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玉佩的丢失 雨帆回来 ...
-
雨帆回来的很晚，一身地疲惫之色，先推着他去冲个澡，我赶紧趁着这功夫去热一热饭菜。由于是四合院的缘故，厨房呀，洗浴间，工具仓储室什么的，都是独立的房间。譬如洗浴间在正房左侧的耳房里，而厨房则是西厢房北头那间，中间是书库，南头是杂物室……故而，我须得穿过游廊，把饭菜拿到厨房去热。然后像古时候上菜一般，把饭再一样一样地从厨房里端出来。
好不容易端上最后的一道冬瓜海米汤，却见他立于一侧的红木浮雕折枝花卉多宝格前，手执着那柄情女剑，似在赏看。他的目光温暖柔和，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剑柄上的那粒宝石，嘴角上漾着浅浅的微笑。
看得出，雨帆真的很珍爱这把剑的！自来，就是个常情的人，喜欢的会一直喜欢，似乎永远都不会疲倦。无论以前，现在，还是以后，他都会珍爱如初吧？
还记得我一意孤行地离开了北京，远离了有关于他的一切，决意嫁于旁人的时候，他差遣谢思宇不远千里地送到我的手里，那个瞬间，竟觉得陷入了一个不真切的梦里。当时的我，有多么的纠结啊，有个人，把最心爱的东西给了我，可是我还是辜负了他。好在，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如今，回想过往种种，真的是上天的恩赐和厚爱了。
怔忡了一下，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雨帆，要吃饭了。”
他的目光移过来，“好吧。”回身把那柄剑很仔细地挂到一侧的铜质挂钩上，刚提步要走，“咦？”我凑过去，指着多宝格最底层右端的空格子，“玉佩呢？”本来的时候，这里陈设着一块龙纹和田玉佩的，如今雕花镂空的木支架上，却是空空如也。
“你放到哪里了？”他眼中一惊。
“我就是放在这里了啊。”屋里这些摆设，我从来都是各就各位，从来都不敢擅自移位的。左看右找，其它的格子里都没有，心里渐渐着急起来。
“今天大哥来了，会不会拿走去玩？”首先我怀疑到了那个张培年身上，记得他取下折扇来玩来着，貌似也到玉佩这边转悠过。
“不会。”他斩钉截铁地说，“当年拍卖会上，我父亲一看到这个玉佩，十分喜爱。他几位老友都有意角逐，可我父亲那么一个宅心仁厚的人，硬是毫不相让，一举拿了下来。这个典故，大哥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随便就拿了去……”
一听他这么说，我更是心急如焚，“明明就是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把周边所有的边边角角都寻了一遍，怎么也寻不见。觉得心头闷闷的，憋得难受。
“一会儿再找吧，肯定你放到哪里，过后又忘了。”他皱着眉头。
“雨帆，你先吃饭。”我哪里肯听，继续翻翻拣拣，今晚上势必要寻出来的，这么珍贵的宝物，被我弄丢了可不行，那样我会懊悔自责死的。
他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拖到餐桌前的圈椅上，“你就消停会儿吧！你这样在那里跟小蜜蜂似的来回地打转，绕的我眼都晕了，怎么吃得下这饭？一会儿再找就是了。瞧你这一头的汗！”
微微地有点囧，为自己遇事慌乱态度和沉不住气，拿纸巾抹抹额头的汗，匆匆趴到桌前，“嗯，先吃饭。”
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可心里终究惦记着刚才的事儿，有点食不知味。雨帆时不时跟我说句话，要么是答非所问，要么是心神恍惚，根本没听见。
我的脑海里全是回想那块玉佩的影踪！哎，我只是太自责了。
“想什么呢？赶紧吃菜呀。”雨帆说着，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我的盘子里。
“我想起来了！上午来了一拨学生，来到家里做古建筑研究的，是不是他们？”我猛地一个闪念，继续言之凿凿，“见他们累了，就请到屋里来喝了杯茶，可能就那个时候丢的。”
上午的时候，本是想出去买点菜的。出门的时候，赶上一女两男在门口拿着相机拍照，本是没有什么奇怪的。这附近本就是密布着大大小小的老北京胡同儿，很多游人常来游逛取景留念的。每每遇见在自家门前照相的，也是打个招呼，或者是报以微笑的态度。
他们拍了照，并不急着走，拉着我介绍说是G大园林景观设计专业的学生，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才深入到这里研究，勘测。没想到会有人真的居住在里面，特希望能够进去考察一番。成人之美，素来是我的风格，又是G大的同学，做学术研究的，必然是大力支持。
所以就，唉，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引狼入室……
“你说什么？”雨帆突然而起的高音语调吓了我一跳，“你怎么可以随便让陌生人进屋里来？”
