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个妖精》安十七

11、第十一章 爱情亦如烟花 真相大白。

　　莫小沫回到S城没有跟我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写过一封信。
　　童舒院长打电话给我也总是叹息，我也回避着我和莫小沫的问题，也不向她问起莫不沫的情况。
　　其实我的心里是牵挂她的。
　　一直以来她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份，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这么久，没有她在身边我感觉事事不顺。
　　上次来月事把床单弄脏，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洗，因为天气还微微有些凉，我怕冻所以我倒了热水下去洗，反倒弄得一大块一大块的印子洗不掉，害得陈圆圆在一旁死叹，直说，“庆生，你丫天生就得弄一丫寰在身边伺侯，洗这个要用冷水的。”我也直叹气“我从来没有洗过嘛。”“那你那个漂亮丫头了？”“回去了。”我没好气的说。最后晾被子还是不得不请求陈圆圆帮忙晾上去。
　　生活用品用完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买，只得求汤秀去帮忙买，弄得她直嚷嚷我，说什么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还说我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其实，我也挺纳闷的。
　　幸好还有罗昭和何夕在身边，总时不时的照顾我。自从有了两次昏倒的记录后，他们对我小心翼翼，尽量不带我走远路，或者做过激的事情。我不知道罗昭知不知道我的病情，也没有打算问他。
　　罗昭和何夕是好朋友，可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着隔膜，欲明不明的。
　　一个学期在安然无恙中渡过，已经到了盛夏了。天气明朗得直到炙热，我的身体也总出现断层似的难受，呼吸不畅，偶尔头昏。罗昭反倒比何夕要来得勤，他每天都来看我或者带我出去散散心，要不是他说他要代替莫小沫照顾我，我还以为他移情别恋爱上我了。
　　本说两个月的暑假我该回S城的，只是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莫小沫，所以我还是决定留校或者出去打暑假工。
　　“庆生，我找到了。”这天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宿舍里，所有人都回去了，只剩清冷，罗昭兴奋的声音八百里之外都听得到，再加上宿舍空荡后有回音效果，所以他叫让我感觉心跳都慢了半拍。
　　罗昭直奔我床前，“庆生，我找到了。你看，你看，二十块钱一个小时，每天两到三个小时哦。”我要罗昭帮我去找一份家教的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我蹭的坐了起来，拿起他手里的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着地址还有联系方式，“罗昭你好棒哦，神速耶，这么快就找到了。”罗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明天就过去试试，我相们你一定没问题的。”我感激的看着罗昭，“真的谢谢你。你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厉害？”罗昭摸了摸后脑勺，这个动作由他这么年轻时尚的人做出来不知多别扭。罗昭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乖乖男孩，哪知人间烟火，这次找他帮忙也是无法，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帮我忙了，何夕更不可能，这次做家教还得瞒着他了，不过好像很多事情我都在瞒着他，一些对他说的谎话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谢谢你，罗昭。”我再次道谢。
　　“你都说了很多遍了，呵呵……做家教时别太累着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哦。”罗昭稚嫩的形象不知何时起就已崩析得不再见，代替的是一个理智冷静善于思考的优秀男孩子，从他对待莫小沫的感情来看，却也还残留着小孩般的固执，他实在是一个比较让人放心或者交心的朋友。于他，我比信任何夕还要信任他。
　　“注意身体？嘿嘿……我的身体很好。”我讪讪的笑，可能很假吧。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的病况，我叔叔已经跟我讲了。”罗昭帅气阳光的脸出现一抹严肃，他真的知道我的病况了。
　　“你叔叔？”
　　“嗯，就是上次送你去那家医院的副院长就是我叔叔，所以……所以你要保重自己。”
　　“那……那何夕他……？”我担心何夕是否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那我们……？
　　“我没有告诉他，你们的情况我都没有跟他讲。其实庆生，我也想跟你说，你……何夕不适合你。”罗昭的脸开始充血，红得眩目，说话又结结巴巴的。
　　我心里暗暗低咕，难怪喜欢莫小沫，两人性格这么相似，喜欢助人为乐，还喜欢叽叽歪歪罗哩罗嗦。
　　“我跟何夕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我不悦的别过头去。
　　“就因为这样，小沫才回去的是吧？”
　　没有回应，就是默认。
　　“她也是为你好，你不能大喜大悲。我叔叔说了，你的病切忌情绪波动幅度过大，应该和平静气的，所以最好不要谈恋爱。”罗昭今天像个更年期的大妈，但是更像一副救人脱离苦海的菩萨佛祖，而我也表出一副垂唾自干的佛量无上境界。
