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个妖精》安十七

7、第七章 我恋爱了

　　新年过完莫小沫就去上班了，而我也整理着自己的书籍及资料开始下学期，童舒院长已把学费打到帐号上，并且细细叮嘱一番，然后语重心长又极其委婉的提到了我的感情问题，“庆生，你要为你的身体考虑，学业和感情自然最好，情绪不要波动太大。”我听了，脑海里冒出何夕的身影，我呆呆的拿着话筒，后面童舒院长讲的什么话我都没有听进去。
　　不能谈恋爱。这真是我的忌讳吗？
　　照例又是莫小沫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跑到学校宿舍打扫，把我整理床铺清洗柜子摆好生活用品，早到的汤秀用一副某人生活不能自理的鄙视表情看着我，又瞟了瞟莫小沫，继而钻回她的书里。我也习惯的不去在乎。
　　莫小沫好一通忙乎才把我的东西弄妥当。然后又和我一起去系里交学费，愈加漂亮的她更是引起了许多男生的回头。走在路上老远就听到有人在叫：“庆生……庆生……”我寻了寻来源，是罗昭。
　　罗昭飞奔过来，说飞奔一点都不为过。用这劲头在奥运会上跑短跑，至少可以赢个精神鼓励奖。前提是，设了这个奖项的情况下。
　　“小沫你也来了。”叫的是我的名奔过来的，一奔过来却先问候莫小沫，难怪都说重色轻友，原来都是据实可考的。
　　“是啊，来帮庆生整理。”莫小沫高兴的说着，我和莫小沫读书以来从未交过任何朋友，时常都只是我们相依相偎的。到了大学认识罗昭何夕，并做了朋友，莫小沫显得很高兴。可惜，罗昭并不只是想做朋友而已。
　　“哦 ，呃……”罗昭一时无话，于是冷了场。我问：“何夕了？”
　　“他呀，去系里了，听说他要报名考研。”
　　“考研？”
　　“对啊，他这学期过完就大四了，考研要提早报名嘛。”罗昭说。
　　“罗昭，那你了。”我问。
　　罗昭望了望莫小沫，“我不考了，我爸爸要我大学毕业后去他公司做事。”
　　“哦……”
　　我也望了望莫小沫，觉得她与罗昭的距离越来越远，童话里的灰姑娘与王子的命运是否能够轮回到他们身上？但是童话毕竟是童话，而我和小沫都处在现实中，难以自拔。
　　有好几天都没有遇到何夕了，心中的想念越来越折磨我的心神，捧着书思绪也不知游离去哪了，自修课上除了发呆就是发呆，连宿友都觉得反常极了。
　　“呃……庆生，你这几天怎么啦？把面乳当牙膏用，上洗手间忘带纸巾，书时常拿倒的看，出了什么事吗？”陈圆圆嘴不停吃着说着，手中的大块的巧克力顿时像有了缩身术的一样，眨眼短了近半。陈圆圆已经立了许多誓要减肥了，但好像越减越肥，依她的减肥论得到这种效果是应当的。她是巧克力由一天两块减到一块，薯片由一天四袋减成两袋而已，还有……但总的起来，比常吃零食的还有多两倍，就这样她能够减得下来，我就改名叫陈扁扁。
　　“我有吗？”我神不守舍的反问。
　　“不是有吗？是有，莫非……莫非你谈恋爱了？”陈圆圆凑到我面前，一张脸在我眼里放大。在宿舍，只有她与任何人都无介无蒂的。
　　我像被说中了心思一般，脸涮的一下发热。
　　“哈哈……被我猜中了，快告诉我是哪星球的白马王子，能够追到你的人我估计他是非人类。”陈圆圆很八卦的推搡着我交待交待实情。
　　“什么是非人类？”我有些不悦。
　　“瞧你这冷若冰山的，如非外星人或者异能生物，谁能够融化你哦。”
　　“你科幻小说看多了。”我说了句便翻身面向墙壁不再理陈圆圆。
　　“不说便算，总会水落石出的，本小姐我等得起哦。”她毫不在意我的冷淡。
　　我躺在床上把书放在胸前，恍恍惚惚的有些睡意。陈圆圆好像说出去了，宿舍里没有了陈圆圆的聒躁便寂静了很多，汤秀串门去了，翟玉安静的躺床上看书塞着耳机听音乐。
　　我昏昏入睡，那个梦又再一次如附身一般在我的脑海里。
　　一片森林阔得没有边际，抬头向天空望去却见不到蓝天白天，只有参差不齐枝叶密密麻麻，耳边有风带来的声音低语萦回，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害怕这种没有任何出口又广阔的地方。我大声的呼喊莫小沫，可是没有人回应，因为我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风带来的声音继续在我的四周逐渐清晰。我大叫着，你是谁 ？你是谁？依旧传不出声音。我的呼吸开始困难，我听得到心脏咚咚似鼓捶般，那个声音低喃着：可怜的孩子，天生残缺的孩子，你是上帝的弃儿。弃儿。弃儿。我害怕这种声音。莫小沫，小沫，她在哪里？在哪里？我要去找她，只有她才能照顾我。我踉跄的走，穿过粗如圆珠的大树，我的身体居然穿过大树。难道我已经死了！不会。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我想着叫莫小沫，叫出来的居然是……何夕。
　　何夕！
　　“庆生！庆生！你醒醒。”
　　就在我意识将要覆灭的时候，我的身体被人推着，那要远走的心咚的回到身体里，我睁开眼睛。
　　“翟玉！”
　　“庆生，你做恶梦了？！听你叫得那么大声，整栋楼都快掀顶了。”翟玉的露出半截身子，脚还踏在下铺上。
　　“是……是的，做恶梦了。”我摸了摸头上的汗水，抚了抚胸口，还好，心跳总算正常。
　　梦里是什么声音纠缠我，这个梦在一年前就开始出现，预示着什么了。
　　“有人找你，现在在楼下等哦。”翟玉露出久违的笑容，我看着有些惊悚，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什……什么人？”我下床来问道。
