇骨头的手，温婉好听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让人无比心安，也安抚了骨头那颗颤抖的心。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犹豫不决了，姐姐会照顾好他的吧……
　　“保重……师傅……”也许这是小骨最后一次叫你师傅了……
　　杀阡陌并没有对他心心念念的小不点进行挽留，他也知道留不住，现在的小不点对东方彧卿那笨书生的依赖不止一点，而且他魔宫里的那些属下一直都对小不点抱有成见，搞不好抓起来像对白子画那样对小不点就完了。现在，不是应该理清和白子画的关系吗？
　　两百年的时间对他来说不算太长，不知为何每次和白子画做都有种奇怪的兴奋感，那是一种不大但是隐约存在的喜悦，每次和白子画在一起他几乎快要不能自己，虽然白子画的态度一直很冷淡，但不至于做那种会惹怒他的蠢事，很识时务倒是很好的一点，身体也很合他的心意。
　　两百年的时光，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仇恨，如果他早些知道真相，会不会毫无顾虑地爱上白子画？
　　或者说，他早就在两百年间中的任何一天爱上了白子画，却一直没有表达出来，一直不敢接受？
　　杀阡陌忽然觉得自己好傻好傻，怎么会这么傻呢？他不顾一切像是发泄一样伤害着他，踩踏他的自尊，对他进行身心上的各种折磨。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直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几乎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现在好了，终于理清了对他的感情，可是呢？
　　他那样折磨白子画，他还有那么一丁点哪怕是一丁点的可能爱上他么？不，也许，别说爱上他了，可能白子画两百年前对他仅剩的那么一点好感已经只剩那么亿万分之一甚至没有。
　　杀阡陌的脸顿时聋拉下来，他现在别提多抑郁了，知道真相前他和白子画的相处虽然不算好但还是让杀阡陌比较满意的，就那样在白子画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喜欢着他，在一次一次伤害过他之后又偷偷后悔着帮他清洗，如果不是他闭关修炼三十多年，而白子画身上的伤被他的那些属下不知道用什么法术掩盖，连他也查探不出，直到今天才出关成功突破瓶颈才破了那层掩盖。
　　当着小不点和笨书生的面实在不好帮他疗伤什么的，现在又知道了真相，擦！
　　杀阡陌一巴掌拍上自己脑门，竟然忘了帮他疗伤！这蠢脑袋！
　　杀阡陌几步走到床边，正想帮白子画疗伤，没想到却看到了另一让他惊讶的一幕——
　　那原本应该昏迷沉睡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因为是面对墙的所以谁也没发现，侧着身子半边脸埋在柔软的床中，一张美丽的脸几乎和白色的纱布一样苍白，或许用惨白来形容比较好，那白色血迹斑斑的纱布让杀阡陌看着都心疼，后背上全是鞭痕，看上去脆弱不堪。
　　至于杀阡陌是如何得知白子画已经醒了过来呢？
　　因为杀阡陌很清楚的看到，一行清泪，顺着白子画的苍白漂亮的脸庞滑落到枕头上，纱布也被沾湿了些许。
　　杀阡陌的动作停滞下来。
　　他……在哭……？
　　杀阡陌一时不知所措，他从没见白子画哭泣过，两百年不间断的酷刑白子画也没湿过眼角，今日……怕是刚才小不点说的话……全听见了吧……
　　当小不点说要和东方在一起时连自己也不禁红了眼角，内心无比委屈像是要哭一样，更何况白子画呢？白子画对小不点的爱比自己要深得多吧？更何况他从不亏欠任何人什么，却被那样无情的话远远隔绝……
　　白子画，你……也会委屈么……？
　　杀阡陌不由自主伸手抚上白子画的脸颊，为他拭去那行泪，动作无比轻柔，好似对待一块来之不易的珍宝。
　　白子画并没有阻止杀阡陌的动作，他的确早就醒了过来，原本是想见小骨一面，谁知却听到那人说不爱自己了，要跟那个设局骗她的人走，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料想的不一样。他终于知道了委屈为何物，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虽然知道自己不爱小骨了，可心里还是泛着酸痛，他突然没有了勇气见小骨一面，只觉得心里无比压抑，然后就觉得眼睛很痛很痛，比当时那瓶毒药倒入时还要痛，然后就有温润的液体从眼中流出，是什么呢？
　　是……泪吗？
　　不，是余留下来的血吧……
　　他，怎么可能还会流泪呢？他这样的人不配流泪……
　　以前他有师兄、有师弟、有万千弟子，有爱他的人，有他爱的人，什么都有，可现在，他的师兄弟不知怎样了，他也不想再去关心这些，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那万千弟子如今怕也不如从前，长留啊……那是什么？他不想再管任何有关长留的事。爱他的人，已经死了，他爱的人……呵，他配吗？他现在连原本最强的力量也没有了，他什么也不想要了……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只求一死
　　可悲的是，连死也不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不想死？只有死亡，才是解脱……
　　还有谁在意他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