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检查 “啪！”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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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楠！”李清河万万没想到丈夫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向来疼爱单原夕超过自己，舍不得女儿吃一点苦。现在竟然说出不再养她这样的话来，显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和决心了。
单原夕愣在原地，随即就想明白了。是啊，如果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不听父母的话，那父母又为什么要花钱找不自在呢？
单宇楠铁青着脸，双手背在身后。单原夕轻声对父母说：“对不起。”
李清河看着这一对倔强的父女傻了眼，她一直秉持着严以教女的原则，很少宠溺孩子，但若让她像单宇楠那样明明白白地告诉女儿，他不会再管她养她，她却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你现在还是未成年人，在你十八岁之前我们不会完全不管你，但也没必要给你提供优于别人的物质生活了。从现在开始，除了基本的吃饭学习的花销外，我们不会再多给你一分钱。”单宇楠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生硬地传过来。
单原夕没退缩：“谢谢爸爸。”
李清河想说些什么，却被单宇楠的眼神制止了。她明白丈夫是想用这样的雷霆手段迫使单原夕低头，可是这个女儿自小吃软不吃硬，她担心丈夫这么做会适得其反。
单原夕见父母不再说话，背着书包进了房间。她把今天的作业摆在书桌上，拿了张卷子开始做题。可是从落笔的第一下便觉得心烦意乱，勉强写了十来个字，就再也写不下去，只好先放下。
她打开手机，发了条短信给何远：在做什么？
何远很快回了她：在想你，你呢？
没做什么。
今天开学了吧，高三了，感觉怎么样？压力大么？
还好。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低落，遇到什么事了？
单原夕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复过去。
屏幕又亮了亮，何远好像有些担心：怎么了夕夕？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把输入好的文字都删掉，重新发了一条过去。
没有。
单原夕刚按下发送键，何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幸好她的习惯是一直调成静音状态，否则被单宇楠和李清河听到，说不定连手机也要没收了去。
“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何远的声音温柔。
“没什么。”单原夕不敢让父母听见，只好压低了声音。
“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好不好？”何远知道她生性不喜欢麻烦别人，遇到事了也习惯在心里憋着。他一直觉得她这样的性子有些过了，凡事都憋在心里，迟早要憋出病来。
“何远······”话一出口，单原夕险些落下泪来。她心中一惊，不明白自己这次怎么这样软弱。
何远听她竟然有些哽咽，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他人在G市，有心想安慰她，却只能通过电话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我没事······只是想你了。”她和别的女孩子不同，很少向他撒娇示弱，两人在一起快到一年，她在他面前也只是比从前的冷漠好上几分，今天这样带着哭腔说她想他，还是他记忆中第一次。
他因此越发肯定她出了事，他语气越发柔和，带一点哄小孩子的宠溺：“夕夕，我也很想你，我有空就去看你。”
单原夕低声答应，还想跟他说些什么，门外已经响起李清河的脚步声。单原夕不敢再说，匆匆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放学，李怡因为晚上要上辅导课，早早的先走了。单原夕出了校门就见到神色有些疲惫的何远。他见到她就扬起笑容：“惊不惊喜？”
单原夕再多的苦恼也被他这一笑冲淡了许多：“你不是忙吗？怎么还跑过来。”
“你一说想我，天大的事情也要放下了。”何远用手托了托她的书包，“这么重，我帮你背着吧。”
单原夕不愿意在这些小事上麻烦他，何况她已经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的一抹青色：“我自己能背得动。你就这样回来了，晚上又得赶回去。”
“等我工作以后就买辆车，想什么时候见你就什么时候开车去见你。”何远好像第二次这么说了。
“你毕业以后会留在G市么？”
“你想不想考G大？你要是想，我当然会留在G市。”何远淡淡一笑，“如果不想考G大，我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横竖跟你在一起不就行了。”
两人慢慢的离二中远了些，单原夕拉住他的手：“你对我太好了。”