“他们说是G大的学生，园林景观设计专业的，以为不是坏人。只是想帮他们完成课业，原本以为和你有同样的志趣，也会支持的。”我解释。
“你怎么可以对人这般百无禁忌？只等着叫人骗了，才知道厉害？元元，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点提防别人的心都没有？”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只是想帮他们……”
“你这样好心与善良，迟早是要吃亏。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与人分享的，这回是个小贼，下回若是其他想法的坏人，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对付的了！”
他素来话语不多，但是一旦开了口往往鞭辟入里、无可辩驳。瞧着他严肃的神情，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又无视了人心的复杂。以前也犯过很多类似误信他人伤到自己的错，也以为积累了经验了的。只是在某个不设防的时刻，又会突然被人伤到。
“雨帆，对不起。”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默了一会儿，他忽地叹了口气，“我是对自己极其严苛的人，喜欢做事不容许有任何的差池。这么习惯性地约束你，对你是要求太高了！”
他起身过来，半蹲在我面前，拿着纸巾帮我抹着眼泪，“有时留你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家里，我真是很不放心。元元，你只是个女孩儿，整天这么大大咧咧的，倒叫那些心怀鬼胎的钻了空子。以后稍稍留点神，先保护好自己，再去想着帮帮别人。好心得好报，这样才会皆大欢喜，不是？”
“我会看管好这个四合院，不会再让它受到任何的损害了。”我含泪保证。
“唉，好了好了。”他扯起一个微笑，拍拍我的肩膀。继而眉头微微凝了一下，问我，“今天大哥来过了？”
“嗯。”我点头。
“他这个人来家里也不跟我说一声，”顿了一下，迟疑的语气，“他，没有为难你吧？”
虽然是背着光，他的眼眸却像是两道聚光小灯，熠熠生光。我只觉大脑迟钝了一下，慢吞吞地答他，“没有。相处的很好，大哥，嗯，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他嘴角一抿，神情慢慢舒展开来，“那就好。你们如能友好相处，是最好不过的了。”
或许是丢了玉佩的缘故，有了份沉甸甸的歉疚心情。接下来几天，对雨帆都有些小心翼翼。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够弥补自己的过错？自从来到他的身边，他曾帮过我那么多，可是我给他带来的呢？似乎却只是无尽无止的麻烦。
下午茶的时候，问姝儿，“如果对爱的人，做了一些过意不去的事情，该怎么去弥补一些呢？”
“男的吧？”姝儿轻笑道。
“瞧你这笑得这么阴险，真是讨厌啊。”我瞪了她一眼，继续捧着手里的咖啡悠悠地喝。
“若是男人，最好的弥补就是把自己给他。”她的这句话，差点呛到我。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你小点声，这可是公共场合！”偷眼瞄着其它茶座上的同事，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哎，这是我最近的相亲对象跟我说的。我的天，这不是明摆着想占我便宜吗？”姝儿撇着嘴巴，“就他那癞蛤蟆样儿，想想就磕碜的吃不下饭去。真是可笑！不就是有点钱吗，真是大言不惭！”
“元元，你知道吗？跟我介绍的人说他个头有一米八，帅的跟明星似的，一见了真人，我真的想回去臭骂那个介绍人一顿！这是什么眼神？什么审美观？”
“姝儿，如果不喜欢，那就不要跟他再联系了。以后找的时候，首先得看照片啊！”
“嗯，有道理。”她点点头，“元元，要不下次我叫着你一起去？对了明天，就可以，听说是个IT精英。”
“不不，我明天得去学校听课。”我赶紧说。
“唔，元元，你太不给面子了！”她嘟囔，“你这样子迟早跟那个周晓荻一样，榆木疙瘩一样，也不谈恋爱，等成了老姑娘就晚了。”
“姝儿，我觉得依照你的个人魅力，完全可以把他拿下的。我去了，一个大大的电灯泡，这么影响到你们良好的交流嘛！有好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哦！”
“没问题。相亲了这么多次，都是我瞧不上人家，还没有看不上我的呢！元元，你知道吗？就上次那个丑男，最近给我买了条项链，被我扔在家里，连拆都没拆，改天拿来让你瞧瞧，如果喜欢，就送给你……”
哎呦，她又来了。跟她说了去卫生间，赶紧溜之大吉。想要找个谈心的对象，她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玉佩的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