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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哥的试探 如果把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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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城墙比作北京的皮肤,故宫比作北京的心脏,那么遍布全城的的四合院就是老北京的血肉。这是学者对四合院的文化内涵的解读。四合院,胡同儿,简单的排列组合,构成普通老百姓生活场所。它记载了历史的变迁,影录了当时的风土人情,也给了后人无限的幻想,绵延了动人的守望。
清晨一起,阳光穿过层层的枝桠投射进来,满室里都似撒了金粉似的美妙。打着哈欠,出得屋门来,万芳园里鸟语花香,空气清鲜,无不畅快。闲闲散散地靠在廊柱边,眯着眼看着院里的花云缭绕,时不时地,或是咿咿呀呀地京剧练嗓声,或是叫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地从远处传来,与这明丽的景致浑然于一体,让我有一丝,置身于家中小城的错觉。
“坏蛋,大坏蛋。”小白的叫声,划破了这宁静的一切,也让陷入了睡意沉沉中的我精神一震。坏蛋?头脑中第一个闪念,就是那个坏坏的大哥,那次来了后,总是担心他会再来,实在是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触。
好在,最近是平静的。
“小白啊,小白,也就是你在关键时刻,给我伸张正义啦!”拿根细草挑弄着小白,它的一对黑色的小眼睛乌溜溜地转来转去,脖子随着转动一抖一抖,清亮地叫唤着,“坏蛋,大坏蛋!”
“你才是坏蛋,大坏蛋呢!”忿忿地回应着它,现在那些吉祥话都忘得一干二净,这一句倒是记得最清楚。“大坏蛋,大坏蛋!”在鸟食罐添了些食粮,它胃口极好,一啄一啄,很是逗趣。
“哈哈,哈哈,小白,”乐得只是跳脚,“你太好玩了!太有意思了!最爱的就是你了!”
“你最爱的是谁?”身后冷风猝起,紧接着一只胳膊横到脖子上,强大的劲道迫使我身子往后一仰。“啊!”我尖叫了一声,随即陷入了一个硬硬地怀抱。
“是你,是你。”我赶紧说,“雨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他把头伏在我的肩头,闷闷地语气,“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开心高兴成这样?”
“才没有。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会高兴成这样。你要是不在,我就难过死了。”我说。
“我不信。你这个人没心没肺,是最不会难过了。”
“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哭给你看?”
他没有应声,冷冷的唇落在我的脖颈上,辗转,噬咬,带了缕缕地不甘与忿忿。
“雨帆,痒,痒。”我缩着脖子,连连告饶,好一阵,他才停住,“就你会讨巧。”
微微地有些怔住,不明白他的意思。
“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他松开呆在那里的我,回屋拿了公文包,就走了。早餐说是去公司吃,省的我再费力去做了。
讨巧,什么意思?唉,管他,反正我也是没心没肺的。上午来了一拨G大的学生古建筑勘测的,本着支持祖国教育事业的原则,热情接待了一下。中午做了点好吃的,然后美美地睡了个午觉,醒来是精神气爽。趁着这个周末,决定动动笔,临临帖了。以前都是周老师那里的,现在有了这么幽静清雅的环境,在家也是一样。
楷体字已写的有模有样了,最近在写庄重的隶书,比较喜欢它横竖之间体现的舒展之美。还没练上一页,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真是应了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
我本是想打电话给雨帆,却被他制止了。
“我是来找你的。”他直截了当地说。
我的心咯噔一下,顿时紧张到结巴,“你,你找我?”
“对,了解了解。”他从博古架上取了把折扇,放在手里悠悠闲闲地敲打着,审视地注视着我,绕着我的桌子走了一圈又一圈。
我不知道他是要干什么,只好低了头,继续临帖,心却是砰砰不停地敲鼓。
良久,他才开口。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臭丫头?”
“我不是臭丫头,我是香丫头!”
他抿嘴一笑,俯身凑近了我,并不说话,而是默在一旁。
“我在练字,不要妨碍到我哦。”瞪了他一眼,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
“原处瞧着倒是一般,仔细这么一看倒是有点姿色。尤其这双透亮的眼睛,最为动人。天然一副楚楚之态,却是一副张狂的心……臭丫头?”
