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神秘之约 他的心头漾 ...
-
“诺维，你是不是给我弟弟下了蛊，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转性，对我爸的态度也好了？”下课后没事干闲逛着的李卓文一看见凌诺维便问。
“不知道。”她想了想笑笑说，“大概是他以前对你爸太坏，突然良心发现，想补偿吧！”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以他这副性格，能劝得动他的真是奇才。”李卓文摆出一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是在夸我吗？”凌诺维微笑着附议。
“那我是不是要从今天开始改口叫你‘弟妹’了？”李卓文打趣地说。
凌诺维一下子涨红了脸，皮笑肉不笑地举起手中的课本朝向他。
“你是取笑我对不对，还是皮痒了呢？看我把你打到脑袋开花！”凌诺维欲将课本往他的脑袋上敲。
“不要动粗，被你老公看见可不是一件好事！”李卓文像似在恐吓她。
“你还说……”凌诺维快要被这家伙气晕。
“好狠喔，还没进门就要谋杀大伯！弟妹你手下请留情啊，我不跟你分家产就是了！”
“臭卓文，你还亏我！”
手执课本，本来只是想装腔作势的她真的追起李卓文喊打。就算不够高勾不着他的脑袋，她也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看他们从一头笑闹到的另一头，几乎快把走廊掀翻了。
“是男人就站住别跑！”追上追下地，凌诺维快要喘不过气来，拿他是又好气，又好笑。
“白痴才站着等你K！”李卓文绕着几个人给她追，原本只是闹着玩的她变得认真起来，为了面子问题使尽了劲也要非捉到他不可。
“捉到你了吧！”
凌诺维由后头揪住他的衣领，结果却滑了脚，自己跌倒落地，还被李卓文给重重压上，痛得她嗷嗷叫。
“你没事吧？”李卓文翻转身，连忙将她拉坐起，关心地先揉揉她的背。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凌诺维和李卓文全被突然传来的低吼声吓住，一转头，便看见霍建阳冷着一张脸，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呈现在霍建阳眼前的是一幅极为暧昧的画面：李卓文就跪在凌诺维跟前，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托着她的背，看起来就是快双双躺在地的模样。
他快气炸了！
“李卓文！”
他的心头漾起一抹很难形容的郁塞，有点苦，有点涩，还有一点不是味道。也难怪啦，既是又苦又酸又涩，当然不会是好味道。
他一喊，李卓文立刻放开凌诺维站起来，恍然大悟地退离她三步远。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不小心摔倒压到而已，你来了我就‘物归原主’咯！”李卓文说完便溜下楼。傻子都不会等着挨揍啦，而且他并不是。
“你别走！”凌诺维忍着痛站起来，还很不甘愿地想追上李卓文，迟钝地却没发现霍建阳嫉妒的眼神。
“你站住！”他伸手拦下她，“我跟你说，李卓文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揍他跟他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凌诺维缓口气继续说，“难道他女朋友是□□大哥的女儿，我打她男朋友一下她就会找人来砍我？”
瞧她扁嘴赌气的模样，霍建阳觉得似乎是自己想歪了。
“你为什么要打他呢？”霍建阳饶有兴趣地问。
“因为他取笑我嘛！”她皱着眉头，手揉脊椎。“结果我人没有打到，反而弄得四脚朝天的，还被他压到腿，好倒霉喔！”
“没受伤吧？”霍建阳伸手拨开她调皮的发丝，眼中的眸光由冰冷转为深深的柔情，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有没有撞到头？”
“有撞到一下下啦！”她摸着轻撞到的地方点点头。
霍建阳轻揉着她后脑勺碰到的地方，以训诫的口吻说：“都几岁的人了还这样玩，万一滚下楼梯怎么办？”
“那么轻易就能滚下楼的才是小孩！”他该不会真的把她当成小孩了吧？凌诺维悲哀地想。
他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发自内心的笑。因为她的淘气，因为她的纯真。
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头，他性感的唇边扯出一条好看的弧度，她的发质很好，软软的，让他舍不得放手。
