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途中》綺靖

4、一厢情愿 爱的初起往

　　凌诺维经过殷正的教室，看见灵动活泼的她一反常态，静静地伏在桌子上，定定地沉默，一言不发。呆滞没半点表情，眼神忧郁，典型的心事重重。
　　凌诺维见状，便走上前问：“殷正，你怎么啦？”
　　“坐下来，陪我聊一下。” 殷正拉着凌诺维的手，这时候，她需要一个陪伴者。
　　等凌诺维坐下后，殷正顿了一顿，涨红了一张小脸：“诺维，我告诉你哦，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是谁啊？我也认识的吗？”凌诺维倒是不太吃惊，因为她自己也有着相同的境况。
　　“嗯，你们班的，就坐在你隔壁。”殷正简单地向她描述一下。
　　“啊？唐洁瑶？你的兴趣什么时候改变了?” 凌诺维故意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是认真的。”殷正神情严肃，是她从未见过的。
　　“是允宇？”凌诺维收敛起笑容，再次确认。
　　殷正没说话，点了点头。
　　“那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的？” 凌诺维的好奇心开始被激活。
　　“话说回来，已是前天的事了……上星期，舍友拜托我去买东西，所以入宿那天我提的东西就变多了。”殷正的思绪渐渐飘远。
　　“那跟你喜欢他有什么关系啊？”说重点嘛！
　　“关系可大了！你听我说下去嘛！”要沉得住气啊!
　　“好，好。你继续说。”凌诺维耐心等候答案。
　　“因为某些原因，我来晚了，手里拿着很多东西，不得不回宿舍一趟。那时可把我急坏了，因为很快就到晚修时间。幸好有他……虽然他手里也拿着东西，好像还蛮重的样子，但他却主动地帮了我一把。当时我真的好感动……”
　　“是啊！”凌诺维的眼睛闪闪发亮，装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所以，你就爱上他了。”
　　“只是好感啦！”殷正马上给予纠正。
　　“对对对！”
　　“你不要取笑我嘛！” 殷正喃喃吟道，脸但却极了像熟透的番茄。
　　“那你接着怎么办？”凌诺维当然关心起来了，以她对好友的理解，殷正是个行动力十足的女生。
　　“去跟他表白吧！”
　　果然！
　　“你很了解他吗？刚不是说只是好感而已，怎么这么快就……”凌诺维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却听殷正绘声地说道：“你知道缘分是什么吗？不就是无论两人离得多么遥远，中间隔着多少人，最后都是慢慢靠近走在一起来的吗？我相信，我跟他的相遇就是一种缘分。诺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别扯太远了。这跟那有什么关系？”
　　“你先回答我啊！”
　　“是，没错！”凌诺维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好朋友有难，是不是应该拔刀相助？”水灵灵的大眼凝视着凌诺维，嘴上的笑容却有些不怀好意。
　　“那得看是什么事。”语气开始有些犹疑。
　　“事关我的终身幸福，你不能袖手旁观啊！”殷正哀怨地望着她。
　　“没那么夸张吧？嗯，要我怎样帮？”倒想听听有什么怪主意。
　　“这样……”殷正把头凑到凌诺维的耳旁低声述说着。
　　第二天，殷正交给凌诺维一封蓝色的信。
　　在课间，凌诺维正思量着她们的计划，眼见允宇离开了座位，便趁此机会悄悄地把那封蓝色的信放进他的抽屉里。可她万万也没想到：允宇因为忘了些东西要回来拿，刚好目击凌诺维此举动，但他只是闪在门边，没有让凌诺维看见。
　　之后，允宇故作镇定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趁没有多少人注意就打开了抽屉，取出那封信来。
　　待他深深地吸口气后，方才慢慢打开信。信中写道：
　　允宇：
　　下午6点钟在滨海公园的喷水池边等，不见不散。

　　信中没有署名，可允宇看后，心中暗暗喜道：什么事情不可以直接说，要这么神秘？难道……难道说诺维也对我有意思！
　　允宇回宿舍后，换了衣服便匆匆赶去赴约。
　　喷水池旁，一个瘦削俊朗的身影贮立着，四处张望。微风轻轻吹拂，空气中有蔷薇和百合的味道，初秋的气息四处弥漫。允宇闭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这带着甜香的空气。公园里来来回回十许人，却未见所邀之人，但他的内心是甜丝丝的。
　　可是等到六点二十分，仍不见凌诺维的踪影，心里难免有些着急，倒不是担心凌诺维玩弄自己，怕的只是凌诺维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其实，在允宇还没到来之前，有一个女孩早就在这儿等候了，不用多说，那人就是殷正。躲在一旁的她，或许还有几分胆怯吧，偷偷看着允宇的同时，也在为自己打打气。片刻，殷正终于鼓足劲，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允宇。
　　“咦，你怎么在这里呀，有事找我吗？”允宇对殷正的出现感到有些意外。
