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途中》綺靖

6、蓝色危机 没有人能承

　　离高一（2）班不远处，正有一个女孩在来回踱步，像似在等人。累了，就倚在墙上，嘴里哼着流行曲。
　　她的眼睛中不时会有蓝光幽幽地一闪即灭，妖艳而诡异。可是有时候，她的眼睛看上去又像是纯净的蓝色丝绒——很可爱的婴儿蓝。纯真和妖艳凝聚一身，两种各各不入的气质在她身上竟得到完美的统一，撞击出摄人的魅力。
　　看看表，时间都过去二十分钟了，所等之人仍久久未曾露面。无奈之下，只好走近窗边，随便找个人问道：“请问，可以为我找一下霍建阳吗？”
　　“嗯，当然!”他很愿意为美女服务。
　　那人往里喊了一声：“霍建阳，有人找你。”随后眼睛一直跟着这个女孩打转。
　　女孩满意地启唇微笑，似乎已经习惯接受赞美的目光。
　　霍建阳闻声看向窗外，没有一丝意外的神情，爱理不理地仍旧做自己的事情。继而，才不慌不忙地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找我有事？”霍建阳淡淡地说道。
　　“想见你，所以就来了。”女孩眼中含着无尽的温柔。
　　“哦，既然没什么特别的事，那我先走了。”霍建阳跨步向前走去。
　　“建阳，你是怎么啦？最近你对我冷淡多了，究竟发生什么事？”她娇嗔。
　　没有热情过，哪来的冷淡？霍建阳心中轻笑。
　　“我很忙。”
　　就因为那样简单的一句，女孩的脸上写满了生气，失落和悲伤。她小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一直以来，她都深信，自己是美丽的，娇艳的，无人可比。没有人会不喜欢她，换成是谁，也敌不过她的魅力。一直她都这么认为，以至现在她仍相信，只要她对霍建阳再温柔些，体贴些，霍建阳还是会对她好的，甚至会爱上她。
　　然而，似乎，她错了——
　　霍建阳的手好像触电一般，半秒之内抽回被抓住的感觉。继而，冷冷地抛下一句：“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萦绕在她周围的，是沉重的挫败感。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语气甚是柔弱。那声音要是被其他人听见，铁定会为她狠狠地修理欺负她的那个人。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女孩更是迷惘，望向他的脸，仍读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你就看不到我呢？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是知道的。你就这么狠心，还是……还是有别的原因？”胡乱地扯住霍建阳的衣服，质问到底。
　　“Fanny，你冷静点。我们只是朋友。”霍建阳试着松开她的手，却被抓得更紧了。
　　“一定有原因的吧。是因为那个女人吗？所以你连一眼都不愿意看我！”彭芬妮铮铮地望着他，望着这个负心的男孩。
　　“什么女人？这件事跟谁都无关。好了，就当是我负了你。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你所说的那种感觉。”霍建阳一语道破，正中红心，也便于她对他死心。
　　“什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彭芬妮摇着头，哀伤的眼中掩埋不了熊熊燃起的嫉意。想再说些什么，可霍建阳却已走远。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是他，抑或是她？
　　一阵微风迎面吹来，清爽宜人，霍建阳感觉轻松了不少。至于她口中说的第三者，不过是她胡乱编造罢了。因此，霍建阳对这亦就不放在心上。
　　不是他薄情，不是她执意，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算了，就让微风，去诠释这一切吧！