“问你一个问题。”果然是把她当小孩了！凌诺维泄气地挥开他的手，把焦点转移到别的话题上。
“说吧。”霍建阳望着落空的掌心，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你姓霍，不是跟李卓文是两兄弟吗？”她从睫毛底下偷偷地瞄了他一眼。
“是这样的没错，但我并不希望。我一直坚持，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模糊的记忆再次涌现，像流水一般淌过霍建阳的心，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轻笑。
“你是怎么办到的。”小小年纪的，果真了不起！
“一个星期不吃饭，他们反倒求我呢！”得意的模样不言而喻。
“不会饿吗？不担心就这样死掉？”对一个7岁的孩子来说，太偏激了吧！
“我厉害嘛！”霍建阳微微挑起一抹笑容。当然不会告诉她其中的秘密啰！
“对了，你来这儿干嘛？”凌诺维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没，没有啊！只是刚好路过而已。”霍建阳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路过？你的教室在二楼，这里是四楼耶！”这谎话太烂了吧？
“我说路过就是路过，你管我？！ ”霍建阳转身就要走，却不自觉地脸上泛起一阵阵红晕。“要不，放学后，你陪我去挑份礼物。”
“礼物？送谁的？”不会是彭芬妮吧？
凌诺维更加好奇，也更加紧张了，急于追问，却又不知该不该把脑中的疑问一次说完，话语如一团棉花似的堵在胸口。
“唔……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女人。”他故意卖关子。
永禄珠宝行。
光亮洁净的玻璃橱窗内，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琳琅满目，闪闪动人。数名穿着整齐光鲜的女店员，随时亲切有礼地为客人所提出的问题作详细的解说。
明净敞亮的自动门开启，走进了一对俊男美女。
“先生，小姐你们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令人赏心悦目，店员的笑容更是比平常灿烂几分。
“我想买条项链。有什么好介绍吗？”霍建阳微微一笑，当即把女店员的三魂七魄勾走了一半。
“有，有，请到这边来。”女店员从另一侧的橱柜中，取出十几个不同款式的项链。“是送给这位小姐的吧？这些都是时下最抢手的货色，很受年轻人欢迎。”
“嗯，我想要成熟一点的。”他朝店员点了点头，拉近一旁兴致缺乏的凌诺维，“过来看看，你觉得哪个好？”
“我没有意见。”凌诺维面无表情，又不是送给她的，她喜欢有什么用？对啊，人家彭芬妮比她条件好，成熟多嘛！
“多少给点意见嘛！”要不然他带她来干嘛？
也罢，谁叫刚才自己糊里糊涂地答应人家呢？！如果她坚持不表意见，恐怕事情可就难善。横竖反正，她现在的行为可用四字成语来形容——自甘堕落。居然为难自己替情敌挑项链，要是被殷正知道，铁定不再理会她这个没出息的朋友了。
压抑住妒意，她随便看看，应付应付。
眼前一闪，一款样式简单，但别致高雅的项链吸引了她的目光。如果她要买，八成是挑这一款的，但幸运儿不是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这一条吧，这条不错！”她指着另一款样式复杂，有着五颜六色的水晶钻搭配的链子，那个看似华美却俗气到极点，而且价格还十分昂贵。
“小姐的眼光真好，这主石白钻足足有H克拉，再镶上五彩的钻晶，不仅外观独特，缤纷的色彩更能烘托出青春活力，又不失庄重……”女店员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大串，把这条项链说成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珍品。从她殷勤的态度来看，这个款式应该很难销。
“可是这个样式…… 好丑！”霍建阳以店员听不到的音量，在凌诺维耳边轻声说道。
“不会呀，我觉得很好。”她硬是口是心非。左手突然被女店员握住，着实吓了她一跳。莫非她这谎说得太明显，被发现了？
“小姐，你的手好漂亮！”女店员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不时还发出类似的赞叹声。
“谢谢。”凌诺维不自在地抽回手，被陌生人这样拉着手，又搓又摸的感觉还真怪。难不成这女店员有那特殊的癖好？