　　殷正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是诺维有事不来，让你来通知我吗？”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
　　殷正摇摇头，却又有些迟疑，道：“信！”
　　“信！什么信？” 允宇不解。
　　“蓝色的信，是我写的。”殷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允宇，我喜欢你！”
　　一下子，允宇愣住了，他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满心欢喜的他突然觉得有股气憋着自己，让他喘不过气来。在他的周围，凝聚着的是那么沉重的空气，使他和殷正同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停了大约数十秒，允宇才徐徐说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诺维！”一大早，殷正看见凌诺维就一把扑了过去。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别哭，有事慢慢说。” 凌诺维轻轻地揉着她的背。
　　“我……我被拒绝了！允宇他……呜……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殷正抽泣着。
　　就说不要冲动嘛！凌诺维却也把话压在心里。
　　“怎么会这样？好啦好啦！不要再为他而伤神。他不要你是他不识货。以你的条件还可以找到更好的啊……” 心里是满满的可惜，凌诺维还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见殷正哭得更是厉害，便哽咽住了。
　　而此时在她眼前的，不正是缓缓走来的霍建阳吗？身边还有个漂亮的女孩子！
　　两人可真般配呀，还蛮亲密的样子！
　　急速闪过的画面，凌诺维只感觉自己急促的呼吸被吞没在周围一片喧哗的人潮声中，而后他们又统统蒸发消失，在剩下的空白的一片的世界中。
　　也许只是很要好的女性朋友，也许只是与班上某个同学在讨论功课，也许只是妹妹之类的什么亲人，也许只是……
　　此时，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的殷正抬眼便发现凌诺维有些异样：在凌诺维的眸里，失去了原有的光彩，目光里仿佛没有了灵魂空洞地望着前方。
　　殷正顺着凌诺维的目光看去，微微有些领会。
　　“不要再看了，传闻中，那是他的女朋友。”殷正轻声说道。
　　不带声色得一句话，就像五雷轰顶，黑色的潮水漫上心坎，甚至粗心地忽略掉“传闻中”这三个字眼，一瞬间将她变成空虚的壳，像是挂在风里的残破的旗帜。被殷正这么一说，原本还在为自己找借口的凌诺维更加心慌了，欲滴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胸腔里一阵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被巨大石块匝碎的落地窗。凌乱的碎片散落下来朝着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深深浅浅地扎下去。
　　爱的初起往往是柔弱无骨的碰撞和翩若惊鸿的引力，经不起丝毫的伤害。她的心就像被千百根针活生生地插进，刺痛，还是刺痛。
　　为什么命运就是爱抓弄人？才刚了解自己的心意，却留给了退缩的后路。
　　“好喜欢你！”这种心情一直荡漾在心头。刚萌芽的爱情种子，忍心就这样被摧毁吗？
　　不甘心，不甘心！
　　可是，没有什么，是可以预料的，如同没有什么，是可以计划的。
　　唉，凌诺维啊凌诺维，人家早已有女朋友了，怎么还会看上你呢？由始至终，根本就只有你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想到此处，凌诺维更感心烦意乱。
　　“诺维，我们算不算同病相怜？”说起来真有些讽刺！
　　“叮铃铃……”的上课铃再次传来，催促她们不该在沉浸在忧伤中。
　　下一节是体育课，凌诺维与殷正行尸走肉般地随其他同学一起来到体育场。虽说她们二人不同班，却巧合地被编在一起上体育课。
　　在体育场上，还有另一个高一班级的学生也在上课，而凌诺维却意外地发现霍建阳就在其中。一缕缕思念与烦恼交织在一起，她傻眼了。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就看见一个排球朝她直飞过来，然后以最大角度瞬间占据了她视线。
　　“啊！”中弹！
　　她登时眼冒金星，当场腿软得跌坐在地上。
　　好痛！除了简单的两个字，她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真的好痛好痛好痛！
　　允宇见凌诺维闷闷不乐的样子，已经留意她多时，没想到那突如其来的排球，使他顿时慌了手脚，惊呼一声“诺维！”，便急忙飞奔过去，一心想的只是不要让凌诺维受伤。
　　“你没事吧？”一道悦耳的男声飞快接近她耳边。
　　她只是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来，让我看看。”
