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争吵 “你想要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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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原夕用钥匙开门进了客厅之后，发现自家父母已经一齐坐在沙发上等着。李清河见她回来，口吻有些偏冷：“夕子，今天我和你爸爸已经跟你班主任说了你要出国的事情，我也给你找了老师辅导你出国的考试，学校的事情你就暂时放一放吧。”
单原夕站在玄关处不说话，手里死死地捏着还未来得及装好的钥匙。
李清河知道女儿心里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她今天打定主意要逼着她做出决定：“夕子，这件事你也拖了这么多天了，今天就定下来吧。”
单原夕低声说：“我不想出国。”
她没想到李清河的态度这样坚决，看起来连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李清河哪肯这样轻易放过她，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步步紧逼：“为什么？别跟我说你不想，这不是理由。”
单原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单宇楠心疼女儿，又觉得她懂事听话，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小女孩害怕独自一人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也很正常，妻子这样逼问她也有些大题小做了。
“清河，夕子还是小孩子，心里害怕不适应不想去不也很正常吗？你看孩子一回来你就这么严肃，别再吓着她。”单宇楠试图打圆场。
“什么小孩子！”李清河见单原夕不说话，料定她隐瞒了些什么，“她已经十七岁了！不是七岁！”
“这不是还没成年吗？”父亲总是更娇宠女儿一些的，忙着给单原夕打圆场。
“呵，还没成年，单原夕，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还有什么你说不出口的原因？”李清河根本不相信单原夕心里只是不想出国或者单纯的害怕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去年她就听单宇梓说过，单原夕跟他们班一个叫周达能的男生出去玩过好几次。单宇梓是无心说的，可是她听在耳里，却牢牢上了心。单原夕性格内向，别说男同学了，连女同学都很少一起玩。这个周达能肯定有问题！
单原夕心里发虚，知道妈妈这次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她怎么也不能供出何远来，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
李清河见到女儿这样，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单原夕从小就听话，从来没对自己撒过谎，现在为了一个外姓人竟然就敢隐瞒不说，甚至连这次不听自己的话出国念书，说不定都和这个男生有关系。
“你现在敢对我和你爸爸隐瞒了是吗？”李清河越发火大，“单原夕，你这次坚决不出国是不是也是因为舍不得那个姓周的小子？”
单宇楠觉得妻子这么做有点太严厉了，他可舍不得大声对女儿说话。自家女儿漂亮，成绩好，在单位里他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看看自己三个兄长家的孩子，就该知道多疼女儿是应该的。
“你这么对孩子说话干什么？夕子成绩这么好，不说T大了，S大、G大还不是随便挑？”
李清河听丈夫这样一说，口气更冲了：“去国外念书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吗？你刚才还说一定会站到我这一边，现在又把我推出来做恶人！我们为什么要送她出去的原因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李清河在家里一直很给单宇楠留面子，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扮演着贤良妻子的角色。这次是单原夕第一次看到母亲这样不给父亲颜面，她心下恐慌，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她不愿意看到父母吵架，尤其是这次吵架的导火线还是自己。
“爸爸，妈妈，为什么我一定要出国？出国就一定适合我吗？我不擅长跟别人交往，性格也不讨喜。如果我真的出了国，在那边又过不下去，难道还要再回来么？”
单宇楠有些犹豫，他不愿看到女儿为难伤心，他也希望女儿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学习，可是眼下的形势逼着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夕子，你说的情况爸爸都知道。你妈妈从小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也不想做什么让你难过的事情。可是你想想，为什么这次我们一再坚持，自然是有我们的原因。爸爸妈妈现在的处境不比以前了，有些事不方便对你说，可我们是不会害你的啊！”单宇楠被妻子那么一说，明白现在不是疼爱女儿的时候，只能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单原夕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可是张了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李清河铁了心要在今晚把这件事定下来，不给单原夕喘息的机会，一针见血地问她：“夕子，你是不是恋爱了？”
单原夕知道李清河向来精明，很难糊弄。她说不出自己跟何远在一起的事情，可是又不能说没有。一时间进退两难，竟然愣在那里。
