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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遇见何夕 爱情的种子 ...

  •   日子顺水就流过去了,一晃眼一个学期就结束了。如自己所料,我拿到了学校的最高奖学金五千元,立即跑到莫小沫的住处推醒正在睡觉的她,把这消息兴奋的告诉她,她高兴的大叫,抱着我直喃着庆生,你太伟大了。然后在房子里转了好几圈。
      突然停了下来,想起什么似的。
      “庆生,你没事吧,有没有头晕,心跳很快?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她放下我拉着我着急的问。
      真是大惊小怪,小心翼翼。
      “我没事啦。其实人该高兴就得高兴,该悲哀就得悲哀。我又不是圣人,哪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
      “好了,不听你的长篇大论。只要你没事就好,虽说你不是圣人,但你是病人,医生都说了情绪不能波动太大……”
      她看到我的神色一下黯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莫小沫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所以你不用道歉。今天我请你吃饭吧,这个请你吃饭是我的心愿哦,这次可不能抢着付帐了,否则我会生气的。”
      “好吧,你请就你请。我不抢,呵呵……你不生气比什么都好。”莫小沫体贴帮我整理刚刚弄乱的衣服。
      我们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那么高档但也不那么脏乱的湘菜馆。莫小沫很能吃辣,以前我就笑她说,指不定她是H城市的人,那里的人能吃辣也长得漂亮。莫小沫眨巴着大眼睛说,是吗?那我以后有机会定要去H城那边去寻寻亲。
      很意外的我们看到了罗昭,他和一个男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罗昭一眼就看到了我们,因为他的位置正对着门口,确切的说他一眼就看到了莫小沫或者听到了莫小沫的声音,因为她一路叽叽喳喳逗我说话一直没停。
      罗昭起身走了过来,“小……小沫。”
      “咦,你怎么知道我叫小沫,你算命的?不像啊。”莫小沫停止对我的口若悬河,转而看着罗昭,显然她不记得他了。
      我拉过莫小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
      “哦,原来你是那个我撞到的男孩子,好久不见。”经过我的提醒,莫小沫终于想起来了,爽朗的笑着跟罗昭招呼着。
      罗昭一脸通红,说话又结结巴巴的,“好……好久……不见。”
      “你们也在这吃饭?”我问道。
      “是……是啊,跟我的一个同学……在……在吃饭。你……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不是跟我说话不结巴了的吗?碰到莫小沫又犯了,嘿嘿。
      “不用了,我和庆生不去打扰了。”莫小沫毫不客气的拒绝。
      罗昭瞧向我,眼里有求救或者请帮忙的意味,看在同校又认他做了朋友的份上,那就帮帮他,顺便也帮帮情商为零的莫小沫。
      “小沫,反正我和他们是校友,互相认识一下也好,那我们过去一起吃吧。”
      罗昭听到我这样说猛点头。
      莫小沫看着我,没有怀疑我的动机,只要我答应了的事情她一定会照办。果然她说:“是庆生的校友也是我的朋友,当然得认识一下,以后还要你们多多照顾庆生了。”
      罗昭见她答应,高兴得更加语无伦次,一副小人得志样。
      我和莫小沫走到他们已订好的桌前,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我……我跟……跟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是跟我同系的……叫何夕。”
      罗昭断断续续的介绍,我很替他汗一把。
      “呃……这位是外语系的……叫……叫……”
      “你好,我叫庆生,外语系的。这是我姐姐,叫莫小沫。”我帮罗昭把剩下的话说完,再等他结巴脸红介绍下去,时间都由白天变黑夜了,轮回几次了。
      “你好。”何夕从容的笑了笑,阳光帅气刚毅的一张脸,温文而雅的声音。
      “你也好。”我和莫小沫同时说着。
      “罗昭,你刚才都好好的,怎么现在说话都没一句整的了?”何夕转头问向罗昭,罗昭抬头看了看莫小沫,又飞快的低下头去,脸上的血红一下蔓延到耳根,真担心他的脸会烧起来或者血管爆裂。
      何夕也跟着罗昭看了看莫小沫,似乎领悟了什么,没再问。于是我们很快的点菜吃饭,饭间何夕侃侃而谈,文韬武略他似乎都有涉及,诗词歌赋也是见解独到。听得我满心欢喜,不由话多的应了几句,或者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莫小沫和罗昭两人埋头苦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了,或者来自外星球的。莫小沫还总是一边夹菜给我,这也是她一直保持下来的‘良好’习惯。
      想想何夕好像是化学系的,于是我问:“你不是化学系的吗?怎么对文理系的知识也这么了解?”
      “哦,平时喜欢课外阅读,也很喜欢一些文理知识,进化学系是应了我父母的要求,他们都是在研究院工作的,所以希望子承父业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每个人都是不能随心的,自己喜欢的东西只能成了课外,而学的东西是应了别人的要求,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比如夺走了我的时间,但给予了我自由,我可以学我想学的东西,做我想做的事情。比如何夕,他失去的正好是自由,但是他可以拥有许多人望尘莫及的东西,生命、富裕。
      一顿饭似乎吃得很愉,我想,真正吃得愉快的应该是莫小沫和罗昭吧,看他们席卷餐碟的样子,吃得淋漓酣畅。我和何夕边聊边吃着,吃得很少,但也还是感觉很饱了。罗昭赶紧跑去买单,生怕莫小沫和我反悔的样子,有些憨憨的可爱。
      在餐馆门前我们相互道别,罗昭执意说要送我们回去,被莫小沫毫无疑义的拒绝了,义正词严。令罗昭淡下去的脸又得跟番茄似的,何夕笑着道了声再见,拉着罗昭走了,罗昭一步一回头的,满是委屈,他真是太爱了。十足的小男生,还有我身边十足神经大条的白痴女生。
      走回去的时候,莫小沫叽叽喳喳的说着哪个菜好吃,哪个不好吃,问我喜欢吃哪个,以后说要时常带我来这里吃怎么怎么样。我依旧沉默不语,想着餐桌上的何夕,他的举止,他的言辞,他的笑容,好像一颗种子一样,洒在我的心里等待着发芽。这是一颗什么种子了?又会发出什么样的芽,开什么样的花,结什么样的果了?