　　星期二的下午，一阵阵悦耳的歌声响绕在音乐室中，伴着悠扬的乐器合奏，谱写着动人的篇章，使人听后顿感舒心、愉悦。这个星期以来，每位成员都加紧了训练，为了迎接下周在学校举办的一场Show。大家都用心准备，期待公演的那一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一个甜美的声音顿然打破原本那股专注的气氛。
　　朝声源望去，站在门口的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孩。
　　“有什么事吗？” 凌诺维向她走去，边问道。
　　“我想加入你们的乐队。”
　　什么？所有人的心中窜出一连串问号，有些愕然地往女孩身声打量。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有着一双透着蓝色幽光的眼眸，仅仅在眼波流转间，漾出诱人的光彩。
　　凌诺维回过神来，道：“我们暂时还不缺成员。况且，下周将会有个公演，如果新人加入恐怕会……”
　　“你是说，我会拖你们的后腿？”
　　“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不合适罢了。”凌诺维加以解释。
　　“我相信，我有这个实力。”自信充溢在她的周围。
　　“好大的口气！”有人在旁小声议论。
　　无敌于她的无理，凌诺维只好说道：“那，你有什么专长？”
　　“钢琴。”简短的回答足以显示她的傲气。
　　“让她去试试吧。”有人提议说。
　　女孩的目光从凌诺维的脸上转移到将焦点集聚在她身上的人那里，看见他们惊诧的神情，不生好笑。回过头，便优雅地步向黑亮的三角钢琴。
　　轻柔地坐上钢琴椅，修长的手指放上黑白相间的琴键，开始了她忘情的演奏。起初，悠缓的旋律像细沙轻扶过脚丫，微风掠过发梢。女孩的双眼紧闭，温柔而细腻。忽而峰回路转，旋律急促而狂妄。妖艳的双眸迅时睁开。每一个音符都苍劲有力，就像平静的海面忽然卷起大风浪。划然长啸，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风起水涌……灵动的音符在指尖来回穿梭，精彩的演奏就在平静与狂妄的交错中画上句号。
　　琴音刚落，随即是震耳欲聋的掌声，答案尚且明了。女孩站起身来，点头以示谢意。
　　“欢迎你的加入。我是这里的主音，凌诺维。大家都叫我诺维。” 凌诺维微笑着向女孩表示欢迎。
　　女孩回报以一个专业化的笑容，继而伸出右手说道：“我叫彭芬妮，可以叫我Fanny，请多指教。”
　　凌诺维礼貌地握上她的手，却被抓紧了，一时难以抽回。
　　女孩的身上，是一股趾高气扬的味道。
　　暗中轻笑过凌诺维的错愕，彭芬妮方才收回施予他人的那股柔中带劲的握力。
　　“不如我们来个迎新派对！”有人兴高采烈地提议说。
　　“我知道有一间新开的餐厅很不错喔，而且离学校也不远。”
　　“练习完就一起去吧！”
　　随后大家纷纷表示赞成。
　　“谢谢你们。”彭芬妮笑得更是灿烂，眼睛似是故意地向凌诺维瞟上一眼，“那么我可以多带一个朋友吗？”
　　“当然，你喜欢就好！”一个平头装的小男生傻里傻气地竟然站起身来，惹得大家笑成一团。
　　悠扬的歌声渐渐远去，清雅的伴奏随之销声匿迹。这天的练习也就到此结束。
　　随后大伙来到那间洋溢着欧式风情的餐厅，兴致顿扬，却久久未见女主角的身影。
　　“怎么彭芬妮还没来？”开始有了不满的声响。
　　“大概去邀她那位朋友，碍了点时间，就等等吧！”平头装小男生站出来替她说话。
　　“来啦，来啦。”有人瞟了一眼大门，大声嚷道。
　　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同样闪烁着动人魅力的彭芬妮，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她身后的那个男孩。若是稍不注意，便很难发现停留在他脸上的不悦之意。
　　“什么嘛。”平头装小男生不满地小声嘟哝。
　　“那是谁，男朋友吗？”
　　“我想也是。”
　　“或许只是很要好的朋友罢了。”
　　……
　　桌旁顿时炸开了油锅，满心期待着这位神秘嘉宾。
　　待他走近一看，那人竟是——霍建阳？！
　　一大堆问号瞬间涌进凌诺维的脑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彭芬妮瞟了一眼略显为难之色的凌诺维，挑了个与其相对的位置坐下，当然也把霍建阳拉近身旁。
