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柏三

9、9

　　廊下一早就有佣人洒扫过了，积水还没干。程悦菱没留心自己的裙摆全部沾湿了。管家送教书先生走了。孟褚早和令初玩去了。赵岩廷与程悦菱两人在并肩走着，廊下一溜油纸灯笼轻轻晃动，噶吱噶吱的磨砺着程悦菱绷成弦的神经。她不知道究竟要走到哪里去。

　　“你冷吗？”赵岩廷突然开口，程悦菱一时反应不及，惊惶的望进他深如潭水的眼睛里：“你说什么……赵先生？”赵岩廷扬起嘴角，眼睛里似笑非笑，程悦菱仓惶后退，赵岩廷伸手将她拦腰倒扣在怀里。他的一只手紧紧箍在她的腰间，在她的腹部流连，一只手缓缓将她的碎发笼在耳后。

　　“阿菱，我问你冷不冷。看你抖成什么样了。”他轻笑一声，胸腔的振动使她的心跳几乎停止。“怎么不说话，你现在喜欢别人叫你阿悦？”

　　程悦菱面如白纸，脑子里捕捉不到任何念头，眼前一字排开的数十只灯笼在她眼前晃悠。数声“阿菱”响在她耳，少年的声音明亮而快活，如岁月悠远。

　　“不……不……”她艰难开口，似求饶似无能为力的抗拒，她的手无力的扶在赵岩廷的胳臂上，想把他推开。

　　“我给你带了样东西。”一抹莹白在陈悦凌面前一晃而过，她闭上了眼睛，木偶般任他摆布。赵岩廷给她带上水晶项链，迟缓的动作隔着布料凌迟着程悦菱的肌肤。“烧香那天你还带着，后来怎么不要了。”赵岩廷的语气似寻常调笑，程悦菱深知他的风轻云淡，不过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你说巧不巧，你戴着它与我重逢。我把它送给你，你儿子又拿来送给我女儿。”赵岩廷两手握住她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缓缓低头靠近她，程悦菱以为他是要低头吻她，下意识闪躲的抿紧嘴唇。赵岩廷侧过脸伏在她耳边说：“剩下两样，我要你自己来拿。”

　　程悦菱会错意，尴尬和自厌让她无法忍受闭住眼睛逃避。

　　“怎么，等我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