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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阴霾背后的盛宴 她的眼睛看 ...

  •   音乐室里,凌诺维安静地在填词作曲。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习惯一个人在当天练习过后留下来。坐在窗旁,闭上眼睛,感受风抚过脸庞时的那种柔软的、微妙的感觉,寻找那一点点的灵感。
      思绪会在记忆中找寻,找寻那或许深刻或许浅细的痕迹。看过的风景,读过的书,听过的音乐……生活中的一丝一缕都成为灵感的源泉,成为让音符跳跃的动力。
      她时而皱眉,轻轻转动胳膊,似乎有点酸痛。
      不知过了多久,允宇的视线不知不觉地停留在凌诺维的身上,她低头认真地比比划划,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于是,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不用害怕眼底的复杂泄露了他的秘密。
      她的长发是用发夹髻起的,一缕发丝悄悄地滑落下来,映着她白皙细嫩的肌肤,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让人忍不住伸手为她挽起那调皮的发丝。
      虽然自知应当收敛起对她的感情,但过去的种种终究无法使他真正将她视为普通朋友。
      纤长的手指用力按捏她的肩膀,方才的酸痛果真减轻了不少。眼角一瞥,凌诺维微怔,蓦然回首,允宇眼底的复杂令她有些错愕。
      “这么晚了,还没走?”允宇仓忙地躲避她的目光。很难说清楚,缠绕着理还乱的感觉,明明心底清楚得很,却总是放不下。
      注定没有结局又在延续,是情感的投资,短暂的满足只能换取酸涩的记忆。
      凌诺维站起身来,看向窗外,才惊觉天色已被夜雾笼罩。
      一颗流星正好划过天空。
      “咦?流星?”她的脸颊顺着流星消失的方向侧了过去。
      “哪里?”两张脸相距逾寸,他的脸忽然转过来,唇差点擦上她的。
      两人都是一怔,她忙低下头,整张脸都红了。
      “傻瓜,又不是三更半夜,怎么会有流星?”允宇故作自然地望向那深蓝深蓝的天,试图打破彼此的尴尬,好让自己紊乱不已的心平静下来。
      “想想某人的反应,不知谁也信以为真?”她反讥,眼中有着挑衅。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方才那触人心弦的瞬间似乎从未出现过。她一直相信,友谊稳扎在他们心中,谁也不可以跨越,也不能跨越。然而,只是一张小小的照片却斗胆挑战她的信念。
      照片赫然贴在学校的公布栏上,鲜明的标题却显得更加刺眼。那是一对男女亲吻的画面,虽然不是唇瓣相触的那种真实,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怎么一回事。这两位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允宇和凌诺维。
      天啊!真是天大的误会!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那不过是个巧合,根本不是什么激情甜蜜拥吻。而这鲜有的照片当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定会引起不少的风波。这下跳进黄河水都洗不清了!正在凌诺维担忧之际,有人冲上前愤恨地撕下照片,是男主角。眼角一瞥,一抹清秀的身影更让她头痛。
      就这么呆呆地站着,殷正的眼睛不再清澈,没有洞悉一切的精光,却有着慌乱和不安,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手微微颤动。
      凌诺维排除万难地推开人群,直想拉住看见她就想跑开的殷正。
      “殷正,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想到的那样,误会!只是误会……”她一股脑地只想把真相全盘托出,不料越说越乱,舌头都打结了。而殷正只是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她怕,怕极了这样的气氛,觉得眼前的殷正离她好遥远,好似有什么快要从脑中涌出来,让她止不住难以名状的心疼,只觉得泪就要夺眶而出……
      凌诺维也不太记得那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周围的非议声声声不断,殷正空洞的眼神更是刺痛了她的心,再加上公演逼近的压力,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外头,工作人员忙来忙去,忙着调音,忙着测试话筒,忙着布置嘉宾的位置和姓名牌。
      肩上被人一推,她蓦然回首想控斥来者几句,但那惊慌的神色却令她有不好的预感。
      “不好了,你的演出服被人恶意撕破了!连鞋子也……”说话的是唐洁瑶,在乐队里负责打鼓。
      “只是我的?”凌诺维平静地询问。事情也未免太蹊跷了,先前的照片事件风波未平,现在的演出又出现状况,个中一定有着什么牵连。
      唐洁瑶难过地点点头。
      “呵,没了也好,没了也好……”一切从头开始的感觉也不错。
      “你不要太难过,衣服鞋子换一下就好了。”一见凌诺维莫名地发笑,心中不安的允宇赶紧上前。
      “来不及了。”唐洁瑶不忍心地泼他一把冷水,“离演出时间仅有十五分钟,上哪去找替补的衣服还是个大问题。”再说,为了这次演出,衣服是专门定制的,特定的衣服才能让整队形成协调的搭配。
      看着允宇和唐洁瑶忧心忡忡的表情,心中没有难过的凌诺维只想发笑。一直努力下来的成果会是如何,难道会被这区区小事打败?