　　家教的工作不累，每天有事可做让我感觉世界美丽得一塌糊涂，人一旦觉得自己是可用之材了，必定是精神焕发，朝气蓬勃。
　　这天，罗昭又来我做家教的地方接我回学校，后来我才知道请我做家教的老板是罗昭他爸爸的朋友。似乎他真的替代了莫小沫，他不顾何夕异样的眼神，固执的接我送我。
　　我和罗昭走到半路，正说笑着,何夕迎面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好像许久没有见到他了，我兴奋的丢开罗昭跑了上去，“何夕，你是来接我下班么？”“你还会需要我的接送么？”何夕阴不阴阳不阳的扔了一句，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何夕，你怎么这样说话？”罗昭不满的怒视着何夕，我拉了拉罗昭的衣袖示意他别发火，这到了何夕的眼里却成了亲昵之意。
　　“我这样说不对吗？你不是天天接送她吗？”好像这个何夕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了，他的眼神中有狭隘与蔑视。
　　“何夕……”
　　我悲痛的叫了句。
　　“你住口，你这个骗子。”何夕嘲我吼到，我感觉哪都不对劲，刚刚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现在一下我们就站在了龙卷风的旋涡中心。
　　“骗子？我骗了你吗？”我心头有不好的预召，我的确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他，但这也算不上骗啊，最多算是瞒而已。
　　“你……”
　　“你才是骗子！”还没待何夕你过来，罗昭却大声的打断他的话。
　　现在轮到我开始怀疑了，我望着他们，等待他们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真的喜欢庆生，为什么还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你这样做对庆生公平吗？”罗昭说。
　　貌似肥皂剧情，男主角花心，而我是里面的悲情女主角。
　　何夕看了下我把头低了下去，低得很深很深，他在愧疚吗？我会因为他的愧疚而原谅一场不是背判的背判吗？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彼此的信任，我们之间的爱肤浅得擢手可破。是我一直在坚持，总认为我会好好的爱一场，甚至为此失去莫小沫的爱。
　　“何夕，这是真的吗？”我静静的问，其实我的心已在波澜壮阔。我并不是爱他才如此心痛的，我是心疼自己，终究是得不到爱，我穷尽一生的追求啊。
　　半晌没有声音，寂静的黄昏拖长三个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似一场劫数。凉风轻送吹动了我不安份的心，砰砰的跳动，果真是不安份啊。想起那个有烟花的除夕之夜，娇娆的只是一瞬间的美丽，不会恒久。哪料到，我们的爱情，亦如烟花，灿烂、眩目、短暂，而且充满欺瞒。
　　“庆生，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你是一个孤儿，是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患者。”何夕所说的每一个字刺进我的心脏上，他冷漠的表情嵌进我那空缺的部分，凉凉的，痛痛的，我不由的倒退了一步，手捂着胸口，身形不稳。
　　罗昭从后面扶住了我搂我进怀，“何夕，这也是你骗庆生的理由吗？未免太可笑了。”
　　“罗昭，你住口！”何夕狰狞着脸朝罗昭吼道。
　　“你没有资格讲我，明知道庆生是我的女朋友还跟她这么亲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这么刻意中伤我不就是为了得到她吗？好，现在我不需要她了，你随便拿去……”
　　何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拳打倒在地。罗昭，平时木纳略显害羞的男孩子却为我动手了，“你当庆生是什么？她有病你就可以这样对待她吗？你是不是人啊，亏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
　　罗昭又补了一拳过去，何夕没有还手，只是用手臂去挡他的拳头。
　　我在一旁嘶喊着‘别打了。’可是没有人理我，我的心痛得麻木，呼吸越来越沉重，脑袋出现缺氧状态，我的身体渐渐萎缩下去。
　　“别打了！”这三个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了，黑暗逐渐侵袭过来，有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小沫，是你吗？我确信我看到的是莫小沫的脸，那样的笑那样美丽的脸，她为什么会对我那样的笑？那样一副洞若观火的笑。
　　小沫，你不生我气了，好吗？
　　小沫，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为什么现在就不理我了，我知错了。
　　小沫，你别走，我再也不说那些话惹你生气了。
　　小沫 ……
　　小沫的身形越来越模糊，就像画在水上的画像，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直到消失。
　　“小沫，别走。”我用尽全力的喊道，可是她还是不要我了，我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我的眼前又恢复到一片黑暗。
　　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我倒在地上看向天空，可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曾经有人说结局也许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路上，谁陪着你看风景。我这才明白，一路上陪着我的只有莫小沫。
　　“庆生……”
　　惊恐的惨叫声随着我的眼闭上，而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