　　霍建阳也看着凌诺维，显然他也陷入了惊骇当中，一脸的不置信，微张了口，如果不是他突兀的表情，他的嘴唇，简直是在诱惑一个吻。
　　“那不是……”霍建阳！学校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是男朋友吧！”女孩子吱吱地笑起声来。
　　彭芬妮看向身边的霍建阳，巴不得大声宣扬自己与他的亲密关系，却见霍建阳稍有怒意，便说：“他是我的……”
　　“你们好，我是霍建阳。”
　　没想到彭芬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建阳截住了，但她仍以小鸟依人之势，缠绕其旁。
　　大伙乐得不可开交，笑的，玩的，闹的，唯有凌诺维一个人闷闷的坐在角落，似是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无焦距地望着眼前这群疯癫的年轻人，脑中尽是一片空白。忽而感到下身传来一股凉意，却也不多理会，依然保持原有的姿势。
　　“诺维，你还好吧？”身旁的允宇关切地问道。
　　“啊？我很好，什么事？”凌诺维如梦初醒般，无故地反问说。
　　“你的水都打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去洗手间弄一下。”凌诺维尴尬地笑笑，忙着擦拭衣服。
　　洗手间里，凌诺维双手轻轻搭着洗手台边缘，星夜般的双眸略略咪起，专注地凝视着镜子中反映出的自己……
　　“今天只是个开始，看着，我会让你知道，谁在建阳心里比较有份量。”彭芬妮不知是何时走进洗手间的，却扬起了得意的笑颜。
　　她有种感觉，凌诺维是个可怕的对手，虽然凌诺维从没有表明要跟她抢霍建阳，但她就是忍不住起了戒心。
　　“当然是你。”凌诺维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虽然心情不大好，却也不想输给彭芬妮。
　　“你……你为什么这样说？”惊喜乍然出现在彭芬妮的眼瞳里。这个眼中钉怎么突然对她这般好？居然直言她在霍建阳心中比较有份量，太奇怪了。不过能够说出这认输的话，算她有眼光。
　　“因为你比较重啊，笨蛋！”凌诺维凝视着她，唇角似笑非笑。然后转身离开，随手带上门。
　　回到座位，看到的还是那重叠在她脑海里好几百遍的画面——彭芬妮甜美热情的笑脸，霍建阳依然如故冷酷的侧脸。她摇摇头，试图将这让人心酸的画面一甩而尽，可是，她无能为力。挑衅的眼神，亲昵的言语，亲密的举动！再也忍受不了，只差一秒，就要窒息，就要崩溃！
　　“各位对不起，我要先回去了。”凌诺维站起身来欲想离去。
　　“才没来多久，别急着走嘛！“威风凛然的大姐出面阻止。
　　“对啊，诺维，就多坐一会儿嘛！”宛若糖丝的娇柔嗓音窜入凌诺维的耳膜，甜腻得惹她浑身起哆嗦，顿时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你们慢慢坐吧，拜拜。”凌诺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不太舒服，因为心在痛。
　　“咦，她的包包！”然而凌诺维早已超离他们的视线，不知去向。
　　“我去拿给她吧。”允宇总是放不下心来，跨步向门口走去。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单薄的身子上，显得格外忧伤，惹人无比怜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下一下地揪住他的心，便是不由自主地抓住她的手臂。
　　回眸的那一瞬，孤独与哀伤笼罩着她整张脸，眼中还有读不懂的寂寞。
　　他的心又是一颤，那是他所熟悉的她吗？她的闹，她的笑，她的沉默，一一越过他的脑中，可是悲伤的一面却从未展现在他眼前。只因为那个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这种陌生感让他惧怕。
　　“怎么了？”十有八九他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或者出于心有不甘吧，想从她的口中得出不一样的答案。
　　“只是累了。”凌诺维淡淡地一笑。