      这又令她想起前不久收到的一份神秘礼物。粉红色的盒子里竟装着一只血淋淋的手,沾满血腥的右手掌心向上,指缝泌出红艳艳的液体,指甲还有摩擦过的痕迹。定眼一看才确定那不是真的,但足以让人怵目惊心。当时凌诺维单纯地认为只是一场恶作剧,尽管殷正对她提醒再三,要她小心小心再小心。如此想来,一连串的事情背后定是隐藏着什么阴谋。
      “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不过是一点小挫折,打败不了我。”她安慰着他们,也似在说服自己。她有她的骄傲,决不容许有谁去破坏。
      “真的没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笑?”遇到这种事还笑得出来的绝不会是好事。
      “不然你要我哭吗?我想我哭不出来。”也没有哭的必要。
      “也不必笑嘛!叫人好心凉……”唐洁瑶小声咕哝着。
      “来,先喝杯水。”霍建阳特地赶到后台为她打气,没想到刚到就听见这样的坏消息。
      他把水杯放进凌诺维的手中,她的手热热的,不知道是水热还是他手掌的温度。她的眼睛看向他,却觉得他的黑瞳里仿佛带着一丝奇异的光芒,定定地凝视着她,透过她的每一个细胞里。
      凌诺维此刻的神情没有人们所想的不措,反而带着淡淡的温和,让人一见以为她在微笑。
      事实上,她的确在微笑,波纹不大地扬起两边嘴角,淡薄地露出叫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笑意,猛揉眼睛以为是错觉。
      意外地,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自信十足的看不出有被打败的沮丧。
      工作人员匆匆跑来叫他们做好准备。再过五分钟,就轮到他们上场表演了。
      她喘一口气,定定的,心里有些空。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她的,那么温暖熟悉的感觉,将她慌乱不安的心拦截。不知何时,泪,再一次悄悄跌落。
      殷正暗暗握紧她的手,眼中不再是那股不信任,反而是由衷的鼓励与理解。
      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她让自己的神情恢复到往常的沉静。
      悠扬的音乐萦绕在耳边,她已站在舞台的中央。裙尾刻意被剪破的地方让她剪得更加细碎,却有着另一番韵味。如果说,原先的装束可以称之为尊贵,那么,现在的她呈现的却是另一种风情,带有一点随意,一点张扬。
      她握紧麦克风,唇边绽放出微笑。
      我想走进你的心,
      感受另一颗心的跳动。
      爱情是种很玄的东西,
      无法压抑心中的涌动。
      过去的种种已逝,
      抓住才能让爱延续……

      她的目光中有一种执拗,也有一种幸福,那种仿佛泡沫般五彩斑斓却因轻轻一触就会破碎的幸福。因为易碎,所以执著得也就更惊心动魄。
      会场一片安静,每个人的呼吸都尽量放轻,深怕惊醒了这如梦幻般的时刻。
      只是光与影的交错,
      回忆辗转离奇的轮廓。
      有些事情可遇而不可求,
      有些人失去了不复存在。
      心迹扩展远去的日子,
      躁动里盛满萌动的情思。
      知了报晓春的降临,
      黄昏拉长岁月的剪影。
      无尽思念化作缕缕音符,
      承托歌声载往永远。
      悔疚为思念划上句点,
      相爱是你我的主旋。
      ……
      真的很动听,各种乐器也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人无法分辨是这首歌本身的优美,还是表演者过人的演出。曲毕,差不多有近十秒的寂静,继而是如雷般的掌声。
      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从嗓子眼里落回原地。
      演出完美地落幕,凌诺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个人呆在化妆室里。
      四周静得出奇,沉思之际,忽听从背后传出一句甜腻的声音:“诺维,你还在这儿啊?”
      “在等你呢!”凌诺维没有转过身去,嘴角边挂着没有笑意的微笑,眼中尽是深海的冰冷,因为心寒。当她发现一根与她裙子布质相同的丝线从一个柜子里探出来,她的心便凉了一大半。打开一看,丝线缠绕在一把剪刀上。旁边是彭芬妮的学生证!所以她知道,彭芬妮会回来的。“我的衣服是你撕破的?”
