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遥远不过时光

7、真相 白子画在海

　　清晨
　　周围都是青山绿水，高山上云雾环绕，小鸟叽叽喳喳唱着悦耳动听的歌谣，水面微波荡漾，空气清新，还夹杂着清晨的露珠上沾染的花草的倾向，让人觉得十分舒坦，仿佛整个都融入空气中。
　　一高一矮两个人漫步在河畔的草地上，其中一人一身水蓝色长袍，身材高挑，样貌并不起眼可是气质非凡一双凤目盈盈含笑说不出的温柔亲切。轩轩韶举卓卓朗朗如见白露未晞。安静优雅只是那么一眼望去已叫人从头到脚神清气爽每个毛孔都熨过似的舒适服帖。
　　另一人是一个女孩，她一身简单的绿色纱裙，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眉黛如画，眼若星辰，皮肤晶莹剔透，面颊圆润，粉嫩嫩的犹若玫瑰，红扑扑的又像个苹果，直叫人想上去掐她两把。
　　“东方……”女孩犹豫着，终于揪着双手内侧的布帛开了口。
　　“怎么了？”叫东方的男子回过头，温柔地看着女孩，好像是呵护着一块来之不易的珍宝。
　　“我们……真的要去见他吗？我怕……”女孩面色闪过一丝痛苦，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看着叫人心疼。
　　东方停下了脚步，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骨头，今生今世是属于你自己的，没有人能改变质疑你的命运，你不用担心这些，解开神谕，你就和他再无半点瓜葛，一切将回到正轨，我会永远陪着你。”
　　“可是……”叫骨头的女孩还想说些什么，却止了声。
　　东方像是和骨头心有灵犀似的，他走近骨头，伸手抚摸着骨头的发，好像是在给予她勇气，安慰道：“你不是花千骨，不是妖神，你不是他的徒弟，他爱的是花千骨，花千骨已经死了，你只是我的骨头，我也不是东方彧卿，不是异朽阁阁主，我只是你的东方，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想，今生今世他没有资格再要回你。”
　　“嗯，你说得对。”骨头抬起头，露出久违的笑容，充满了自信：“花千骨已经是回忆，妖神早就死了，只要解除那神谕，我们就成婚吧！”
　　东方也展开笑颜，牵起骨头小小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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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能对两百年后将要发生的事怀有希望的人会觉得光阴似箭，而本就身处绝望之地的人只会觉得度日如年。
　　比如东方和另一个深受折磨的人——白子画。
　　骨头不知道，东方不知道，长留不知道，世人皆不知道，唯有杀阡陌这个“执刑者”，和他自己这个“犯人”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折磨，到底有多痛苦。
　　两百年七万三千天日日夜夜，他的身体被各种酷刑折磨着，不断在充斥在魔宫的惨叫声只会吸引更多的魔物对他进行施虐。直到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能让他们施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皮肤表面的伤口愈合，不碍他们魔君的眼，内在却是分毫没有治愈。重伤未愈填新伤，伤痕累累的身体残破不堪，那锁仙链的效用却分毫没有削弱。还有杀阡陌每天对他进行精神上的暴虐，一遍遍让最痛苦的事在脑海重现，不断折辱着他的身体，他什么都想不了，只恨自己为什么还不死。
　　“白子画，你会痛吗？”
　　杀阡陌纤手抚上床上之人苍白的脸颊，他能感受到此刻床上的人儿虚弱得很，甚至连回答他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保持微弱的呼吸。
　　“东方彧卿马上要来了。”
　　白子画自然是知道这句话代表了什么有什么意义，小骨的那一丝魂魄想必现在已经化成人了吧，现在，无非就是他的死期了，可是，杀阡陌必然不会当着小骨的面杀了他，东方彧卿到时候恐怕也会将锁仙链收回，所以到时候，哪怕是死，拼着最后的力气他也会拖着杀阡陌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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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终于来了，白子画想，他终于要解脱了吧。
　　骨头跟在东方身后看到了白子画，那一瞬间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曾经最爱的人伤痕累累地躺在床上，心疼，还是仍然憎恨？
　　东方看着白子画此时的样子，只觉得触目惊心，他将锁仙链交给杀阡陌，只是想让杀阡陌拖住白子画，没想到杀阡陌竟将白子画折磨成这样，杀阡陌对白子画到底有多恨？