“今天刚进了一批新货。有一款女式手链再适合你不过了。你的手这么纤细白皙，戴起来一定美到不行！”女店员信心十足地拍胸口保证。
没搞错吧？她的大客户应该是那位先生才对。干嘛选到她头上来了？
她微微拒绝道：“不用麻烦了，反正我也不需要。”
“怎么能这样说呢？”女店员不赞同地摇摇头，“热恋时期的女孩子更要好好打扮，才能牢牢抓住男孩子的心啊！”
“我们不是……”凌诺维想要解释，却被霍建阳给拦截下来。
“那就麻烦你了。”他抛出一个勾魂的笑容。
“不……不会。”女店员的魂儿早就飞了。
待店员转身后，凌诺维马上发出抗议：“又不是我想来买礼物，干嘛大费周章？”就像喜欢的男人要结婚，新娘却不是她，那种凄凉的感觉已经够她受了。没见到她气得吐血，他不甘愿吧？
“看看也无妨。”霍建阳无所谓地耸耸肩。
什么叫看看也无妨？他自然是无妨，但他可明了她此刻的心情？
店员取出一排手链，挑出其中一条，说：“这是魔幻石系列水晶链，粉红色的主石色泽与这位小姐的肤色很搭，小姐可以试戴看看。”
不失时机地，她又从旁选出一条项链，递向霍建阳：“先生，你看这项链绝对跟小姐那条极为相配，高雅而大方，搭配起来再适合不过了。”
随后她以眼神暗示他替凌诺维戴上。
当然，霍建阳客从随主地拨开她的长发，从身后为她轻轻戴上。
“好漂亮。”热气从耳背呼出，惹得她浑身滚烫。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似乎莫名地烧红了起来，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带着几分羞涩与紧张，席卷着全身。
直到他的温度从颈部撤离，她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屏住呼吸。顿时她的心头一阵狂跳，呆愣望着镜中的自己，那条被他戴上的项链，还有手上闪闪发亮的链子，一朵笑靥不由自主地在脸上漾开。
她怎么会悲哀到这种程度？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她不过是暂时顶替彭芬妮的位置，为什么她还会这么地……高兴？
“你终于笑了。”看见她的笑容，霍建阳像是松了口气。
“嗯？”凌诺维的瞳眸里充满了问号。
“打从我们一进来，你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知是什么惹你生气了。”霍建阳满脸的无辜。
“没什么。你赶快选吧。”已经够悲哀了，真不想多逗留一刻。
下一秒，霍建阳已在掏钱包。
“先生决定两份都要？”女店员接过链子，笑盈盈地对着眼前这位大帅哥。
“嗯，给我包起来。”
不是说来买项链的吗？怎么……看来彭芬妮在他心中的确占有无人比拟的重量。而她，又如何能干涉他买些什么，送给谁呢？
舌尖泛起了淡淡的苦涩，她只得独自承受。
“走吧。”轻柔的话语唤回她远扬的思绪。
“先生小姐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随着女店员礼貌性的道别，他们重新踏上那条繁荣的都市之路。
“她一定会喜欢吧。”凌诺维故作云淡风轻的口吻，却吐出哽咽的声音。
“希望如此。以前送她的东西，嘴上说喜欢却从不见她用过。”霍建阳的眼眸忧郁地黯淡下来。
“我想，她一定把它们视为最珍贵的礼物，好好收藏起来。”她舍不得看他受伤的样子，不自觉地安慰起他来，然而，谁又能安慰她那颗不断受创的心呢？
她的表情让他不爽。皱什么眉？她只适合明媚的表情，何必强学忧愁！直觉地，他伸出手，揉开她纠结的眉头。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僵直地呆望着他。他的手指像是在施展魔法，她的思绪与呼吸随之愈来愈紊乱，酥麻的感觉袭遍全身。
“这个，送你。”他把一个小礼盒晃在她眼前。
“给我的？”他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凌诺维才拉回注意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知道，里面装着的那条粉红色手链，让她爱不释手的链子。
“不喜欢？”
“不是，但……”这不该是她的东西。
“喜欢就把它戴上，我会高兴的。”温柔的语气似乎有股魔力，让她无法抗拒。
好复杂的心情，就像被人毫不留情地撕开几面，却因一根小小的弦线，拨弄那受伤的痕迹，渐渐恢复原状，拉回现实。
是喜？是哀？
又该由谁去评判？
难过的情绪一瞬间穿越心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神秘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