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柏三

8、8 赵岩廷抱

　　赵岩廷抱着令初上孟家来了。管事出来招呼他，茶水沏过三遍了，赵岩廷依然气定神闲。管事有些站不住了，他陪着孟连洲和赵岩廷打过几次交道，但并未熟络到能够闲聊的地步，赵岩廷把这里当家一样，叫他坐，他哪能真坐。

　　令初也坐不住了。她爬起来咬赵岩廷的耳朵。赵岩廷笑道：“怎么不见你们少爷？”管事回答说这会还在读书。赵岩廷起身“那我们去找他，烦您带路。”

　　管事长袍马褂，架一副黑框圆眼镜，很有老学究的味道，和这房子很相配，院大庭深，砖沉瓦厚，一股陈旧气息。孟家祖上世代为官，后来在朝廷上失势，隐退在丰水镇。纵使几代人挥霍，依然神散形在。

　　孟家的私塾也曾热闹过，朗朗读书声在清早传遍府里每个角落，往日的繁华还深刻的记录在老一辈人的脑海里。到孟连洲一代单传，他父亲整日无事，除了抽大烟就是亲自教他读书，私塾从那时候就闲下来了。现在孟连洲把书房旁边腾出来给孟褚读书，纯粹是方便管教。

　　房里算盘打的噼啪响，先生在教算术。孟褚还不熟练，嘴上默念着，手指犹犹豫豫的一颗颗拨动算珠。孟褚往旁边求救的看了一眼，有些为难的样子。赵岩廷往前走了两步，看清是程悦菱陪在孟褚旁边，刚才窗户挡住了他视线。

　　程悦菱新打了刘海，耳边别一只细长珍珠发夹，圆领衬衫的袖口的蕾丝层层叠叠，簇拥住一双如菡萏般含苞待放的素手，很像个新潮的女学生。令初也看到了，笑嘻嘻的说：“菱阿姨今天好漂亮啊。”

　　程悦菱像被蛰了一下。

　　孟褚把从窗口把令初接过去。他叫到：“妈，你看，阿令就像一个缩小的你。”令初穿着娃娃领薄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百褶背带裙，红色系带小皮鞋一尘不染，她没怎么下过地。程悦菱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细褶长裙，右侧一溜三道玳瑁扣子勒出纤细腰身。她们俩放在一处很是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