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五、帝王之爱 “还有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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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善圣使出面，昊国万分惊诧之下，自然也无话可说。于是议和一事便水到渠成了。据说有那人在场，仪式和宴会都进行的相当顺利其乐融融。
然而，某个殿内，一人却是笑得畅快淋漓。“哈哈哈哈哈，大皇兄，你刚才看到了没？哈哈哈，那几个昊国使臣的脸色真是太精彩了，特别是那个乐铎纲。”
昭仁帝阅着本章，有些无奈的抬眸笑道：“曹先生，去拿碟糕点来，堵了这猢狲的嘴，好让朕清净些。”
曹公公笑称不敢，却依旧遵旨操办去了。
某人得偿所愿，更加得意，忙觍着脸凑上前去：“谢圣上隆恩。”
昭仁帝哭笑不得的摆手道：“行了行了。少扯这些有的没的。这危机算是过了。”他合上本章，神色略有忧虑：“朕有些担心，昊国会不会有其他动作。”
呃？苏锦宿疑惑道：“不会吧，合约也签了，他们要求的大贤者也给他找到了。还能有什么动作？”
昭仁帝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大睿什么都做到了。昊国原本预想着，大睿一月之内完不成任务，他们就可以理所应当的趁机南下或者顺势得利。可是如今，他们功败垂成，会不会筹划其他阴谋。”
苏锦宿想了想，又道：“这个简单，让无忧去昊国呆两天，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那的确，上善圣使大驾，昊国一定会迅速刮起一阵膜拜风。昊国建国已久，然见过大贤者的人数却屈指可数，更何况昊国全民信奉须弥，就算不能阻止昊国其他谋划，趁机拖延时间，令大睿休养生息也是好的。
只是。昭仁帝抬眼看着幼弟，不禁莞尔：“十四弟，真不知该赞你聪慧呢，还是该说你头脑简单。暂先不表，无忧公子愿不愿意前去昊国，帮大睿这个忙。就说光此次，他不远万里而来，解大睿于水火，抢走了昊国近在眼前垂涎已久的利益。你觉得昊皇以及昊国的贵族不会对他有所忌惮么？此时他要是回昊国，就算他顶着大贤者和上善圣使的头衔，是福是祸还说不定。”
此时已有内监奉上暖茶与点心，昭仁帝挥手让他退下。某人已经夹着几块糕点，吃的欢畅淋漓。
昭仁帝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抿了口茶。
某人三口两口，半盘茶点便下了肚，拿了帕子净了手与嘴。才道：“皇兄不必担心，刚才那话不是我随意说的，而是无忧所言。”
昭仁帝执杯的手顿了，眉头舒缓开，看向苏锦宿。“十四你是说……？”
苏锦宿不答反笑：“皇兄觉得无忧如何？”
昭仁帝放下茶盏，沉吟了半响，才道：“虽然仅是几面之缘，但朕觉得他表面随和宁静不卑不亢，却怀揣大智深不可测。难怪连昊国这般虎狼之国，都想笼络于他，认为他是上善圣使。”
苏锦宿难得见到自己的大皇兄如此神态，不免好笑：“那皇兄觉得，无忧可信么？”
昭仁帝点头：“如此人物，能至吾国屈尊解忧，自然可信。”
苏锦宿擦着手上的点心屑，不以为然：“那不就行了么，既然他愿意帮忙，你便随他去吧。”
昭仁帝了然，啜着口香茗，笑道：“十四弟，你与他早已结识？”
苏锦宿点头，他并不准备欺瞒内情：“当年那事时，是他救了我。”
昭仁帝微怔，却很快明白过来，神色变了变，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诸般恩惠，真当好好谢他了。不过，十四弟，你觉得他是上善圣使么？”
苏锦宿随手拿了块糕点，摇头肯定道：“当然不是啦。那种传说故事，听着玩玩就好了。无忧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既不会点石成金又不会撒豆成兵。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见他使过武功，最多比常人聪明些脾气更好些而已。”
昭仁帝莞尔：“正是如此。既然你也觉得他也只是一届凡人。那么，他亦会受到伤害，身陷危险。何不慎重周全些，也好保得两全。”
苏锦宿恍然，连连称是。在他记忆里，亦无忧如传闻那般无所不能。久而久之，他便习惯性的把这当做理所当然，却忘了他终究也只是个寻常人。他犹自惭愧，又问：“那皇兄的意思是？”
昭仁帝续了茶，思量了片刻，才道：“将近年关，昊国也要处理內患，安抚百姓。一时不会发难。不如先劳烦无忧公子修书一封，呈递昊皇。以表明来年开春前往昊国面见昊皇的心愿，而这封书信的呈递一定要让天下所知，特别是各国信奉须弥的百姓所知。那么，无忧公子自然会无事。”
这其中的道理有些深奥，苏锦宿想了半天，方才明白过来。他一边称赞着其间之妙，一边暗自叹息着以后还是少来此殿为妙，他发现他们家皇兄们一个比一个聪慧，说句话也让他费神半天。于是，他试图去转个轻松的话题：“对了，大皇兄。刚才酒宴过后，怎么不给无忧在外城安排个住处，也能方便走动呢。”
昭仁帝笑得有些无奈：“待那日收到信笺后，曹先生便整理得当了。然昨日宴末，无忧公子却婉言谢绝了。说是他于大睿有处别院，他礼数不全且清净惯了，不便叨扰宫城。”