      “没有证据前不要乱下定论。”彭芬妮好笑地挑了挑眉。
      “那这算不算证据?”凌诺维摇晃着彭芬妮的学生证。
      “不意外?”彭芬妮再次轻轻挑起眉头,不介意跟她直接挑明。
      “你想做什么?”凌诺维回瞪过去。
      “呵呵,不错嘛。裙子烂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亮相,换作是我,早就找个洞来钻进去算了,也不怕被别人看笑话!”彭芬妮满是敌意地揪着她。
      “果然是你干的好事!”猜想是一回事,得知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大家都是朋友,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怎么,还满意吗?”回想起刚才凌诺维故作镇定的模样,她直想发笑。
      “不用说,鞋子也是你的杰作了。”看她得意地模样,凌诺维决定与之抗争到底。
      “对,为你精心准备的,不喜欢吗?”彭芬妮一见她毫无畏惧,便稍有怒意,脸上的霸气又多了几分。“你听好,霍建阳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准你再去缠他。”
      原来,彭芬妮一直与她作对就是因为霍建阳,被当作假想敌的她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
      “我没听错吧,霍建阳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朋友’?不好意思,我怎么没听说过呢?”凌诺维无奈地耸耸肩。
      “你胡说!要不是你,他早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彭芬妮横着眉毛,怒火中烧。
      “那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就不是啰?”凌诺维轻松地对她微笑。
      “我不管,我说他是,他就是。他是我的!”她毫不吝啬地宣告她的所有权。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如果我是重要的,就算不对我大吼大叫,对他来说我仍是重要的;如果我无足轻重,那么你根本就白费唇舌了,不是吗?”凌诺维脸上的无奈又多了几分。只是打个比方,其实她在他心中是否占有一席地位,她心里根本没底。
      虽然彭芬妮一心想让她难堪,但同为女人,她可以体会凌诺维的心情,只是她那一直在扩散的痛楚,又有谁来怜惜?
      “我就喜欢这样子,你管得着?呵,你这个女人,抢人家男朋友话还那么多!依我看来,你是喜欢他的,对吧?”彭芬妮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虽然说,他最近和你走得很近,但这并不代表他也会喜欢你。现在,他可能被你一时蒙蔽,或是被你施了什么迷药,但他最终喜欢的人都会是我,我是决对不会让你抢走他的。”
      “你……”凌诺维不回驳,自然是默认了她喜欢他的心意。她当然清楚自己跟霍建阳的状况,对于他,她根本毫无把握,更别谈什么谁把谁抢走。她越听就觉得越难受,欲滴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强忍了下来,因为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内心脆弱的一面。
      彭芬妮却不理会,又道:“之前的大礼已经是对你的警告了。识相的,就趁早离开建阳。我相信,过一阵子,建阳会想明白的,知道我对他的好,他便又会回到我的身边了。而你呢,也是时候退出我们的舞台……”
      “哼,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有脸缠着建阳?”彭芬妮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都跟人家热吻了,还不敢承认?不知羞耻!”
      “住口!”忽然有人推门进来,正是霍建阳。他是担心把凌诺维一个人留在那里,没想到却听彭芬妮出口伤人的话语,气愤地冲了进来。
      熟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传进凌诺维的耳朵里,中断了她的思绪。她蓦地抬起头,眸子里有着无法置信的惊讶,并夹杂着疑惑。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霍建阳动怒!
      彭芬妮没发现霍建阳的异样,笑着便道:“建阳,你来得正好,给她说清楚吧,说……”
      从霍建阳眼瞳里放射出来的愤怒的目光,刺痛着嚣张的女孩:“我叫你住口,听见了没?”
      “都是她的错!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心怀鬼胎!”彭芬妮仍不服输。
      “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了。”声音的力度竟能让人一颤。
      “这个坏女人,是她不要脸,她凭什么抢走你?”彭芬妮依旧大声地嚷着。
      霍建阳慢慢地靠近彭芬妮,把她一步一步的逼近墙壁,举起坚实的拳头。
      “不要!!!”凌诺维失声地喊道,一颗心快要蹦出来了。
      这可把彭芬妮也吓坏了,可拳头却在她的耳边如风一样划过,撞在墙上。
      “你真的非得逼我出手吗?”
      似乎不想再多看彭芬妮一眼,霍建阳转身又轻声对凌诺维说:“我们走吧!”
      彭芬妮无力地滑落在地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从没想过霍建阳竟会这样对待自己,泪水不自觉地沿着颊边顺流而下,不甘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她跟彭芬妮的对话,霍建阳听进去了多少?这个问题一直在凌诺维脑中打转。
      “就算她对你说过什么,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看得出凌诺维的忧虑和不安,霍建阳的心里有着丝丝的难过。
      “可是……”可是她担心的不是这个啊!该怎么向他问清楚?
