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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原谅 可这份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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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怎么擦也擦不完,好像太多太多委屈压抑过后全部释放一样,杀阡陌有些不知所措,心中一痛,白子画,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杀阡陌捏了个诀将锁仙链解开,然后扔在一旁,哪管得上是神器还是什么,他现在的功力大增,比两百年前不知强了多少,凭白子画现在的仙力,是杀不了他的,负了他那么多,要好好补偿才是,白子画既然会因为他对他的折磨而恨他,那他就用千倍万倍的关爱去补偿他,总有一天白子画会爱上他的,日子还很长……
想到这里,杀阡陌歉意地一手覆上白子画的手,想要温暖那只冰凉的手,一手抚着白子画冰冷的脸颊,与白子画一同躺在床上,吻上白子画两片冰凉的薄唇,细细品味着白子画唇的柔软,他们接吻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他单方面施虐,根本没有好好调情之类的。
感觉仙力好像在一点点往回收,想必是那锁仙链解开了吧。
当杀阡陌的手覆上他的手时,白子画是愣住了的,随后又有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白子画开始想要挣扎,却发现杀阡陌的动作和以前施虐时不太一样,那种感觉很温暖。杀阡陌的动作很轻柔,是他从未感受到的轻柔,温暖的掌心包裹着他伤痕累累地手,有种出奇的温暖在心里蔓延开来。然后杀阡陌吻上了他的唇,不想之前那般撕咬,只是轻轻地舔舐吸允,像是真正接吻那般温柔,被吻过的唇好似点了火。
这种感觉很奇怪,心中万般委屈的他,此刻又被杀阡陌如此温柔的对待,好像在茫茫大雪中迷路许久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被妈妈紧紧抱在怀中,冻了许久的孩子心理万般委屈,越发的想要哭泣。
不想管了,管它什么尊严,管他什么道德,他现在只想发泄,想在这个温柔对待他的人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索求温暖。
白子画像杀阡陌的方向凑了凑,两人几乎是紧贴在一起的,杀阡陌霎时发现原来白子画的身体已经如此冰冷,像死了一样,这具身躯也越发瘦弱,杀阡陌伸手环住白子画的腰,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白子画肯亲近他他高兴得不得了,哪会知道白子画此时已经彻底昏了头脑,这时候无论是谁抱着他恐怕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投怀送抱吧!
“子画,对不起……”
杀阡陌低声呢喃着,轻轻抚过白子画缠着纱布的眼睛,那纱布白得晃他的眼,那纱布上的血红得刺痛了他的心,他怎么狠心将他伤成这样啊……
白子画听到他这一句话,胸口某个地方颤抖了一下,杀阡陌的声音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乞求原谅,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欺骗的感情,高高在上的魔君如今在霸道地伤了他后又像发神经似的低声下气地道歉,他该原谅他吗?尽管他是真的诚心诚意的道歉,他该原谅他两百年来对他做的一切吗?
那样亲昵的称呼,就算是师兄摩严也喊不出来,也不像夏紫薰带着情谊的呼唤,那是一种温柔的呵护,他不记得很小的时候,妈妈是不是这样喊过他,毕竟他都不记得妈妈的长相了,怕是……上千年没听过了吧?
他该原谅他吗?
不……白子画,你能原谅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你能原谅全世界,但是他让你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他将你当成玩具践踏了你的尊严……但这个男人现在如此诚心诚意又对你如此温柔,你相信他会改过吗?你相信他未来会对你好吗?白子画内心纠结着,他究竟该不该原谅杀阡陌,如果说杀阡陌是因为不知情所以才会肆意折磨他,不知者无罪的话,可那两百年的欺辱与虐待真的可以一笔勾销,从此忘记吗?恐怕他每天晚上就算睡着也只会做那样恐怖的恶梦吧……可这份温暖又是上千年未曾得到的,他现在这副脆弱的身躯需要别人的呵护,他舍不得离开……
“我……可以相信你吗……?”
听到一声低低的沙哑的呼唤,杀阡陌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觉得白子画说这句话更惹人怜爱了,有些哽咽的声音就像是个委屈的孩子在撒娇一样,杀阡陌更加抱紧了白子画,然后执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让他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白子画的确感受到了,杀阡陌的心跳得特别快,这是一种喜悦,一种得到了宝物似的喜悦,杀阡陌如此胆大地将他的手放在他的心脏前,就不怕他杀了他么?白子画弯曲手指,用力掐紧杀阡陌的胸膛,顿时见血。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不,子画,我对不起你,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还那样对你……对不起……我是个该死的家伙……你能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吗?”
喜悦到哭泣,杀阡陌的泪水滴到了白子画的脸上,鲜红的血液在白皙的胸膛上流淌,白子画的手在往里深入,就算杀阡陌再强大,没了心脏也是死路一条。只是……白子画觉得这样就够了,反正除了这个“敌人”之外,在没有任何人如此温柔的呵护他了,也没有人会为他流泪……如果这个家伙还敢负了他的话,就在地狱里让他好好补偿。
嘴角勾起一丝太久没有的有些僵硬的笑,抬起手摸索到杀阡陌的脸上,一时有些悲凉,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啊……不然真想看看面前这家伙泪流满面满面忏悔的表情……
感觉到有只冰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杀阡陌心中惊喜万分,白子画终于肯相信他了!太好了,要不是这次小不点的拒绝让白子画伤心至此的话,白子画说不定还想杀了他呢!
“对不起……对不起……”
可怜杀阡陌高兴得语无伦次,只能一遍遍说对不起了。
“这不代表我彻底相信你,再有一次就杀了你。”
白子画冷淡地说出这句话,虽然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正在调情的两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事物,当然也没注意到暗中咬牙切齿注意着两人的人,那人墨黑的瞳孔里好似要燃起熊熊火焰,手一点点攥紧,以及那被悄悄拖走的被遗弃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