苏锦宿也笑：“果然是无忧的心性哈，难怪昨日之后，我便没有看到他。不过，他在吾国竟然有别院，我还当真不知道。皇兄知道他住哪了么？”
昭仁帝笑笑，看了眼门外：“这你得问以苍了。”
于是，某人出门把莫小三拽了进来。莫小三有点莫名奇妙挣扎了半天，待看到龙颜，立马乖乖行礼。“微臣参见陛下，参见晋王殿下。”
昭仁帝瞧了眼幸灾乐祸的某只，某只立马回到座位上正襟危坐。昭仁帝干咳了声，道：“起身吧。以苍，你可查探到无忧公子的别院位于何处？”
莫以苍肃然而立，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某人觉得分外好笑。“回禀陛下，据查探，别院位于京师北郊的怡湖湖畔。”他说话干净利落，铿锵有力，一点不像平日里那个不着调的莫小三，苏锦宿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模样，私下里啧啧称奇。难怪皇兄放心把御前卫指挥使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莫小三，他原本以为是体恤莫家劳苦功高，满门忠烈，却不道当值时候的莫以苍的确值得如此荣耀和信任。
苏锦宿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而昭仁帝却是蹙了眉。他沉吟了半刻，才疑惑的开口道：“朕记得那处荒芜已久杂草丛生，当真还有别院在？”
这话提醒了苏锦宿，京师北郊？怡湖湖畔？他愣住了，那个地方，他幼时去过几次。先太子在世时，说那地景色秀丽，适宜小驻，便在那里建了处别院，时常临至，有时也带上他们几个兄弟去玩。后来，先太子罹难，这处宅子自此无人问津逐渐废弃。无忧没事住那边去干嘛，莫不是他也觉得那边秀色无边得天独厚，还是……？苏锦宿额头渗出几滴汗水，偷偷的望向正在询问莫以苍的大皇兄。
莫以苍依旧回答的正规正矩：“回陛下，微臣昨夜曾去查证过，怡园并无人闯入，一如旧里。只是怡湖湖心岛上多了间茅屋，离岸边尚远。微臣武艺低微，加之先前并未备船，无法查探，还请陛下责罚。”
没等昭仁帝开口，苏锦宿暗地里缓了口气，诧异道：“湖心岛？本王记得怡湖湖心之岛十分窄小，最多容纳五人并列而立，那里竟可建屋？”
莫小三私下里白了某个找存在感的人一眼，抱拳颔首：“回禀晋王殿下，虽然昨夜夜色已深，但星光繁盛，微臣的确是见到岛上有一茅屋，还望王爷明鉴。”
苏锦宿看向昭仁帝：“皇兄，您看？”
昭仁帝思索半刻，道：“以以苍的武艺尚不能涉足，而驭船过湖惊了圣使大驾徒生变故。这般看来，只有一法了。”
受着自己皇兄投来的熠熠目光，晋王爷长叹了口气，他无奈道：“唉，臣弟明白了，别院一事就交给我吧。反正近日，臣弟自会去找他。”
昭仁帝含笑点头。让莫以苍退下后，笑道：“还有一事……。”
苏锦宿抱头痛呼欲哭无泪：“……大哥，小弟只想清闲几日哪……！”
昭仁帝安抚性的拍了拍某人的脑袋：“放心，并不是难事。”
苏锦宿不高兴的趴在椅背上小声嘀咕：“反正也没什么好事。”
昭仁帝好笑的就当没有听见，给某人递上一块糕点后，神情却逐渐低落下来。“昊国使臣近日即将归国，而按照合约，宁慧应是上元节后便须启程前往昊国和亲……。”
苏锦宿愣住了，他想不到昭仁帝会与他说这个。宁慧公主苏恒乐，他的皇侄女。他与她年岁虽是相差不大，却并不熟络，最多家宴的时候见过两三次。在他的印象中，那是个美丽乖巧很容易脸红的女孩儿。大皇兄的后宫出于政治利益等方面的目的，人数并不少于先皇。然而，也许是因为勤政也许因为其他，子嗣却少的可怜。宁慧公主在所有公主中排行第二，是一个普通嫔妃所生，庶出之女自然比不上嫡长公主。再加上乐铎纲在朝会上闹得那一出，让更多人觉得，她的地位在昭仁帝的心目中甚至不及罗金戈。然而此时，皇兄却在他面前提起她。
他思绪千回百转间，昭仁帝的话却在继续。“宁慧和亲之事虽说已成事实，却并未下达正式文书，还得劳烦十四弟帮朕走上一趟。没等苏锦宿询问原由，昭仁帝抬手阻了他的开口，继续道：“朕记得，上元节过后不久便是宁慧的生辰，她是无法在大睿过生辰了。朕给她备了一份礼物，到那日别离日，有劳十四弟转交于她。”
苏锦宿有些不解：“皇兄为何不在送行的那一日，亲自赠与她。”
昭仁帝笑了笑，却有些苦涩。“朕知道，宁慧恨朕。对于她来说，朕几乎从未给过她关爱和保护，却要在国难当头时，把她作为礼物牺牲出去，让她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苏锦宿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的确，大睿历经数百年，却第一次用和亲的方式换取生存延续，从此，宁慧公主变成了大睿第一位和亲的公主，这是忠臣义士无法承受的痛楚和耻辱。
昭仁帝依旧在笑：“所以十四弟，记得礼物交与她时，就说是她母妃所赠，莫要提朕。昊国龙潭虎穴，前途坎坷，不如让她遵夫重道，一辈子恨着朕来得畅快一些。就当是朕所能做的最后一点点弥补吧。”
话至于此，苏锦宿早已无力拒绝。他立起，接过曹公公呈上来的紫檀木盒。抬眸间，却发现正值盛年皇兄的双鬓竟有半数灰白。手上的木盒好似重如千斤，他郑重其事的收好盒子，启袍叩首：“臣弟遵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五、帝王之爱
