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柏三

7、7

　　夜来凉风起，吹散了孟连洲大半酒意，他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程悦菱精神不济的靠在他身上。“怎么啦，胃疼？”他把手伸进程悦菱大衣里去想给她揉揉，程悦菱拉住他的手腕往外推。“怎么啦，阿悦，嗯？哪里不舒服？”孟连洲和她说话总是情不自禁的轻声细语的，。程悦菱不说话，她食不知味的吃下半碗饭，这会胃疼的厉害。胃病是她的老毛病，隐隐约约的疼，却一丝一缕的抽去她的所有力气。“你气我喝酒？阿悦，我没有喝醉。”他啄吻着她的鬓发。程悦菱有些喘不过气来。

　　孟褚不愿回家来，他觉得和阿令这个粉雕玉琢的妹妹在一起，他的心都变得柔软。直到赵伯伯许诺他随时可以过来，爱待多久就待多久，这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他原本想亲手给令初把项链带上却被赵伯伯收起来，小钟又一直阴魂不散，这两件事让他很不快活。但想到十多个小时候又可以看到令初，他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佣人叫他起床，这是他吩咐过的。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又着急出门，没意识到今天桌上只有一副碗筷，他只以为他起的太早。

　　孟连洲叫人把早饭送到房里，他昨天给程悦菱揉了大半夜肚子，程悦菱今天依然懒懒的提不起精神。“阿悦，我们出去吃馄饨？”程悦菱吃不下，孟连洲也就没吃，往常程悦菱没胃口还是可以吃得进一些水果，但今天她似乎格外厌倦。

　　和孟褚一样大的孩子都在上学堂，他被学堂劝退过一次，孟连洲不想重蹈覆辙跟着丢人现眼，请人在家里教也一样，还能看得严实些。这几天孟连洲忙进忙出，疏于管教，家里愣是不见孟褚的人影了，他整天往赵府跑，饭都不在家里吃了。程悦菱趁他睡前去他房里跟他说过几次，成天往人家家里跑不成规矩。没多大用处。孟褚理直气壮的说：“赵伯伯说不过多双筷子，住那儿也行，人多还热闹些。”

　　第二天他就笑不出来了，他才起床佣人就告诉他，教书先生来了，已经吃过早饭在等他。孟褚这几天睡惯了懒觉，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小歪，你去赵家说声我今天不去了。”这男仆就是那天来向孟褚通风报信的那个，再往后送孟褚往返赵府就是他的事了。他成心和小钟过不去，钟，中？不偏不倚？他随口就给这仆人取个名字叫小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