      “庆生……庆生……?”莫小沫又看到我在走神,摇着我的头叫了好几声。
      “啊……”
      “你又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哦。”莫小沫有些生气。
      “没有啊,我……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今天请你吃饭这样的心愿又被别人给劫了,心里正盘算着什么时候再有机会再请我们的莫大小姐吃饭咯。”我脑袋飞快的运转用什么才能怎么消除莫小沫的不快,都快赶上P4了。
      “机会多得是哦,庆生,别想太多。呵呵,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莫小沫果然被我说得笑逐颜开。
      “什么事?”
      “这个春节,我可能不回去了,酒吧只放四天假,而且我也不想请假,过年前夕可能酒的销量会很好,所以我想留下来多赚点钱。”莫小沫的表情有些讪讪,好像我和莫小沫一直都未曾在外过年。每年除夕,童舒院长就会给每个人准备一套新衣服还有一份意外礼物。然后,将近百来人一起吃团员饭,场面也甚是壮观和谐快乐,偶有记者来访,也被童舒院长拦在门外,她说,温馨快乐是我们自己给的,如果在电视上报道了,那就成了别人施舍的了。我永远都记得这句话,所以我从来不想要别人的施舍,哪怕我是孤儿,哪怕我只能活到25岁。
      “那我也不回去了,刚好放假可以跟你一起打寒假工。”我说道。
      “那可不行,你我都不回去,童舒院长会很难过的。况且,院长最担心你了。”莫小沫的意思就是不忍心看到我在外打寒假工。
      “小沫,我们是好姐妹吗?”
      她点点头。
      “是好姐妹,那我就得陪你在这边过年,最多我不出去打寒假工。童舒院长也还有几十个小孩一起陪着过年了,我们跟院长说清楚她会理解的。”我拉着莫小沫的手,真挚的话语,的确出自我的内心。
      “那好吧,我们在一起过年,其实我都是一直这么期望的。”莫小沫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呃……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呀?”莫小沫做出的表情甚是可爱。
      “你觉得罗昭怎么样?”我小心翼翼的查看她脸色的变化,可惜,我应该认清好情商为零的事实。
      “谁是罗昭?”
      她的回答让人晕厥,很少见到有‘忘恩负义’到这种程度的人,刚吃完人家的抹了嘴就忘了人家姓啥名谁,不是都说吃人家嘴软么,怎么在这里验证不了了。
      “刚刚坐你对面吃饭的那个男生。”我耐心的解释。
      “哦,挺好的呀,不大说话,脸色老是跟从猪血里捞出来的一样,红通通的。还有哦,他说话功能有问题,结巴。”莫小沫形容得有些恶心,我倒觉得她表达能力有问题。她哪里知道,罗昭是见到她才有化学反应,说话才结巴的。
      我见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于是便不再问,一起高高兴兴说说笑笑的回到出租屋。
      学校已放假,大多数人都打包回家了。莫小沫也过来帮我收拾一些日用行李挪到她的出租房去,也照例不准我动手,于是我在一旁清着桌上的几本书,边清边看。
      敲门的声音响起,“请问,请问庆生在吗?”
      我抬起头,看到宿舍门口站着罗昭。当然,还有何夕。
      “你们怎么来了?还没离校?”我迎了上去,瞟了下还在上铺整理东西的莫小沫,她充耳不闻。
      “我们正准备走了,何夕说来看看你走了没?”我瞟向何夕,他毫无羞色,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我也准备走了,东西差不多都整理好了。”我向宿舍四周看了看,实在没有让他们坐下来的地方,每个床铺都卷起来了,用白布盖着遮灰尘,只露出床板,地上凌乱不堪,都是一些用完了无回收价值的垃圾,甚至还有些卫生巾的包装袋。我脸红的对他们抱歉的笑了笑。
      “庆生,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咯!”莫小沫的声音从上铺传了下来,她坐在上铺,两脚悬在半空,摇啊摇的,呼吸微微有些喘。
      罗昭显然没有料到莫小沫在此,看到莫小沫的瞬间,脸又开始泛红,低下头去。唉,无药可救了。
      莫小沫从上铺跳了下来,然后微微踮着脚去拿床板上整理的包。这时,何夕走了过去,“我帮你拿吧。”何夕的身高应该有一米八,连莫小沫站在他身旁都显然娇弱微小。他轻易的就拿到了包提了下来。
      罗昭肯定在暗自懊恼自己一直低着头,失去了为美女效劳的机会。
      “可以走了吗?”何夕看着我微笑着问,我立刻有些失去方向,心中那颗种子像得到了滋润一般,迅速的破土而出,长出嫩嫩的新芽。我顿时明白,那是寄予了爱和希望的小苗。
      我点了点头,于是何夕提着我的包,罗昭提着我的书,莫小沫挽着我的手,一行人快快乐乐的走出校门。
      爱情没能在莫小沫的心中发芽,却在我的心中扎了根。然而,我的能力有限,并不能护住那根新芽,我只能,只能阻止它的成长。院长交待了,我不能谈恋爱。在出生的那天,我就失去了爱任何人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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