李清河哪里还不明白，她从没想到从来循规蹈矩的女儿竟然背着自己谈起了恋爱。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忍不住厉声斥责：“单原夕，你现在才多大？你知道你现在的决定对你的前途会有多大的影响吗？”
单宇楠见女儿不说话，知道她是默认了。别家孩子早恋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不少，多数都是成绩下降，彻夜不归，可是自家女儿成绩只有越来越好，还是像以前那样懂事通话，规规矩矩的，是他跟李清河最大的欣慰。很多像他一样年纪的人，又是按照政策只生养了一个女儿的，都会遗憾自己这辈子没有儿子养老送终，可是对于他来说，有这样一个女儿就足够了，甚至比别的儿子还要强些。眼下单原夕竟然也想那些不成器的孩子一样谈起了恋爱，单宇楠顿时怒火冲到了头顶。但他毕竟多年混在官场，喜怒不易于色，只是强忍了下来。
单原夕脊背发凉，她明白父母对自己的期望有多高，更明白父母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做出有违他们意愿的事情。她不喜欢逃避问题，也明白自己要承担的责任。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说：“是。”
李清河气得头都开始发晕了，声音尖刻得不像自己的：“单原夕，你是脑袋发昏了！”
“我不能离开他，爸爸妈妈，请你们原谅我，对不起。”
“什么叫不能离开他？”单宇楠也被气着了，“夕子，你们现在的感情是爱情吗？你知道什么？出国的事情那是早就知道的，你妈妈准备了这么多年，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说放弃就放弃！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你想过你的将来吗！你想过我们的感受吗！”
单原夕看着几乎失态的父亲，虽然早就料到摊牌的后果，但现在仍然有些害怕。她想起何远清澈的双眼，仿佛又有了些勇气，小声对自己父母说：“我跟他在一起，但也没有影响学习，只有比从前更好了。”
李清河没想到她竟然还敢为别人辩驳：“那个男孩就是那个什么陪你打球的周达能是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单原夕摇摇头。
李清河怒极反笑：“好，单原夕，你还挺维护他的。我管不了你了，单书记，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管教吧！”
单宇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单原夕说的也是实情，除了不出国这件事之外，她也没有因为早恋影响到其他事情。但他和妻子的观念一向保守，单原夕又是女孩子，他们绝不能容忍她现在就开始恋爱。
李清河冷着脸站在茶几旁，单原夕不敢去看她。单宇楠知道妻子正在气头上，他有心缓和一下氛围，可是却不知说些什么。
单原夕虽然听话，可是骨子里还是倔强。她明知道自己现在开口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何远呢？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向父母认错服软，丢下何远就出国四年么？
她的何远，有着那样生动的眉眼。他的亲生父亲丢下他，在单家忍受了那么多年的白眼。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难道就应该分开吗？
他那样真心待她，熟悉她喜欢的口味，每次坐三个小时的大巴从G市赶过来，只为了看她一眼。去年夏天他握着钢笔，认认真真地在草稿纸上教她怎么解题。他的声音，他的承诺，他不动声色的笑，他送给她的项链，他给她戴上的戒指，都是她难以抹掉的痕迹。
“为什么我跟他在一起就是错的？爸爸，出国对我来说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我一定要以你们的意愿去生活？我也十七岁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难道我就是错的，你和妈妈就一定是对的吗？”
单宇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话是自己女儿说出来的吗？他刚刚还在想单原夕到底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即使早恋，也是有分寸的。可是现在，她说了什么话？从小到大，他和妻子把女儿捧在手心里，上班再忙也惦记着她。现在她说他们不该逼她，原来自己和妻子这样辛苦地谋划竟然成了逼迫！
“很好，太好了，原来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是在逼你。”单宇楠连声音都变了，李清河更是说不出话来。
单原夕见父母气得神情都有些扭曲了，心里愈发害怕。她攥紧拳头，极力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爸爸，你一直都说做人应该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唯唯诺诺，一味顺从别人，人云亦云是最没意思的。现在我有了自己的选择，为什么就变成不对的了呢？”
“难道爸爸妈妈不是为了你好吗？”
“爸爸妈妈为我好我知道，可是让我不开心也是为了我好吗？爸爸，你和妈妈都是真心对我，付出了很多，可是你们也不希望总是要听别人的话生活吧？”单原夕越说心里的情绪越起伏，就让她叛逆这一次，为了何远争取这一次。
李清河再也忍不住：“单原夕！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是什么态度！”
“妈妈，你说过做人要讲道理，我只是在说我的想法。”
“你是铁了心不出国了是吗？”单宇楠也站了起来，走到女儿身前。
单原夕垂下长长的睫毛：“是。”
“你想要自由，就不能再贪心，还想要我和你妈妈的宠爱。”单宇楠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如果你不听我们的话，那就自己养活自己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