‘干嘛?’本能地想答应,随即反应过来,臭丫头?他竟然拿话诈我。皱皱眉头,没理他,移了位置。他紧随了过来,坐在一旁矮凳上,直勾勾地瞅着我,这让我颇为不自在。如果不是顾念到他是雨帆的堂哥,早就给他一拳头了。
“我让你很紧张吗?”他一手摸着下巴,笑问。
“怎么可能?”敷衍道。
“瞧瞧你写的字。”用折扇指指我刚写过的曲曲折折,如同蚯蚓般的字,又指指前面横平竖直的部分,宛若出自两人之手。
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淡定了,没想到这字迹却是暴露了自己凌乱的心。
“前面是雨帆写的。”悻悻地撂下笔,把字帖收好。他来的时候临帖简直就是个错误,索性不练了。
拿起抹布把房间里里外外擦洗了一遍,又拿起扫帚清扫了院子,见他倚在门廊口,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惹不起,我躲得起吧?
拿了水管给庭院里花花草草浇水,正直四月,廊子前头的两株海棠花开的正好,粉粉嫩嫩的花瓣在阳光的照射下,薄若纱翼,娇艳非常。本是直接往树上喷水的,没想到水压太大,竟打落了一地落红。赶紧把水管直冲树根,这才长吁一口气,这么美丽的花儿,能多开一日是一日,可莫要轻易摧残了。
满园春色,繁花似锦。在这醉人的香气里,我徐徐地沿着十字甬道,一路浇灌过去。万芳园内还有很多的灌木,错落有致地排列,后院里还有两颗高大的梧桐树,延伸到大院里来,自成一处浑然天成的庭院景观。
正望着一片鹅黄的风信子发呆,“倒是挺能干的,不过空有这些蛮力,只够格做个保姆。”
我很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不说话才是对付这种嘴毒之人的唯一办法。
他挑挑眉,停顿了一下,缓缓道,“雨帆这个人太死心眼,一心只做一门生意。堂叔过世的时候,那么一大半的生意连眉头不皱地转手给了我父亲,虽说他现在房地产生意做得也算风生水起的,可毕竟过于单一。吊死在一棵树上,可就等于失去大片的森林咯!我看着地产也就这几年的热度,并不长远。”
对于这些生意上的事情,我不甚懂,也懒得去关注。
“雨帆顶多算是个有钱人,我可是真正的豪门。实话告诉你,我的经济实力,可是雨帆的几十倍。”
“哦。”我应了一声,继续浇水。
“我的意思是,比起雨帆,我应该更优秀。”他看着我,无奈地解释。
歪过脸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一本正经,神态自若。不知怎的,忽地就觉得很好笑,终是忍不住,索性捂着嘴巴呵呵大笑起来。
他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我边笑边说,“你小的时候考试都不及格,经常考零蛋的。而且大学也读了这么久,今年才勉强毕了业,真正的商场又未曾真的经历就大言不惭!你哪里能跟雨帆比呢!”
“我读这么久,是因为……”他满满的得意之色僵凝在脸上,眼眸里瞬时起了一丝阴鹜的情绪,“是谁说的?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为图一时口舌之快,把心中所想,直接说了出来。
正在懊悔中,却见他神色很快地缓和下来,嘴唇微微抿着,自我解嘲道,“唉,这就是雨帆的不对了,小时候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哪里值得再去提?”斜眯起眼睛,懒懒地语气,“想当年,雨帆还不是被一群小女生堵在墙角束手无策?谁还没个小时候,对不对,所以啊……”
“被小女生堵在墙角?”我惊异了一下,极快地回嘴道,“那也是你干的坏事太多,雨帆被误认做是你,背了黑锅而已!”
他俨然全无防备到我如此说,愣愣地看着我,紧皱起眉头,“你,你这个女人,简直顽固到不可理喻。我哪里就跟你这么多废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辩解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那,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亦不甘示弱,反问他。
他呵笑了一声,一步步靠近我,目光锐利明亮,“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
“我不是!”义正词严地答他。
他眼中的锐利慢慢消弱下去,随即转为一种淡淡地失落,“她去哪里了?”
不为什么,看到他这般失神之状,莫名地竟有点心疼。我不是不想承认,只是,我已经不是那个每天和他海聊的臭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