　　果然是这种敷衍的回答！慢慢放开她的手，心中轻笑过自己的不自量力。
　　“你的包包。”允宇示意着手上的东西。
　　“你看我……真是的，谢谢你。”凌诺维接过书包，显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送你回去吧。”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了的关切。
　　“我想要一个人。”凌诺维断然拒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仍旧是来时的路，依然是初秋的风，仿佛什么都不曾改变，但，肯定有些什么已经错过，并且，无法挽回了。
　　远方，夕阳沉重坠落，像是第二天再也不会升起来，可是每一个人都知道，它并不会因为谁而改变自己的轨道。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便是不停变化……
　　路边的景色好像没有倒退的痕迹，树和影都在眼前纷至沓来地交叠。
　　凌诺维无力地背靠着公车站牌，看行色匆匆的人群，看来往不断的车辆。每一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没有人关心另一个人的去向和行程，而都在自己的旅途上风雨兼程。
　　忽然，凌诺维察觉身旁像是多了一个人，比她高出一个头，与自己有着同样的架势。抬眼望向那个人，那幽深的眼眸是暗夜般的色泽，深邃得寻不到底。
　　“怎么在这里？”凌诺维开口问道，虽然自己压根不相信他属于那种混乱的地方。
　　“太吵了，不喜欢。”霍建阳轻声地说，眼睛还是望着前方。
　　他指的是彭芬妮喋喋不休的娇滴声，还是餐厅里吵闹的声响？
　　又有谁知道呢？
　　像是有什么东西挤压着脑袋，头很重，很沉。凌诺维无力地将头往□□，寻找那可以托付的支点。不偏不倚的，正靠在他坚实的肩上。
　　“借我靠一下，一下下就好。”凌诺维双眼闭合，轻柔地吐出这一句话。
　　他的心竟蓦地悸动了一下，伸手一带，把她牢牢地套入怀里。
　　凌诺维微愣，一时之间，她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几秒后她才发觉自己已在霍建阳温暖炽热的怀抱中。
　　凌诺维安静地把头贴在霍建阳的胸上，她的头发柔顺亮泽，散发着明媚的春天的气息。几缕发丝滑进了他的衬衣领口。
　　他们就那么站着，很平静的样子。而公车停了再走，走了又停，仿佛一辆辆地开往永恒，凌诺维不希望自己只是站在车外遥想着永恒，而是他和她像这样一直这么站着，没有悲欢，没有波澜，没有分离。他们可以永远站成相互依偎的姿势，站到白发苍苍的样子，踏上永远的途中。
　　永远——那是怎样的概念？
　　没有人能承诺永远，除非下一刻就离开人世间，那么这份感情也随着人的离世而变成了永恒，否则谁也无法承诺任何所谓的永远。
　　只是她一直低着头，霍建阳没能看出她脸上的难奈，却感怀中的人儿有别于往常的明朗，便用手指轻轻揉着她的发丝，像抚摸孩子似的。
　　行色匆匆的人群，大概忽略了那站在马路边上英俊的少年。
　　允宇望着相依的两人出神，有着呆呆的神色，仿佛灵魂脱离出身体，游走在滂沱的大雨中。本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却被披上一层浓重的忧郁，让人微微心疼。

　　十五分钟前，她人仍在他的怀抱中，而现在，莫名其妙地靠着他的后背，银白色的自行车随之无声地滑过人群，滑出车道，汇入车流。
　　“呼——”凌诺维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但仍然觉得昏眩欲呕。
　　这人哪，是要吓死她吗？车快得像开飞机似的，又是不断从过往的车辆中穿插而去。他到底怎么了？需要这么拼命吗？心情不好的人，难道不是她吗？即便是对自己的驾驶技术有十二万分的自信，也不能拿人命来开玩笑啊！
　　终于，车子在海边停了下来。
　　依旧是清凉的海风，细沙翻过脚丫的感觉还是那样的熟悉，刚才的种种不适顿时抛诸于脑后。
　　海面在此刻根本无法看清，庞大的身躯已经彻底沉没于黑暗的掩盖，只能听见波浪起伏的声响，潮湿的气味。
　　“你的男朋友也会带你来这里吧？”并肩走着，霍建阳与凌诺维闲聊起来。