　　可能是一时之间被打晕了头，她头晕目眩地任人摆布。
　　温暖的大手拉开她捂住额头的那只手，检视伤势，动作自然又独断。
　　“额头中央有轻微的红肿现象，不过幸好避开眼球……”允宇举起手在她眼前摇晃。
　　“看，我有几根手指头？”
　　星光点点遮掩了她正常的视线，连对方的长相都看不清楚，更甭提判断他的手指头数目。
　　“十根。”凌诺维答得干脆利落。
　　“不会吧？！居然出现严重的双重影像。” 允宇当场吓了一跳。
　　“每个人都有十根手指头，除非你断手断脚。”她气愤地反驳。
　　“也对。”他温柔地微笑。
　　凌诺维试着站起身来，不料，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晃。
　　“怎么了？”
　　“我……”凌诺维想开口说自己无恙，但脚踝上强烈的疼痛让她出口的声音变得虚弱，眼眶都泛红了。
　　允宇察觉到她的异样，她的脚不自然地弯曲着，他心口一紧，轻轻地拉开她的裤管。
　　当他看到她右脚踝处呈现不正常的肿胀，血色立刻从他的脸上消失。
　　不顾凌诺维的答应与否，允宇将她横抱起来。尽管她想挣扎，但最后还是屈服于允宇坚毅的眼神，乖乖地被送去校医室。
　　到了校医室，里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允宇让她坐下，然后望望四周，对凌诺维说道：“我看校医不知什么时候才来，不如你脱下鞋子，我帮你揉一下。”
　　“这……这不太好吧！” 凌诺维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麻烦其他人。
　　允宇没有答话，随即温柔地帮凌诺维揉起脚来。
　　看到有人这般关心自己，心里不由地升起一丝丝感动。
　　话说回来，殷正在另一边听到允宇的喊声，随后也跟了过来。
　　殷正站在校医室门口，小心翼翼的。
　　她不知道，推开那扇门，出现在她面前的到底是什么。殷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双纤长白皙的手不受控制地慢慢地推开那扇门，触碰到冰冷的铁门。刺骨的感觉蓦地由她的手心射向脑门，她倏然愣住了，手慢慢地缩了回去。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怎么说，诺维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啊！
　　殷正深深地吸了口气，扬起弯弯细细的淡眉，再次伸手推向那扇门。
　　只是小小的一个缝隙，就已能够感受里面如此温暖的气氛。
　　殷正感觉到身体里的某个角落硬生生被捏疼，心慌袭来，使她顿时眼眶发热。
　　窗外的阳光斜斜流淌进房间，柔和地笼罩着两人，雪白的墙壁也折射着温柔的淡光，允宇和凌诺维，如同被放在一个装置着滤光镜的房间里，身上蒙着一层朦胧的光芒。
　　她怎么有种错觉，似乎介入不了他们？
　　那两人似乎并没发现，仿佛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二人罢了，其他人无法闯进，也休想打扰。
　　允宇对凌诺维的无微不至，殷正都看在眼里，她的心，是隐隐的痛。叹了口气，扭过头来，悄悄地离去。
　　在她的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表达的感情。凌诺维是她最好的朋友，允宇是她所喜欢的人，而允宇爱的却又是自己的好友。该怎么办呢？殷正真的好乱、好乱。
　　这一夜，她都无法入睡。只因这件事缠绕在她心里，久久不能逝去。
　　看来，这个心结也只有她自己才能解开。
　　日子一天一天飞掠而过，岁月悠悠地浮起，殷正依然如平常般与他们相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内心是多么的挣扎。偶尔路过凌诺维的教室，往里看去，正有一男一女谈得甚是融洽，不由分说正是允宇和凌诺维，他们之间仍然是那种无人能进的状态。
　　殷正会心地笑了，因为她心中的结也由此打开。
　　既然允宇喜欢的是诺维，我又何苦介入他们之间呢？而且我向他表白，却又被拒绝了，这就可以证明诺维在他心中的地位啊！就算他和我在一起，他的心也不会在我这里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的快乐，便成了他的痛苦。我不可以这样自私的。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把他占有。因为我喜欢他，所以只要他幸福就足够了，至于我能不能跟他在一起，根本就不重要。而且，诺维又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也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只要他们开心，我就开心了。真的，是真的……

　　爱情不是一本书，你可以放到书柜里保存五十年不变质。爱情是一种植物，需要浇水照料。让一个人每天给同一种植物浇水需要很大耐心。
　　其实只要真心去爱，你的生活就会有奇迹。所以，在最美丽的恋爱季节里要真心地付出。初恋，总是来自心底的一种自然的涌动，无序，无目的，无方向，无价值判断，无功利般的洁净无暇。