　　“一帅哥，具体是什么人那只有你自己清楚了。”翟玉依旧笑。
　　我怕看到这种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笑，感觉就像盯着一个将近即将要浸猪笼的出轨媳妇。
　　我跑到走廊往下探了探头。
　　何夕。
　　我脸唰的一下红了。
　　何夕看到我露出了头，招了招手。
　　我点了点头，表示马上下来。
　　我回到宿舍洗了一把脸，然后换鞋子。
　　翟玉神秘兮兮的又问：“你男朋友？”
　　“呃……不是，朋友而已。”我微微渗出汗，其实真想爆汗一把。怎么女生都这么八卦，今天被两个人盘问了。
　　“哦……”哦得意味深长，铿锵有力，余韵悠扬。
　　我小跑到楼下，看到何夕又极不自然，如果没记错刚才我还在梦里叫了他来着了。
　　“等很久了吗？找我有事？“我气喘吁吁的，感觉自己这样子应该很狼狈。
　　“没有，带你去一个地方。”何夕的笑带着温馨的感觉，总算看到比较正常的笑容了，否则今天大脑肯定会被视觉麻痹。
　　“去哪里？”
　　可是没等我问完，何夕就拉着我跑得飞快，不顾女生宿舍楼上还有人在张望。其实别人张望不打紧，我心里倒还有一丝得逞的感觉，然后被他牵着的的感觉也很棒，幸福快乐差点就要把我淹没。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但打紧的是，我不能跑啊，一跑步我就会心跳加速，然后引发呼吸困难，如果控制不好，心脏会出现短时间的休克。可是何夕并不知道我有病。
　　我只得随他跑，想问什么也顾不上来，我好想叫他停，但又怕他停下来，到时他的手就松开我的手，我再也感觉不到那种满溢的幸福。
　　如果可以宁愿被他牵着直到死去，或许直到最后那一刻都是快乐的吧，也许嘴角都会保留幸福的弧度。
　　很久没有做这种剧烈的运动了，呼吸的节奏越来越快，我想起刚刚的那个梦境，心慢慢的不再属于自己。
　　终于他停了下来，“这里很美是吧？”何夕说，虽然停下来了却依然牵住我的手。我另一只手抚着胸口，心里低喃着：“镇定。镇定。”可呼吸的频率并没有降低。
　　“你怎么了，跑了一下下就喘成这样，脸色那么苍白。”何夕扭过头奇怪的看着我。
　　“没……没事。”我环顾了一下，这里是离学校不远处的后山，站在这里看天空很低很低，似乎伸手便可触及，周围有许多松树，在还未褪去的冬季里显得更加的翠绿。
　　“这里空气很好，还可以凯觑到大半个城市哦，你看……”何夕拉着我的手继续向前走去，前面是宽阔的一片，这是山上？我很惊讶我居然跑上山了而且还没事。从这里望去，果然前面山下是大半个城市，看得不很真切，有迷雾笼罩着。
　　“当我心情不好时，时常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看看天空，看看城市，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顿时我会豁然很多。现在有你跟我一起，我真是很高兴。”何夕看着前面嘴里低喃着，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之间觉得也不太真切，像有雾挡住了一般，我知道是我的脑袋开始不清醒了，晕厥的前兆。
　　何夕继续说：“庆生，你的名字好奇怪？百家姓里有姓庆的吗？感觉这只是个名而已哦？”
　　我用力的呼吸一下，手紧紧握成拳头，保持清醒：庆生，绝不能在他面前倒下。我暗自为自己打气。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就叫这个名字。”其实我是知道的。
　　何夕还是没有看出我的异样，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两只手握住我的手。
　　“庆生，从第一次认识你我就喜欢你，我知道这种喜欢很莫名，你那么高贵清雅，我怕我的喜欢成了一种浑浊，但是我怎么办了？我就是喜欢你。庆生，你能做我女朋友吗？”何夕的眼里闪着期望和热切，眸子里也是天空的颜色，我不由自己，忘了院长的交待，忘了莫小沫的叮嘱。
　　我认真的看着何夕，深呼吸了一下，却发现，我吸气时感觉心在撕裂，疼得我眉头不由的紧皱。
　　何夕紧张的看着我，“庆生，我知道……我知道我很唐突，如果让你为难，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摇了摇头，这个笨蛋，没看出我皱眉根本不是因为为难吗？
　　我咬着嘴唇，挤出几个字，“何夕，我答应你。”是啊，做何夕的女朋友是我一直在想的事情，为什么不答应，我为什么不能恋爱，就因为我的病我就要放弃那种被人牵手幸福的感觉吗？院长、小沫，对不起，我是很私心的。我不能放弃。
　　何夕听到后激动的一把抱住我，“庆生，你真是太好了。”余后他说些什么我都听不清楚，我的意识渐渐开始下沉，心痛得无法呼吸，那残缺的部分最终来阻击这美好的时刻了。
　　当何夕的吻覆到我唇上的时候，我的唇不再红润，也不是苍白，而是微微泛着紫色，而且冰凉冰凉。
　　“庆生！！！”
　　“庆生，你怎么啦 ？你醒醒啊。”
　　下沉时听到何夕惊慌失措的声音，可是何夕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唇角的微笑了，那是躺在你怀里沉下去的幸福，哪怕沉到深渊也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