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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重生(1) 从梦中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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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些时候做有些事情,与爱情无关,只因为你想做,便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爱情难能可贵,感动却随时都会发生,有时是我们将它们混肴了,理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别人,就此做错,然后一错再错。
我像在过一道千回百转的长廊,不知道尽头有什么,我只是要穿过,也不知道我在寻找什么,只是要穿过,我停不下自己的脚步。怕一停下就是永恒,再也无法启步了,我的心里是那么的担心。我也总是回头看,看莫小沫有没有跟上来,可是没有,连影子都没有,只有唏嗦的声音,不知道是风吹动树枝的声音,还是某人口齿不清的咀嚼。
空寂、空旷。
是谁把我扔在这里,为什么要把我扔在这里,我为什么总也走不出去?
我大声的叫着莫小沫的名字,我相信只有她不会扔下我,她说过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我相信她,我是如此的相信她。
可是只剩回音绕着高高的悬梁漠漠的响。
“庆生……”就在我慌得快停止呼吸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小沫。”我的泪奔涌而出,她终是没有离开我。
我朝小沫扑过去,却惊讶的发现我没有扑进熟悉的怀里,身边也没有她熟悉的味道,而是穿过了她的身体。我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她,只见她依旧笑得天真无邪,美丽清媚。我伸出手去触摸她的脸,正如我所恐慌的,只是空气,只有空气,不是她的身体。
“小沫,怎么会这样?”我咬着嘴唇忍住自己的惶恐。
“庆生,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她的话都是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她过来拉住我的手,这时我的心才放下来,莫小沫握住我手的感觉是真实的,只是略带凉意,但是有□□的接触感。
我放心的任她牵着走,我知道她会带我离开这个地方的,她会保护我。
“庆生啊,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记住,不是你该来的。”莫小沫回头叮嘱我的时候也是带着同样的笑意,深深的融入到我的脑子里,她似乎不像以前的莫小沫了。
“小沫,这是哪里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奇怪的问着她。
“庆生啊,你是不小心闯入的,以后要小心哦,不要再来了,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莫小沫一直低喃着这句‘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没好问下去,只是随着她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回廊梯道,没有一个人,寂静得可以听得到天空的呼吸,我于是抬头看向天空,却看到浓浓的云雾低低的就在头顶,像要压下来了似的。
“小沫,我害怕。”我双手扯住小沫的衣服,的确,我是扯住了她的衣服。
“庆生,不怕,我在这里了,你只需紧跟着我走就好了。”小沫的话犹如镇定剂,我很快的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从乌云满坠之地又似经过深渊之谷,还有轻涧小溪鸟语花香之境,莫小沫牵着我一步都不停歇,她难道忘了我有病,不能长久行走吗?可是连我自己都忘了,我的呼吸再正常不过了。
“到了。”小沫放开我的手,前面一片迷茫。
我像失去了依靠的溺水者想去打捞自己,可惜莫小沫放开了。
“这是哪里?”我环顾四周,都是一片混沌。
“这是你回去的路。”
“回去的路?”我充满疑问。
“庆生啊,你一直往前走,就到了,快去吧。”莫小沫催促着,我愈加怀疑。
“小沫,你不回去吗?”
莫小沫的笑意更加深刻,“庆生啊,我回不去了。庆生啊,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同路人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自己……”
‘回不去了’‘不是同路人’我默念着这两句话,这是什么意思了?小沫难道还没有原谅我的任性吗?
我急急的去抓她的手,却再次发现我还是穿过了她的□□,什么都抓不住,我的手僵在半空,泪奔涌而出,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莫小沫保持着跟先前一样的笑靥,她伸出手帮我擦去流下来的泪水,我感觉到了她的擦试,可我去摸她停留在我脸上的手,有肌肤的感觉,冰冰凉凉的,那是我的脸,我摸到的是我的脸,上面落满我的泪。
我的心开始麻木,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淡,莫小沫的影像越来越淡,她的笑脸越来越深……
“好好照顾自己……”她重复这句话后把我往后一推,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下坠,耳朵只有那一句好好照顾自己的余音,我叫着她的名字,看到自己的泪在周围飞舞,一滴一滴闪耀夺目,每一滴泪水中都是莫小沫的身影,莫小沫的脸,莫小沫的笑……
我猛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白,还有刺眼的光芒。
“你终于醒了。”
我微微侧了侧头,看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里,旁边坐着童舒院长和罗昭,还有几位医生。
我干裂的嘴唇唏嗦的叫着:“院长。”
童舒院长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眼里尽是血丝,显而易见是长久没有睡眠的关系,“你醒了就好,真是上帝庇佑啊。”
“院长,你什么时候信教了?”我无力的打趣。
“你先别急着说话,让这几位医师先诊治诊治。”童舒院长嗔怪道,赶忙让出位置给站在身后的医生,我的眼睛看向罗昭,他怎么会在这里?脸上同样狼狈不堪,以前甚是干净的脸而今也是胡碴满唇围,我微微扬了下嘴角,罗昭知意,向我点了点头。我看到他的眼里也蓄满了泪。
那几个一直站在一旁的医生在我脸上身上动来动去,各种仪器在我眼前乱晃,我的病这次不知又加重多少,说不定三四年都挨不过了,我心里微微叹口气。
猛然我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似乎是少了一个人,莫小沫她不在这里。
我想起我开始做的梦,我确定我是在昏迷中做的梦了,心里也暗自庆幸那只是梦。原来莫小沫还没有原谅我,现在我昏倒了她都不来看我,难道这次真的让她受伤很深吗?我要不要跟她道歉了?
我正在思索着,一个年纪稍稍偏大的医生开口了:“非常好,这次手术非常成功,没有出现排斥现象,真是一大奇迹啊。”他说话的语气都微微颤抖,显然太过激动,有点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了一般。
众医生也都点了点头,童舒院长一边跟他们握手一边含泪说谢谢,罗昭长嘘了一口气,随后却又黯然,只有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众人。
童舒院长送那些医生出去了,只剩罗昭和我。
我刚醒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口干舌燥,“罗昭,水……”
罗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眼睛看着我,可是心却不是看着我。听到我的低喃他蹭的醒过来似的有些惊慌失措的去倒水。
他喂我喝水时小心翼翼,满是心疼和怜惜,何时我在他的眼里成了这种关系了。喝完水他扶我躺好,他转身去放水杯时我说道:“小沫,还不肯原谅我吗?我昏倒了也不来看我。”我看到罗昭的背影一怔,肩骨紧了紧有些轻微的抖动,而且手中的杯子随着我的问话哐的掉在地上,碎得零零落落,我弧疑的注视着他。
这时童舒院长惊慌的开门进来了,“怎么了,杯子怎么打碎了?”她看着罗昭,又看了看我。
“哦,可能我这两天没睡好,有些昏沉没拿稳杯子,所以……”很明显罗昭解释时带着浓重的鼻音。
“呃……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小昭,你先回去休息吧,庆生我来照顾。”院长拉了拉罗昭的手,笑得勉强。在我眼里,童舒院长从来没有这么憔悴过这么不自然过。
“嗯,那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罗昭从开始转身的那一刻直到离开都没有转过身来看我一眼,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充满怪异酸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