　　风悄无声息地拥抱着身体，仿佛到处弥漫着涌动着的海水。吹起桌面孤单的笔记，凌乱的纸张轻盈飞起，继而落入茫然无声中。
　　不知从何时起，喜欢上了咖啡和日记，开始用残损和婉约的句子描述心情，用不真实记录不真实。或许，青春的追求是迷茫的，就像天空中的一朵白云，断斩，飘渺，可天空正是有了它的存在，才会蓝得那般美丽。不在乎对与错，只愿意执著着自己最初的感动。
　　不知道什么才是相遇，是擦肩而过，是心灵的震撼，抑或只是在彼此需要面对的世界里？！茫茫人海中，突然发现那双会与自己不期而遇的眼睛，从此不再孤独和无助这种感觉不是用感动就可以形容的！真的，在这一刻，想到了永远……
　　也许，永远真的太奢侈了，何况到底有多远呢？或者，根本就没有永远。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凌诺维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享受着这份宁静，可能是在这种氛围里，使她的内心世界更加复杂：霍建阳正在做什么呢？又去打篮球了吗？唉！我干嘛老是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无论我怎样执着，怎样努力，结果还不都是一样？难道他还能跟我在一起吗？毕竟他还是已有女友的男孩。我恨自己，恨不得把那双总是跟随他身影的眼睛给挖出来！但……我真的能放下吗？要不然该怎么办？
　　凌诺维趴在桌子上，夕阳透过窗框将她的背影映成一片金黄，不知为什么，这么热闹的颜色，在她身上却有说不出的孤寂。光线晃花了她的眼睛，闭上眼睛竟是一片茫然的血红色。
　　有时候，她想做个懦弱的小兵，选择弃甲而逃。
　　就像现在的体育课。开学初，当得知（9）班能和（2）班一起上课时，体育课也就变得不那么讨厌了，可是……凌诺维心知在课上免不了会跟霍建阳相遇，烦闷更是一再涌上心头。在自己的心情难以确定之时，她想到的只有逃，逃得远远的，什么都不用去想。自知逃避不是什么好方法，始终都不能解决问题的，但凌诺维也确实累了，真的好累……
　　她装着肚子痛，逃到了医务室。校医关切地慰问几句，就让她躺在床上好好歇会。
　　凌诺维静静地躺在床上，侧脸看向窗外，几片落叶随着风儿徐徐漂去……
　　当沉迷于某些事物的瞬间，那种喜欢是全然不经思考的。只要一疏忽，它就会立刻袭来。让头脑疼痛烦恼，拥抱着逐渐增加的经验与回忆。
　　在季节转变之前，自己也会有所改变吗？
　　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想就这样一直沉沉地睡去，什么也不用多想，什么也不用多理。哪怕天地山河从此分裂，哪怕明月繁星不再重现，哪怕潮水不断上涨继而吞没天光，哪怕色彩斑斓的世界因为年长而逐渐衰老，这所以的一切已经不再重要了。宁愿相信那只是一场梦，在梦里霍建阳依然是那个短短碎碎的头发，嘴角上扬，正露出明亮笑容的阳光男孩，而站在他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深深喜欢着他的凌诺维……
　　在另一头，允宇正在上课，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仍不见凌诺维的出现，心里难免有些着急，向知情的几个人询问了一下，便匆匆地赶去医务室。
　　允宇轻轻把门推开，里面一片寂静，校医大概外出了吧。
　　掀开浅绿色的帘子，凌诺维静静地躺在床上。阳光从窗外悄悄地探了进来，轻轻柔柔地笼罩着她。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一切都浸润在生命的芬芳与光泽里。
　　好温暖的房间，好美的凌诺维。
　　望着凌诺维白皙的脸庞，细腻的肌肤，樱红的嘴唇，允宇感觉身上被赐予了魔法，似乎化身为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希望用他的吻轻轻唤醒美丽的公主。
　　不知怎的，凌诺维在昏昏欲睡之际感觉有个黑影慢慢地向自己压过来，浓重得如同深海里的黑藻，好可怕，好可怕！难道梦魇不肯放过她，硬要把她拉回现实？的确，现实总归现实，理应有面对的时候，逃避根本不是办法，逃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于是她闪电般地睁开眼睛。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允宇刹住了。看着凌诺维瞪大的眼眸，他无言以对。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了良久，没有说过一句话。
　　尴尬的场面憋得凌诺维有些喘不过气来，便装傻道：“呃，怎么了？”
　　“噢，没有啦！你的脸脏了，在那里。”还好允宇及时反应过来，指尖随意指向一处，“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咯！Bye-Bye。”
　　拿着镜子狂照的凌诺维可纳闷了：“哪有啊？我的样子好可怕吗，怎么见了我就走？还有，他刚才好奇怪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