他对她好么？何远在心里嗤笑一声，她毕竟还是小孩子，又是在温室里成长起来的，不比他这样从小就被讽刺吃白饭的人。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早就冷眼看清楚，男女情爱，不过是一缕青烟，微风吹过，散得就连影子都没了。爱情不是属于他的东西，再说了，他也不信。
“你是我女朋友，对你好是应该的。”何远将她揽住她单薄的肩膀，单原夕个子高，骨架却小。
“爸爸妈妈想让我出国，我想考G大。”单原夕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些，“昨天有点不愉快，所以才给你发了信息。”
何远一顿，没想到单原夕真的有勇气违背父母的意愿。她一直都是乖乖女形象，连宁淑兰都看得眼热，遗憾这辈子没生个女儿跟自己贴心。
“他们为难你了么？”何远不动声色地问她。
“没有。”她不想让他对自己愧疚，她做出的选择，没别要让旁人来承担责任。
何远不再说话，两人在路上静静走着。H市的绿化很好，秋天到了，落叶铺了一地，脚踩上去有轻响声。单原夕平时挺爱听这样清脆的声音，今天却没什么心情。
何远陪了她一会便匆匆赶回去了，单原夕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悲凉，又有些不安，仿佛觉得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她摇摇头，甩去心里的不安，何远就在那里等着她，她又为何要多想呢？
开学十天之后，班主任通知高三的第一次月考就选在九月二十九号，连考两天，又是要让学生们提心吊胆地过十一。李怡翻了无数个白眼，但也比从前老实许多，下课了不再总来找单原夕聊天，也有不少次是乖乖趴在座位上看书。
班主任很满意班级里的氛围，曾雨依旧每天带一杯咖啡，惨白着脸做题，李怡恨不得离她三尺远。
单原夕这两天有点心绪不宁，上课都频频走神。她胃口不佳，吃饭也没食欲。单宇楠和李清河也没怎么找她谈心，看见女儿蜡黄的脸色，李清河也硬着心肠视而不见。
“呕——”单原夕放下筷子，急匆匆地跑进卫生间。李清河到底爱女心切，加上今晚单宇楠不在家吃饭，就急忙跟了进去。她拍拍女儿的背，单原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干呕着。
“夕子，你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单原夕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李清河打电话叫了严司机来，两人带着单原夕去了医院。到窗口挂了号，医生见到是个漂亮的年轻小姑娘，又加上总是干呕，心里已经明白了五六分。一边打量她一边问：“有男朋友吗？”
单原夕不说话，李清河替她回答：“没有。”
医生皱起眉头：“我没问你，问她呢！”
单原夕咬着下唇，医生冷笑：“恐怕是有吧？你要是这样不说实话，我们也帮不了你。光说没用，我开张单子，你去做个检查吧！”
李清河接过单子，看到上面的检查项目，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单原夕不愿说话，也不辩驳，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已经明白了大半。她不愿意在医院就闹起来，只是拿着单子的手一直发抖，显然是被气得狠了。
单原夕低着头跟在李清河后面，却在缴费的地方看到了个年轻女孩。单原夕就觉得对方有些面熟，却没心思仔细思索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对方也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只当做没看见她一样，转身就走出了门诊大厅。
好在结果出来并没有李清河想象得那么糟，最后检查只是肠胃不适。可这一番折腾，李清河已经知道自家女儿这次早恋的严重远远超出了她和单宇楠的预期。她一言不发地坐上了车，严司机见这母女两人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什么，只管把自己开车的本职工作做好。
“啪！”李清河进门就给了单原夕一耳光。
单原夕脸上木木的，却没觉得有想象中那样疼痛。
李清河抬起一只手指着她，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她精心栽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女儿，她最珍视的心头宝，却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来。她以往看到那些新闻报道里的失足少女，只会不屑一顾地嗤笑，她的女儿才不会做那样丢人的事。
可是现在，医生的嘲笑像是接连几巴掌打在她脸上。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单原夕，你要脸吗？要吗？”李清河从不曾这样刻薄，怒火已经让她完全丧失了理智，“我和你爸爸，费尽心思，从小就教育你，女孩子要自重自爱，你呢？如果今天你真是怀孕，你想过后果会是什么吗？”
单原夕的眼泪从高处落下，砸到木地板上，形成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你给我滚！”李清河指着门外，再也不是平日里那个端庄干练的李局长。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