　　全身赤裸着，原本应该白皙细嫩的皮肤全部都是深刻见骨的鞭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仍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让人光是看着都觉得很痛。肩膀上，手关节处等各种关节处都被深深埋入了带毒的短剑，足以让白子画动弹不得。手腕已经血肉模糊，看得出来是激烈的挣扎过留下的痕迹，一双原本修长好看的手上，有着看上去像是被穿透的伤痕，十个手指甲被生生剥去，鲜血淋漓，东方自然是知道十指连心的说法，可想而知一个人清醒的时候被剥去手指甲该有多痛，杀阡陌也太残忍了点。更重要的是，白子画的双眸被覆上了一层白布，而那白布有松动的迹象，竟是血迹斑斑，白子画的双眼怕是已经被杀阡陌废了，唇角边沾满了鲜红的液体，脸色惨白得不像话，简直不像是个活人，当然他此刻也算不上是活人。
　　“看够了吗？”
　　还好杀阡陌适时开口打断了东方继续查看白子画的伤势，杀阡陌瞥了一眼白子画伤痕累累的身躯，红眸闪过一丝不悦，有些后悔当初将白子画交给那群手下处置，当时他还要修复自己的功力，实在没闲工夫去折磨白子画，便交给了属下处理，谁知道他们的手段竟然是他没有想象到的残忍，可能平时迫于他的镇压，谁也不敢露出爪牙，现在有一个玩不死的玩偶，他们就像一群饿狼冲上去疯狂的撕咬起来。
　　白子画身上的伤实在可怖，恐怕在这些皮肉伤里面还有重重叠叠日积月累，让他数不清的暗伤，他们都不知道，其实他曾暗地里将那个剥去白子画手指甲的那个人杀掉了，也将那个埋毒箭的人杀掉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很想折磨白子画，可是看着他苍白脆弱的样子就不忍心了，想要去呵护，又立刻觉得这是个白痴的想法，杀阡陌就这样一直纠结着。
　　东方吞了一口口水，暗自决定了不能招惹上杀阡陌，突然觉得幸好骨头给白子画下了神谕，否则白子画非被折磨死不可。
　　“杀姐姐……”
　　骨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了杀阡陌，这很快吸引来了杀阡陌的注意。
　　“小不点！”几乎是惊呼着朝骨头疾步走去，恨不得将她举起来玩，但是看着这两人并不开心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妥，便放下了手，想要着急着问这问那：
　　“小不点！你终于回来了！你是怎么回来的？东方彧卿对你好不好？到姐姐这里来玩好不好？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一连串的问题向机关枪一样哒哒哒问出，骨头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冷静地看着杀阡陌。
　　“小不点，你怎么了？”
　　失而复得的欣喜令杀阡陌高兴过了头，看着小不点不太高兴的样子杀阡陌也停了下来开始询问她。
　　“姐姐，今生今世，我决定和东方在一起生活，我们决定结婚。”
　　杀阡陌脸上的欢喜僵住了，他放下嘴角，有些麻痹：“你说什么……”
　　“对不起……”
　　杀阡陌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自己喜欢的人告诉自己她要和别人在一起，杀阡陌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尊重小不点的选择，东方彧卿会对她很好的吧，没有白子画她一定会生活的很好的……想起白子画，杀阡陌的视线扫向床上，白子画应该还在昏迷，没有听到刚刚的话吧，他会不会比自己还要伤心？杀阡陌努力做出一副大哥哥的样子：
　　“没关系，你幸福就好……”
　　可是没人注意，杀阡陌红了眼角。
　　“骨头，今日我们怕是白跑一趟了。”东方叹了一口气，摇头道。
　　“嗯。”骨头闷闷地应了一声，看着白子画那个样子，她心里真不是滋味，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他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杀阡陌疑惑问了一句。
　　“本来是想解除神谕……可是他伤得太重了……恐怕，没了神谕……他就坚持不住了……”
　　“有什么关系！他那样对你，你难道不想杀了他么？！”杀阡陌有些激动，小不点还是不想他死，听着语气，还心疼他！杀阡陌顿时醋意大发。
　　“姐姐！”骨头着急喊了一声，她终于明白了，杀阡陌这是在替她报复白子画呢，可是，明明是他为自己受了很多苦啊，她不恨他，只是不甘心白子画到她死都不肯承认爱她。
　　“杀阡陌，你真的过了点，当初应该告诉你的，销魂钉原本是八十一根，白子画替她挨了六十四根，为此还失了仙身，将骨头逐放蛮荒的是摩严，毁掉骨头声音和容貌的是霓漫天，包括骨头你都不知道的，白子画在海底陪了你整整十六年，当初在瑶池刺你一剑也是因为重伤中了幻术。”
　　东方彧卿补充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