      “我先送你回去。晚上还有一场舞会,趁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以他现在与平常无异的态度来看,应该尚且还不知她的心意,一颗悬上天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霍建阳口中所说的舞会,是学生自发而办的一次活动,地点同样设在刚才公演所在的大礼堂。只是,一切到了晚上,都会变得眩目耀眼——
      头上,是七彩变幻的灯光;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耳边,是悠扬的轻歌慢曲;眼前,更有华衣美服的男女如云而来。
      可身穿一袭白色晚礼服的凌诺维却站在会场门口迟迟不愿迈步,忐忑不安地看着那些在舞池中旋转的人们。
      在这堆人中间,她看上去会不会怪怪的?平常习惯穿着校服,大家都一个样,可校方这次怎么如此大方地答应这场舞会可以穿便服前来?而她这身打扮,似乎略显夸张。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一眼更让她的勇气急速撤退。那双银白色高跟鞋已经让她的脚痛了一个晚上,现在更是举步维艰。
      这都怪唐洁瑶啦,非要她穿成这样不可,现在可好了,自己别扭不说,就连别人看过来的眼光都充满着怪异。
      “诺维!”殷正大呼小叫地从舞厅的那一头直奔过来,紧接着一个刹车停在凌诺维面前,直愣愣地盯着她足足有一分钟。
      “殷正?”凌诺维被看得心里发毛,“你怎么了?脑袋故障?”
      “好漂亮!”殷正喃喃道。
      “啊?你说什么?”凌诺维没听清楚,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我知道我很丢人现眼,现在撤应该还来得及吧!”
      她转身就想向门外溜去。
      “说什么傻话?过来!”殷正一把抓住凌诺维,把她扯到门边巨大的镜子前,“你出来前没照过镜子吗?我刚才说的是——你今晚实在太漂亮了。”
      凌诺维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依然有着胆怯。
      “好美!”随后赶到的唐洁瑶一声惊呼,“我就说嘛,你这样穿准没错,一定有无数男孩抢着跟你共舞呢!”
      虽说这是一场难得的舞会,可凌诺维怎么也不习惯与陌生男孩一起跳舞,所以一一拒绝了别人的盛情邀约。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边上看着,感受着这令人动情的气氛。
      一切尚处于安宁之中,直到——
      “Ladies and gentlemen,抱歉打扰了各位!”主持晚会的司仪拿起了话筒,与此同时,音乐也悄悄停止了。
      每个人都停下舞步,等待接下来的节目安排。
      “相信大家在入场的时候已经拿到一张号码牌。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司仪大声宣布着,“在我手边有两个箱子,我将同时从两个箱子中各抽取一个号码球,一共抽三次,被选中的幸运者还会得到神秘大礼哦!请念到你们手中号数的男生和女生前来我们的舞台上,为我们献上优美的舞姿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司仪身上,等待那令人激动的时刻。
      “我现在就要开始了,你们是不是很期待?”司仪故作神秘地把手同时伸进箱子里,“好啦!第一对——请106号的女生和25号的男生上前来。”
      场下一片喧闹,众人都迫不及待地看见第二对幸运儿的产生,随着一声“请64号的女生和269号的男生上前来”,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只剩下最后一对啰!”司仪停顿了一下,继而宣布,“18号女生和43号男生!”
      18号?凌诺维惊讶地望着手中的号码牌,那一刻,她有种想把纸牌撕掉的冲动。
      身旁的殷正瞄了一眼凌诺维的号码牌,在凌诺维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兴奋地抓起她的手肘,高嚷道:“这里!”
      这下想逃都逃不掉了,凌诺维带着对殷正怨恨的眼神,步履维艰地走上舞台。
      在她沮丧地抬起头之际,目光落入一双黑色,充满笑意的眼眸。随即,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轻柔的旋律在三对幸运儿到齐之后,才悠悠扬起。
      霍建阳优雅地把手伸到凌诺维面前,目光深切得犹如暖阳下温润的黑曜石,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修长的右手慢慢交到他的手里,左手轻轻搭上他的肩。两人配合着音乐,默契十足地旋转起来。
      他们是舞池中最出色的一对,当他们慢慢舞动时,就好像——所有的灯光都是为他们而亮,所有的歌声都是为他们而唱,所有一切美好的事物也都是因为他们而存在。
      “还没恭喜你呢,你今天的演出很成功!”他把她拉近了些,手搁在她的腰上,再次惊讶于她的柔软与纤细。“你总是带给人惊喜。”
      “你什么时候学的油嘴滑舌?”她的脸因为他的注视渲染上一片酡红,视线不敢触及他俊美的脸。
      “是吗?我的美丽的小公主。”阳光般的笑意从那双漂亮的眼睛缓缓移到了唇边。
      我的……
      如果再不说些什么,她铁定不能再呼吸了。
      “谢谢!我……我是说,要不是你们的鼓励,我是撑不下去的。”凌诺维偷偷瞄着霍建阳那无懈可击的白色礼服——今晚,她竟然和他都选择了白色。这,难道是天意吗?看起来,他们好像是真的一对……
      她闭上眼睛,悄悄地靠近了霍建阳。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请让这个梦做得更长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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