　　相反，是她曾经带过某个男生来到这里，而那个正是霍建阳他本人。也许，他已经忘记了！在那个只有几颗星星点缀的夜晚，他和她彼此依偎着，他喃喃自语，她却独自感伤。
　　“我没有男朋友。”她回答的语气很轻、很轻，差点被浪潮声所消融。
　　“开玩笑的吧！你这么……”
　　“我是说真的。”她的神情极为严肃。
　　“那，有没有想过交个男朋友？”这一定会多个人疼惜她了吧？
　　“怎么？你很希望我交男朋友吗？”脚步一停，她有种受伤的感觉。
　　“也不是这么说。”他搔搔头，“我只是觉得像我们这个年纪的，该谈谈恋爱什么的。”
　　他能这么无所谓地建议她交个男朋友，是不是意味着她该死心了？也对，不是正有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朋友吗？
　　“有什么好介绍吗？”她强忍着心酸，笑问道。
　　“有几个学长、同学的条件都不错。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见她反映这么干脆，霍建阳心里反而觉得不痛快。
　　他是怎么回事？
　　“改天约个时间出来见面吧！”她爽快的表示。
　　“好啊。”他微笑地附议，幽暗的瞳眸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胸口沉甸甸的，总觉得不太舒服。
　　气氛冷凝了起来，两人无言地走了一会儿。
　　相比之下，几对热恋中的男女在海边嬉戏打闹，为原本寂寥的海滩渲染上几分温馨的甜意。
　　或许，在别人眼里，她跟霍建阳也是一对恋爱中的情侣吧，不然怎么会在晚饭过后的这个时间并肩地在逛沙滩呢？
　　可是，只有她心里明白，他跟她之间，至少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这个认知让她觉得乏力，剩下的，也只是无奈。
　　凌诺维侧过眼睛，望着霍建阳专注的侧脸，那紧抿的唇线，时而温暖时而冰冷的眼神，那满不在乎的神情，时而调侃时而古怪……
　　“如果我交了男朋友，那我们可能就没办法像现在一样肩并肩逛海滩了。” 凌诺维率先打破沉默。
　　“怎么说？”他傻傻地问。
　　“换作是你，你愿意看见你的女朋友跟其他的男生走在一块吗？”她好用力地戳了戳他。
　　“应该不想。”他吃痛地揉着胸口。她的手指是用什么做的？看起来白白细细的，戳起来还真痛。
　　“还不止如此。”她伸出手指，一样一样地数出种种不便，“以后也不能没事跑去找你，放假的时候都不能和你约好一起出去玩……”
　　她把所有琐碎的小事倒念了一遍后，又补充道：“以后见着面，点头问好就够了。”
　　“为什么？”他们是好朋友啊！最近的一段相处后，也算是死党了吧。
　　“你知道的，男生的醋劲大，我们太常见面会引起他的误会的。”她说得跟真的一样。
　　“喔。”他的口气听起来闷闷的。
　　凌诺维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问道：“你什么时候能约那几位学长、同学出来？”
　　霍建阳拍了下额心，一脸懊恼：“我忘了，他们都有女朋友了。”
　　“没关系，只是有女朋友而已，又不是已婚。”她不介意的。
　　“可是他们的感情深厚，快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他还特地加强了“快”的语气。
　　还真是巧，全都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时下离婚比结婚要来得快，更何况他们还未踏进礼堂。”她不急着戳破他的谎言，故意坚持夺人所爱的理由。
　　“可是他们的条件并不好。”他连“诽谤”这种低级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学长、同学们，我对不起你们！
　　“你刚刚不是说他们的条件都不错的吗？”看着他自掌嘴巴的糗样，她原本不悦的阴霾一扫而尽。
　　“我记错了。”霍建阳这会儿真是后悔到不行，他吃饱了没事提这个话题干嘛？弄得自己现在下不了台。
　　凌诺维总算玩够了，善心大发，决定放他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